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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天气冷,玻璃窗上居然有了霜花,薄薄的一层,雾蒙蒙的,看不清窗外的世界,应该是云雪把落到窗帘拉开的吧。
上个月从滨海视察回来,然后就和云雪订婚了,云雪这丫头,订婚后就主动搬到了玫瑰园的他的湖边别墅,然后很自然的和他住到了一起。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婚前就住在一起,不过,既然云雪已经主动搬过来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以后会和她结婚,那么,提前住到一起也没什么吧?
身边还是热的,云雪应该起床不久,她搬过来后,好像特别喜欢早起,说玫瑰园里早上的空气好,而且玫瑰园里有各色的玫瑰,她非常的喜欢。
叶浩泽曾笑着说,住在玫瑰园里,你天天可以看玫瑰,我倒是省下了不少的买玫瑰花的钱。
谁知道莱云雪居然说,我最喜欢蓝色妖姬,玫瑰园里玫瑰花虽然多,但是没有蓝色妖姬,你要买蓝色妖姬送给我。
当时他听见这话时,眉头皱了一下,恍然间,又看见那张公主般洋娃娃的脸,仰望着他,“天辰,你知道蓝色妖姬的花语吗?”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不知道,对,他直接回答了句不知道。
然后,她就笑,从背后拿出一支蓝色妖姬递给他:“送给你,这是我种在阳台上的蓝色妖姬,这是开的第一只花,蓝色妖姬的花语,唯一的爱,天辰,你就是我唯一的爱。”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里猛然间有了雾气,和她谈恋爱三年,从认识到结婚,整整三年,他好像一次玫瑰花都没有送过给她,反而是她,时而送朵小花什么的给他,总是告诉他是她种在阳台上的花。
“蓝色妖姬都是假的,一般都是染出来的。”叶天辰看着莱云雪,然后轻描淡写的说,“等玫瑰园里的玫瑰花不开的时候,我就去花店买来送给你。”
用手揉捏了下额头,慢慢的把自己的身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房间里并不冷,不过也没有前几天暖和了。
这几天气温低,玫瑰园的玫瑰花恐怕没有开了,云雪不要嚷着让他去花店买玫瑰花送给她才好,他这人一向不喜欢送花给别人的。
玻璃窗上薄薄的一层雾,恍然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她,认识她的第一个冬天并不冷,于是她就抱怨到,怎么这么暖啊,这哪里是冬天啊,我想要看霜花啊,我想要堆雪人啊。
那时他经常去法国,法国的冬天冷,有雪花的,可是他从未带她去过一次,而她也从未主动要求跟他去过。
每每冬天,她就会在窗户上呵气成霜,然后用手指在上面写下五个字,小泽爱小静!
每次,他看到她在窗户上这么写着,然后呵气成的霜会很快的消失,那五个字也会很快的消失。
那时,他就想,他和她的关系,也会像她呵气成霜写的字一样,不会存在多久,很快就会消失的。
今年的冬天,这样冷,她不用呵气,窗户上肯定都会有一层薄薄的霜花,今年,她又会在这真正的霜花上写什么呢?
小泽恨小静?还是,小静恨小泽?还是,别的什么他想不到的东西?
“天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云雪推开门走进来,看见站在窗户边的叶天辰,手里拿着几件衣服,一边说着一边朝衣帽间走去。
“嗯,我今天要去滨海一趟,”叶天辰跟着来到衣帽间,拉开衣柜的门,开始习惯性的找去年冬天穿过的那间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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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不怎么怕冷,一年到头穿毛衣的时候很少,也就那么几天,今年还没有穿过,所以他就开始翻找起来。
记得从滨海搬到G市时,他是带了过来的,然后搬进玫瑰园,他也记得好像是装在箱子里带了过来的,然后是陈阿姨帮她把衣服挂在衣柜里的。
“天辰,你在找什么?”莱云雪看着不停在衣柜里翻来翻去的叶天辰,然后轻声的问:“我帮你找好吗?”
“哦,对哦,你来之后这衣柜就是你在打理了,你有没有看见我那件乳白色的毛衣?”叶天辰见莱云雪说她帮他找,即刻就问。
“乳白色?”莱云雪即刻递过来一件给他,“穿这件吧,你以前的那件太久了,我昨晚见天气冷了,就整理了一下衣柜,然后把你的一些旧的东西就都扔掉了。”
“扔掉?”叶天辰的眉头即刻皱了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莱云雪:“你都给我扔掉了什么?我的东西你要扔掉之前为什么不征询一下我的意见?”
莱云雪听他这语气变得如此冷淡,神色也变了,即刻慌张了起来,然后战战兢兢的说:“天辰,我就只扔了你那件毛衣而已,因为你就那一件旧东西。”
莱云雪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她没有想到,叶天辰会因为一件旧毛衣和她发火,因为他以为他不会在乎那件毛衣的。
“那件毛衣我穿习惯了,很贴身,人柔软。”叶天辰见莱云雪一脸的委屈样,脸放随和了一点,“你扔在哪来了?”
莱云雪即刻转身走出门外去,叶天辰见她出去了,即刻快速的找了件保暖贴身衣裤穿上,穿上衬衫和长裤,正准备穿刚才云雪递给他的这件新买的毛衣,云雪已经进来了。
“给,我找到了。”莱云雪递过来一件乳白色的毛衣,眼泪却含着泪水,泪眼朦胧的望着叶天辰。
叶天辰一惊,接过莱云雪递过来的乳白色毛衣,却不是正面,而是反面,她的手指掐着的地方,居然,有五个用钩针钩的字:小泽爱小静。
他的头轰的一声,然后整个人楞站在这里,这件毛衣他穿了三年了,而今年是第四年,他居然没有发现内面居然会有这五个字。
这件毛衣是他和乔晓静认识第一年时,她去买的诺尔多斯的羊绒线,然后一针一线亲自帮他编织的。
当时他还嘲笑她说,南方的冬天不冷,他不穿毛衣的,让她别浪费精神了,好好的在学校里上课,明年考个好的成绩毕业。
其实,那时他一年穿毛衣的时候不少,因为他冬天也会去两次法国,每次都会在法国呆十天半个月的样子,一般都会穿毛衣的。
可是,他那时穿的毛衣都是在法国买的,其实他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在法国买的,因为他每次买衣服,都会叫上冷微曦跟他一起去,所以,他的衣服,差不多都是冷微曦帮他挑选的。
可是,当时的乔晓静却笑着说,他不穿没有关系,可以放在他的衣柜里,也许哪天南方也冷了,他就可以穿了。
其实,就在那年,刚好是过春节的那几天,天气也很冷,他就很自然的把这件手工编织的毛衣穿在了身上,然后度过了那几天的寒冷。
于是,每次到冬天冷的那几天,在滨海,他都会穿这件毛衣,只是他从没有注意过内面,因为每次冷过那几天,就不冷了,然后她会过来把这件毛衣拿去洗了,然后熨烫平整给他送来,折叠整齐的放在他的衣柜里。
他一直以为,小泽爱小静这几个大字只是她写着她呵气成霜的窗户上的,很快就会消失,可是,从未想到,她一针一线的编织在他的毛衣上,四年来,却从未消失。
眼眶里有了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什么都有些看不清楚,手指死死的压在这五个字上,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不爱她,这是肯定,可是,为什么,看见这五个字时,他的心里会难过,会不由自主的去想起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看见霜花,会想起她呵气成爽的样子,冷了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想起她亲手编织的毛衣,会想起要把这件毛衣穿着身上来取暖。
“你很爱她是吗?”莱云雪的声音低低,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的哭泣过了。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男人,而是以前的那些都是露水鸳鸯,她从未真正的去动过心动过情,只是寂寞时玩玩而已。
可是,当半年多前在慈善晚会上看见叶天辰,当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当他重金拍下她身穿的那件晚礼服送给她,她的那颗一直无法安定的心就完全的被他给俘虏了。
和他谈恋爱后,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的就和男人上床,而且叶天辰也没有主动提到那方面的事情,她为了让自己能更完美的配得上他,特地去韩国修补了那一层膜,希望不给他留任何的遗憾。
后来,在香港,她稍微暗示了一下,他果然是爱她的,于是就那样要了她的“初夜”,而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怀疑来。
于是,她认为她和叶天辰的爱情是完美的,因为叶天辰有了她后,并没有别的女人,他的身体他的心里,都是忠于她一个人的。
当然,叶天辰是滨海亚洲新锐的总裁,在滨海和G市都是风云人物,他的事情几乎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结过婚,不过结婚后一个星期就离婚了,所以,她笃定,叶天辰是不爱那个女人的,如果爱,绝对不会在那个女人的父亲刚死了没几天,他就绝情的和她离婚。
想到叶天辰以前没有爱过他的前妻,莱云雪心里就特别的高兴,而且她以前也没有爱过别的男人,她认为付出性并不算爱,因为她没有付出灵魂。
于是,她觉得自己和叶天辰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对于叶天辰,她从未怀疑,也不去怀疑。
可是,昨天上午,当她在衣柜里发现这件毛衣时,她就明显的觉得不对劲,因为凭直觉,这是一件纯手工的毛衣,那么,是谁帮叶天辰编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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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社会,会手工编织的人很少了,而叶天辰的母亲四年前就瘫痪了,是绝对不可能帮叶天辰编织毛衣的。
于是,细心的莱云雪便想在毛衣里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来,果然还让她寻到了,居然在内面,在胸前的心形领口处的位置,用细细的钩针钩着:小泽爱小静五个细小的字。
当她看到这五个字时,好似被电击了一下,这五个字就在这件毛衣领口处,每年都会被叶天辰穿着身上,他又怎么可能不爱他的前妻?
于是,她悄悄的把这件毛衣给他拿开了,然后去买几年乳白色的回来,因为天气冷了,她想着叶天辰也该穿毛衣了。
果然,叶天辰今天早上就找毛衣穿,于是,他习惯性的找以前那件旧的毛衣,而对于她帮他精挑细选的毛衣,他却看都不看一眼,一定要以前的旧毛衣,她又怎么能不受伤?
叶天辰看着这件毛衣,手指几乎掐出血来,听见莱云雪问他很爱乔晓静吗,他又迅速的醒过神来。
“不,我不爱她,也从来没有爱过她。”叶天辰冷静的回答,然后把这件毛衣随意扔进衣柜里,拿起莱云雪帮他买的新毛衣,迅速的穿着身上。
宁静一早就来到了云溪疗养院,这里是滨海最高级的疗养院,她的新工作就在这里,负责照顾疗养院里的一位瘫痪在床的老人。
说是老人,其实并不老,因为长期躺在床上的缘故,皮肤很白,不过也太白,近似苍白色,由此可以看出她晒太阳的时候很少很少。
这个工作是一个月前林逸飞介绍给她的,说不需要身份证,因为这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是林逸飞的姑妈,工资由林逸飞代为发放就可以了。
刚开始宁静不愿意来,其实是不想和林逸飞有所牵连,后来经不住林逸飞的述说,再说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原本就不胖的她又瘦了一圈,没有身份证,也实在是找不到工作了。
仔细想了想,她在疗养院工作,离林逸飞的医院很远,那些护士也不知道,应该不会成为护士们的公敌。
于是,她对母亲撒谎说,遇到以前的一个同学,她哥哥开了间小餐厅,她每天到餐厅里去帮忙送外卖,所以要早出晚归的。
自从上次把宁静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后,水红颜现在对宁静也不会动不动就骂就打了,其实,她嘴里虽然骂着女儿你怎么不去死,去死了还干净一些。
然而,事实上她还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真的去死,因为如果女儿都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了,那她的日子该多难捱,恐怕,到时想骂女儿都骂不了了。
宁静骗着妈妈,来到这疗养院上班,她照顾的这位妇女叫林瑞芬,这人脾气其实还不错,只是性格比较偏激,而且比较恋旧。
宁静刚到那几天,她都不理宁静,一直念叨着以前照顾她的看护,中午宁静端饭去给她吃,她甚至生气的倒掉。
宁静就悄悄的打电话问林逸飞,林逸飞在电话里告诉她,以前是看护是林瑞芬娘家远方的堂妹,照顾了她整整四年多了,现在因为家里儿媳妇生了孩子,要回去带孙子,所以才不得已离开的。
宁静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原谅了林瑞芬的无礼,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她挂念照顾了她四五年的看护是很正常的。
宁静来到这里,林逸飞就告诉她尽量多推林瑞芬到外边晒晒太阳,尽量劝她站起来站站,哪怕是试着站站,也比总是躺着好。
刚到的那几天,宁静每天早上和下午都要推林瑞芬出来晒太阳,林瑞芬不愿意,宁静就把她搬进轮椅里,然后强行的推她出来。
第一次推林瑞芬出来晒太阳,林瑞芬非常的不配合,手死死的抓住轮椅的轮子,然后嘴里不停的辱骂着宁静,“你哪里来的哪里滚回去,以前的阿菜从来都不会强行的让我晒太阳的,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不像你这个死样子。”
“以前的人其实是偷懒,她巴不得你不让她推出去呢,”宁静赶紧给她解释,“林医生说了,你的皮肤太白了,多晒晒太阳好,而且,早上的太阳是补钙的。”
“我不要补钙,”林瑞芬即刻反驳着,“我一个瘫痪的病人,要补什么钙啊?补了钙也还是站不起来的。”
“谁说的?”宁静即刻反驳林瑞芬的理论,“瘫痪的人站起来多了,你自己不去努力,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自己站不起来呢?”
当然,林瑞芬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说服,不过在工地上打过小工的宁静手臂劲不小,于是每天都强行的把林瑞芬推出去,然后在疗养院里转几圈。
一个星期后,林瑞芬不再反对出去晒太阳,有时宁静忙得没有顾过来,她看时间到了,还会主动提醒她,该推她出去晒太阳了。
每当这个时候,宁静就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林逸飞打电话来问她的时候,她都会把这些细节的事情告诉他。
当然,林逸飞每次都会在电话里夸她,说她做事对人真的没得说,然后会隐隐约约的暗示她他对她的爱慕之意。
只是,每次林逸飞一说到这个问题,宁静都会顾左右而言它,或者直接找个借口把电话给挂了。
她不仅是落马市长的女儿,还是离婚就被丈夫抛弃的女人,是妈妈说的旧鞋,所以,对于林逸飞这双新脚,她是不敢去奢望让他穿的。
林逸飞对她的好,她都一一的记在心里,林瑞芬是林逸飞的姑妈,于是,她就都回报到里林瑞芬身上,尽心尽力的照顾林瑞芬。
所以,照顾了林瑞芬二十天后,当她从不愿意晒太阳到接受晒太阳然后到爱上晒太阳,宁静付出的心血并不少,她几乎是把林瑞芬当成自己的母亲在服侍了。
过了二十天,宁静就试着劝说林瑞芬试着站一下,哪怕只是扶做栏杆站一下也好,可是林瑞芬艰巨的反对,说自己坐轮椅她推着在疗养院里晒太阳就不错了,站起来,再次走路,她不做这样的梦想,因为她瘫痪快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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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总是细心的劝说她,说瘫痪快五年不算久,而且她还这么年轻,才55岁,就算用五年的时间来锻炼走路,那60岁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也不算晚的。
可林瑞芬还是不敢尝试,这十天,宁静每天都要试着劝说林瑞芬站起来一下,刚开始林瑞芬打死都不愿意,后来经不住宁静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在轮椅里站一下子。
林瑞芬的腿因为长年卧床的缘故,肌肉几乎死了一般,宁静来这里后,每天都要帮她揉搓两腿麻木的双腿,让她的腿不要那么僵硬着,只是,能稍微的软一点点。
所以,宁静照顾林瑞芬一个月来,林瑞芬从讨厌她到接受她,到现在,几乎有些依赖她了,于是,她就认为自己是成功的。
推做林瑞芬来到河边的草坪上,正是傍晚,太阳在西边正慢慢的西沉,余晖洒在天边,天空中难得的挂上了彩虹,真是漂亮极了。
“电视上说今年G市的北部山区下雪了,可惜我不能走动了,如果能走动,我都去北部看看雪景去。”林瑞芬望着天边的晚霞,叹息了一声:“我已经整整十年没有看到过大雪了。”
“等你腿好了,就可以去了。”宁静赶紧劝慰她。
“那,我试一试?”林瑞芬终于被宁静说动了,望着站在轮椅旁边的宁静,小心翼翼的说。
“嗯,”宁静点点头,然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你完全可以试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可以站起来了,我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有帮你揉捏腿部的,你的腿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
林瑞芬双手撑着轮椅的两边,脚从轮椅的踩板上拿下来踩在地上,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终于,她站起来了,她真的站起来了。
“宁静,我……我真的站起来了……”林瑞芬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然后看着宁静,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嗯,你赶紧坐下来。”宁静一手扶着轮椅,另外一只手伸过去,准备拉林瑞芬坐下来,第一次试一下,能站起来已经不错了。
然而,林瑞芬太贪心了,她不仅想站起来,还想朝前试着走一步,于是,宁静的手在刚碰到她的胳膊时,她已经用力的提起一只脚朝前迈出去……
“咚!”一只脚失去平衡,林瑞芬即刻倒在了水泥铺成的道上,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林夫人!林夫人!”宁静吓了个半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林瑞芬居然会贪心去迈那一步,于是,这一下的粗心,就让她倒在了地上。
“滚开!”莱云雪刚好走过来,远远的看见林瑞芬,她高兴的朝前跑了几步,准备给自己未来的婆婆一个惊喜。
可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让未来的婆婆见到自己,突然间却看见她被人推倒了,而且,那个女人带着护士帽子带着口罩,很显然是照顾林瑞芬的。
莱云雪觉得这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于是过来迅速的把宁静拉开,并即刻弯下腰去扶起林瑞芬。
“不要扶起她,”宁静赶紧喊了声,然后看着莱云雪说:“至少现在不要扶起她……”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宁静的脸上,莱云雪冷笑着对刚刚从宁静背后走过来的叶天辰说:“这个看护推倒了伯母,现在居然还不让我扶起伯母,她简直就是想害死伯母。”
叶天辰听了莱云雪的话,不问青红皂白,即刻伸手抓过宁静的肩膀,挥起耳光,还没有看清这人谁时,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宁静的另外一边脸上。
因为莱云雪和叶天辰力量的悬殊,于是宁静两边脸的红肿程度也就不一样,虽然戴着口罩,可鼻血依然被打了出来。
宁静是在叶天辰打她耳光的瞬间认出他来的,可是,却本能的没有出声,更加没有躲闪,而是硬生生的迎接了他这一巴掌。
叶天辰打了这一耳光,还不解气,尤其是见这个女人低着头没有去扶起自己母亲的意思,于是又抬起脚照着宁静的肚子踢了过去:“还不快给老子滚开,你TM找死啊?等老子救了我妈妈再来收拾你。”
说完,即刻蹲下身来,然后和莱云雪一起扶起林瑞芬,见她已经昏迷了,叶天辰脸上闪过一阵慌乱,然后抱起林瑞芬就朝急救室跑去。
宁静是直接被叶天辰一脚踢来后退一步最终跌坐在地上的,因为这两天正来月事,叶天辰这一脚踢过来,差点没有把她痛晕过去。
可是,她这么痛这么痛,却硬是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不愿意和他见面,所以,她宁可选择沉默。
莱云雪过来推着轮椅,看了眼坐在地上几乎傻了一样的宁静,然后讥讽的说:“你真是长了天胆了,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勾引我家天辰,你是不是提前打听到天辰要过来看望他妈妈啊?以为把她妈妈推倒在地然后又扶起她,这样就可以引起天辰来注意你这小看护?做梦啊你?!”
宁静好似没有听动莱云雪的话,只是看着她那章得意的脸,那张恶毒的嘴巴,然后看着她推着轮椅慢慢的朝急救室方向而去。
当然叶天辰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视线里,宁静的眼眶里终于溢出了泪水,从未有过的心酸和痛楚涌上心头。
脸上火烧火燎的痛,嘴角溢出的血,鼻孔流出的血,所有的血液汇集起来,染红了绿色的,一次性口罩。
腹部被叶天辰那一脚踢得很痛很痛,所以她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硬是没有站起来,直到另外一个看护路过这里,看见她坐在地上,这才大吃一惊,把她给拉了起来。
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工资也不要去妄想,现在是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她一定不能让叶天辰抓住她的。
她完全可以想象,叶天辰抓住她将会是什么样子?曾经在医院流产后,他来到她病房的一幕在她大脑永远都没有消失。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最快的速度回林瑞芬的病房,拿起自己的包,里面东西不懂,不过是自己的手机和两百块钱的零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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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双手捂住肚子,叶天辰这一脚踢来,她的下身就涌出很多的血来,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裤有打湿的可能。
捂住肚子,然后慢慢的朝林瑞芬住的那栋楼走去,她住的顶楼,豪华的套间,宁静进了电梯,然后迅速的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来到林瑞芬的病房,她还没有回来,宁静抓起自己的包,迅速的冲进洗手间,她必须先把卫生棉换了才能走。
正在洗手间换卫生棉,果然湿透了,不仅内裤湿了,就连白色的看护裤子也都染红了一点点,看上去非常的刺眼。
迅速的换上自己的衣裤,正在换卫生棉的同时,她就听见门响了,接着是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然后是叶天辰的声音传来。
“云雪,那个看护呢?是不是偷偷的跑了?”叶天辰一边把林瑞芬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一边问站在床边拿着吊水瓶的莱云雪。
“我不知道。”莱云雪一边把吊瓶挂在床头一边淡淡的说:“应该不会偷跑吧?估计是被护士长给叫去了。”
莱云雪其实也是猜测着说的,宁静究竟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不过心里也在想会不会就这样逃跑了呢?
林逸飞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林瑞芬的病房的,跑进病房,看见的是叶天辰正在给林瑞芬把盖被子,而一个女人正在把吊瓶挂在床头的架子上。
他是今天下午才收到叶天辰的短信,说要过滨海来看林瑞芳的,叶天辰的短信原本是上午10点多发了,发短信前,叶天辰还打过他的手机,只不过因为他今天在做一个时间比较长的手术,所以手机没有带进手术室去,当然,做手术室,手机也是不能带进手术室的。
等他从手术室下来,已经是下午16点多了,然后又到病房去给家属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等他拿到手机时,已经快17点了。
看了叶天辰的短信,内容说让他中午一起吃饭,然后下午要去看林瑞芬,他看完短信,吓得三魂去了六魄,顾不得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即刻请了假开快车过来了。
一路上快车开着,刚到疗养院门口,又接到叶天辰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请的看护,居然把他母亲推到在地,说要告这个看护。
听叶天辰说这样的话,林逸飞知道坏了,肯定是宁静让林瑞芬练习站一站或者什么的,不小心给摔倒了,而又恰好被旁人看见了,于是就给叶天辰告状什么的。
“姑妈没事吧?”林逸飞站在林瑞芬的门口,平息了一下狂跳的心脏,看宁静没有在里面,这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没事,还好没有被你请的看护给推倒摔死。”叶天辰没好气的说,找不到那个看护,他就把气发到了这个请看护的表弟身上。
“泽儿,”林瑞芬刚好醒了过来,听见自己儿子的话,眉头皱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不怪宁静,她只是让我试着先站一下子,是我贪心了,想要迈一步试一下,然后就摔倒了。”
“伯母,不是这样的,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用手推倒你的。”莱云雪听林瑞芬为那个看护说情,以为她是摔糊涂了,赶紧出来证明。
林瑞芳看着莱云雪,然后再看看叶天辰,“这位小姐……”
“妈,这就是莱云雪,是上个月我订婚的未婚妻,”叶天辰赶紧给自己的母亲介绍:“今天特地带她过来见见妈。”
“哦,”林瑞芬看了眼莱云雪,既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因为莱云雪的外表看起来的确无可挑剔。
“姑妈,真的是宁静推倒你的吗?”林逸飞看了眼莱云雪,听刚才叶天辰的介绍,才知道这是叶天辰新订婚的未婚妻。
上个月初叶天辰订婚,也曾给他打了电话邀请他去,可他因为那天刚好安排了一个手术,的确是走不开,于是就没有去。
当然,安排了一个手术是一回事,他本能的排斥叶天辰又订婚的事情,在叶天辰对乔家,对晓静的事情上,他觉得叶天辰这样做的确是太过分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乔天明已经死去了,而晓静是无辜的,他不应该那么冷漠的对待无依无靠的晓静母女俩。
“没有,宁静那么好,怎么会推倒我呢?”林瑞芳如说,然后看了眼脸色微红的莱云雪,又赶紧对她说:“你隔得远,可能是宁静见我摔倒,伸手想要拉我,你就以为是在推我,我的确没有感觉到有人推我。”
“好了好了,既然没有推,那就算了。”叶天辰见莱云雪还想说什么,赶紧切断她的话,生怕她和自己的母亲争起来。
“不过,她也逃跑了,既然说她没有推我伯母,是伯母自己摔倒了的作为看护,她不仅不扶起伯母,还偷偷的跑掉了,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总是不对的吧?”莱云雪见林瑞芳护着那个看护而不是护着她这个准儿媳妇,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即刻转移话题,说宁静逃跑的事情。
因为当时林瑞芳摔倒就昏过去了,对于她和叶天辰打宁静林瑞芳是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林瑞芳就不好在这个事情上护着那个看护了。
“逃跑?”林瑞芳望了望林逸飞,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有些不相信莱云雪的话,可是,现在宁静的确不在这里,这到也是事实。
“算了算了,说不定她到别的地方做什么去了呢,没有事实依据的事情,不能乱下定论。”叶天辰赶紧对莱云雪说,话里的意思,是怪她没有看清楚就冤枉了那个看护。
其实,叶天辰听自己母亲说到那个看护没有推她,他心里就隐隐约约的有些后悔了,他今天见自己的母亲趴在地上,而莱云雪又说那个看护推倒的,他心里着急母亲,情急之下,也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对她动了手,现在想起了,自己的确是有些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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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泽儿,你和云雪来看我也看过了,就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林瑞芬没有见到宁静,又听莱云雪说宁静逃跑什么的,她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误会,于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和准儿媳在这里,她想和侄儿商量一下找宁静的事情。
“那好,妈,我们就先回去了。”叶天辰也不想再呆了,莱云雪的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爽,尤其是后来还一再说那个看护逃跑的事情。
其实,被他和莱云雪打了,人家还怎么跟着上来?是人都会走的啊?
“天辰,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洗个手。”莱云雪即刻把自己的挎包递给叶天辰,然后朝洗手间走去,刚才帮林瑞芬拿了药品,手上沾了点消毒水在上边,她觉得碍眼。
“洗手间怎么推不开?”莱云雪用手转动着洗手间的手柄,又用力的推着,然后皱紧了眉头?
“推不开?怎么会?”叶天辰走过来,帮莱云雪拧洗手间的门锁,的确是推不开,很明显,是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明白,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是谁?
其实不要问都知道,肯定就是那个看护,刚才他们说的话,她肯定也听见了。
莱云雪觉得非常的懊恼,该死的看护,她什么地方不好躲?为什么非要躲在洗手间里,是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说话的?
“应该是宁静在里面吧?”林瑞芬看着叶天辰和莱云雪都在站在洗手间门口,用手示意他们让开,然后对着洗手间喊了声:“宁静,出来吧,没有人回怪你的,阿姨知道你没有推我。”
洗手间的门紧闭着,而里面也没有人应声,大家正在奇怪,叶天辰皱眉:“该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吧?我撞门进去看看?”
叶天辰的话落,还没有来得及撞门,门已经拉开了,宁静穿着自己的衣服,不过头上还是戴着护士帽,脸上还是戴着口罩,提着自己的包包,然后快速的朝门外跑去。
“宁静,等等我。”林逸飞随即跟着跑了出去。
叶天辰本能的楞了一下,刚才那个身影,虽然是那么快速的从他面前闪过,而且还戴着护士帽和口罩,可是,她的身影,她走路的动作。
难道,是她?
想到这里,他快速的起身跟着走了出去,心里某名的有些紧张,有些激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莱云雪见叶天辰直接跟了出去,却没有叫她,不由得心里一阵慌乱,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匆忙间,甚至连招呼都没有给自己未来的婆婆打一个。
莱云雪穿的是长筒靴子,7寸高的高跟鞋,走路根本就走不快,而前面的叶天辰步子却看起来却十分仓促,云雪追到走廊里,却看见叶天辰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的尽头一闪而过,应该是去乘电梯了。
她的心某名的涌上某种不安,那个看护,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她从未见叶天辰这么匆忙的去追过任何人,难道说,这个看护……
不,这个看护太有心计太有手段了,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吸引了叶天辰的注意,叶天辰现在肯定是后悔刚才打了她,现在追出去是给她道歉的。
那个看护,虽然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看不全她的容貌,不过她的那双眼睛却非常的迷人,大眼睛,双眼皮,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
不,她不能松懈,虽然和叶天辰订婚了,可是,一天没有结婚,她就一天都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莱云雪心中一阵慌乱,等她到电梯边时,叶天辰所进的电梯已经关门下楼了,不得已,她只好等旁边的一部电梯。
因为穿高跟鞋不好跑路,走出电梯,莱云雪只好一步一步的走,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即刻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想起,她跟着叶天辰追出来太匆忙,那件呢子大衣还在林瑞芳的病房里,外边和病房的温度是两个世界,只穿了间薄薄的保暖衣的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而前面,疗养院的大门口的停车场,叶天辰面对着她而站着,晚风吹在他的身上,他白色的风衣下摆迎风飞舞,而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夜幕刚刚降临,疗养院的灯光昏暗,各种绿化植物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非常的幽静迷人,莱云雪忍受着脚在鞋子里的难受,穿着高跟的高筒靴紧走了过来,停车场灯光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外边的确冷,白天温度还不到7°,现在夜晚更低,莱云雪穿着薄薄的一件保暖衣,冻得她不得不抱紧双臂,来的叶天辰的身边,轻轻的开口:“天辰……”
“云雪?”叶天辰这才注意到莱云雪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看见她那有些紧张的神情,而又冻得直打啰嗦的身子:“你怎么跟着出来了?应该在房间里陪妈妈说说话,等我就好了。”
“我……”莱云雪听叶天辰这样说,心里越发飞慌乱,然后想了想说:“我觉得错怪了那个看护,当时我只是从后面看的,没有看清楚,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莱云雪几乎的咬着嘴唇说的这句话,说完时,眼框里已经涌满了委屈的泪水,好似,她没有看清楚是多么的无辜。
“好了,没有人怪你,”叶天辰深叹一声,看见她单薄的身子,于是伸手把她揽进自己的风衣里,“外边这么冷,你居然连大衣都不穿就追出来了?这么大个人,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莱云雪听着这样的话觉得温暖之极,瞬间的担忧和惶恐都在瞬间消失,仰起梨花带泪的脸,望着把自己搂在怀里的男人,他的五官俊美如斯,而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她和他已经订婚,婚礼也将在明年举行,她不愿意在婚礼之前出现任何的闪失和差错,所以,她要步步小心。
现在,看见叶天辰站在这里,很明显,他在等他的那个表弟和那个女看护,她现在有些后悔,不该在林瑞芳的病房里说看护逃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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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要不,我们先回伯母房间去吧,明天找机会让你表弟把那看护带过来,我们再一起吃个饭,然后给那个看护赔礼道歉也行。”
莱云雪在叶天辰的怀里动了一下,虽然依偎在他怀里很暖和,可是,站在在冷风嗖嗖的停车场,她还是觉得脸上像刀子在划过一般。
她的脸最为敏感了,霜风吹了会起皮的,而且刚才在急救室外喝了点果汁,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涂唇膏,原本想到洗手间去补一下妆的,哪知道那个看护在洗手间里呢?
“云雪,你没有穿大衣,先回妈病房去吧,我找逸飞有点事情要问一下。”叶浩泽稍微推开了怀里的莱云雪一点点,然后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穿上:“回去吧,这里冷,在妈病房里等我就好了。”
莱云雪楞了楞,用手拉了下叶天辰的风衣,他的风衣又长又大,穿着娇小玲珑的她身上,有些滑稽,虽然她穿着7寸高跟鞋。
虽然心里有些遗憾和担心,不过看看站在这里的叶天辰,没有风衣的他,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而风这么大。
她应该赶紧回林瑞芳的病房去,把自己的大衣穿上,然后再把叶天辰的风衣给他送出来。这样想着,莱云雪便对叶天辰点点头,“那我先回伯母房间去了。”
宁静冲出房间,她没有选择去乘电梯,而是直接朝梯步跑下去,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慌乱中有一步踩空,于是就整个人朝楼梯下摔倒了。
林逸飞因为跟着她跑出来的,所以就在她后面不远处,看见她摔倒了,即刻三两步来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摔倒哪里没有?”林逸飞扶她坐在梯步上,然后挽起她的裤管,发现习惯处红了一大片,于是眉头皱了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跑什么?”
宁静抬起头来,然后冷冷的望着他:“不要告诉我,你也和我一样,不知道林瑞芳是叶天辰的母亲?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林逸飞苦笑了一下,一边帮她揉膝盖处一边淡淡的说:“林瑞芬是叶天辰的母亲我知道,可是,这有什么呢?你只要把她当成普通的病人,不要去在意她的身份,而你也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就可以了,反正在哪里不是打工?”
“你明知道,我宁愿饿死,也不愿和叶天辰再有任何的牵连,你这不是害我吗?”宁静说到这里,即刻挣扎着站起来,冰冷的台阶让她的小腹更加的冰冷。
“你膝盖摔了一下,不好走路,我们去乘电梯吧。”林逸飞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朝楼梯下走去。
“我不。”宁静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鼻子因为被叶天辰那一巴掌打到流鼻血的缘故,所以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我背你下楼去。”林逸飞见宁静倔强的不肯去走电梯,于是迅速来到她前面的一个阶梯,示意宁静趴在他的背上。
“不,我自己走。”宁静还是倔强的回答,然后坚持要自己走下楼梯去。
“上来。”林逸飞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点,然后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朝自己的肩头一甩,宁静的身子就被迫的到了他的背上。
“又不是第一次背你,你还这么害羞做什么?”林逸飞一边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边好笑的说。
宁静的脸微微一红,这还真的不是林逸飞第一次背她,也不是第二次,准确的说,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背她,是一个多月前,那是林逸飞第一次带她来这家疗养院上班,也是第一次知道林逸飞还是这家疗养院的兼职医生。
林瑞芬是林逸飞的病人,林逸飞每个星期会来给林瑞芬做一次身体检查,然后会开一周的药给林瑞芬的看护。
第一天上班,那天的天气并不好,一个多月前,已经是10月底了,往年这个时候,滨海是没有台风和暴雨的了,偏偏今年天气怪,那天却刮起了台风和暴雨。
那天早上,林逸飞把她带到林瑞芬的房间,简单的给她介绍了下林瑞芬的情况,然后就因为医院里有手术要做匆匆忙忙的走了。
那天她上班非常的疲倦也非常的狼狈,因为是第一天,林瑞芬非常的不配合,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她冲的药她不喝,不是太浓就是太稀,她熬的粥她也不吃,做的饭菜通通都不要。
反正,不管她做的什么东西,她都不会说好,而且总是和她作对,哪怕是她给她按摩腿部,她都说不需要,而且还骂她。
所以,第一天上班,她没有觉得这个工作有多轻松,相反的,她还觉得这工作比工地的小工还有累。
那天她忙得很晚才下班,因为晚饭时林瑞芬总是不肯配合,她换了一样又一样,最后好不容易把她哄着吃饱了饭,然后交给疗养院里守夜的护士,她才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走出大门她才知道,原来下暴雨了,虽然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天就黑沉沉的,不过她在住院部楼里,一直在忙林瑞芬的事情,还真没有注意到外边下暴雨。
而不凑巧的事,下暴雨的同时,还刮起了台风,她站在住院部的大门口,冷的本能的用双臂抱紧了自己的双肩。
她早上没有想到会下暴雨,所以没有带雨伞,而且,就外边的情况,即使有雨伞,恐怕也无法走路,因为那台风却是下得太大了。
她不知道暴雨下了多久,地面上全部都是水,起码有20厘米深,而她恰好穿了那双平时带妈妈去医院做化疗时才穿的皮鞋。
这是她唯一的一双皮鞋,还是爸爸死时她穿着脚上的,所以得以保留下来,一直以来,她都非常的珍惜,平时绝对不舍得穿的。
望着这深得像湖水般的水面,再望着那还在不停的下着的暴雨,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走吧,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就回去晚了,妈妈不知道会不会又疑神疑鬼,她刚从噩梦中走出来,不想再被妈妈抓住头去撞墙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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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吧,她不知道要怎么走回去,这里到疗养院的大门,起码有200米的距离,她回家,要在疗养院的大门外300米远的公交车站台去坐车。
想了想,还是只有走,于是蹲下身来,脱掉脚上这双皮鞋,挽起库管,准备踏水前行,虽然她知道,这个季节的水该有多凉。
而就在她刚把鞋子脱掉一只,还没有来得及脱第二只,林逸飞已经撑着一把雨伞淌过来了,他也没有穿鞋,库管挽起很高。
“别脱了,穿上吧。”林逸飞看着她那莹白的脚说。
“水这么深,不脱鞋走路怎么行?”宁静望着那深到林逸飞小腿的水位摇摇头,她舍不得自己这双唯一的皮鞋。
“我来背你,你撑着伞就可以了。”林逸飞赶紧说,“即使你脱了鞋子,也走不了这么深的路,你刚来,对路不熟悉,万一下水道的盖子被雨伞冲走了,你又不知道下水道原来的盖子所在的位置,掉下去了怎么办?”
“……”宁静无语了,虽然觉得这很可能是林逸飞用来吓唬她的,不过,也完全有这种可能性。
于是,在林逸飞的威逼下,宁静乖乖的穿上了鞋子,然后林逸飞把伞递给她,她趴在林逸飞的背上,俩人打一把伞走向疗养院大门口林逸飞的车边。
两百米的水路,林逸飞背着宁静,宁静一只手撑着紫色的雨伞,一只手死死的攀住林逸飞的脖颈,俩人慢慢的走着在雨伞里。
因为是水里走路,林逸飞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慢,宁静趴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她的心离他的心很近很近,她的前心就贴着他的后心。
不记得是谁说过,两个人的心贴得最近的时刻不是拥抱,而是背着,因为拥抱的时候,男人和女人会因为个子高矮的距离而会把心和心的距离拉远。
而背着就不一样了,这样就避免了个子高矮的问题,于是,背上的的人的前心也就会紧紧的贴着背她的人的后心。
林逸飞走得很慢,身上的人很轻,几乎没有分量,他眉头皱了一下,她这二十天在家里受了多少斤?
二十天前,他在他所就职的医院急救室里的手术室里看见她,那时她是在工地上被人伤到了,那天晚上,她坚持要回家去。
她回去后,就没有再来医院了,甚至,她母亲来化疗,她都没有陪她,他一直很郁闷,她去了哪里?受了伤,她又能去哪里?
一个星期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直没有见到她这个人,于是他不由得担心起来,辗转反则,他还是在工地上的人哪里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在家里养伤,然后又说到过两天要去找工作,因为那家工地不会要她了。
于是,他再次给她提议,说给她介绍工作,虽然不是很轻松的工作,不过也比工地上打小工要好一些,至少不用卖苦力。
宁静想了想同意了,他把工作性质告诉了她,于是,今天早上,他就开车去了上次送她回家停车的地方等她,然后再把她送到这疗养院来。
早上见到她时他就大吃一惊,二十天不见,宁静瘦得几乎不成人形,那原本因为在工地上打小工日晒雨淋后黝黑的脸,现在因为瘦了的缘故,越发飞黑黄。
而那原本就纤细的腰肢,现在更是瘦得几乎是盈盈一握,他当即心痛得就想把她揽进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怕吓着她。
从在她和叶浩泽的婚礼上见到她,然后看她一步步的走过来,他的心慢慢的被她所吸引,尤其是在医院她母亲的手术没有人做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于无助间几欲崩溃的她,而就是那样,她还是坚强的一个一个专家的去说好话,去乞求人家给她妈妈做手术。
自从给她母亲做了手术之后,他就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她,虽然,她总是躲着他,不过,他却总是有自己的办法看到她。
她每来一次医院,他就能感觉到她明显的瘦了,而她的脸上,却愈发的坚强了,漫长的一年,她由那个象牙塔里的公主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
宁静趴在林逸飞的背上,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连在了一起,就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好像是训练过一起走路一样,心跳居然奇迹般的一致。
短短的200米水路,林逸飞几乎用了半个小时来走,而他们这样背着走路的方式,也同样吸引了疗养院门口的安保人员,看见林逸飞背着宁静走出来,安保人员很自然的给他打招呼:“林医生,这是你女朋友啊?”
“是啊,”林逸飞很自然的回答,然后看着安保人员友好的笑了笑:“以后她就在这里工作了,还希望你们能多多关照一下她。”
“那是肯定,”安保人员赶紧说,然后帮忙接过宁静手里的伞,林逸飞把宁静放了下来,因为他的车就停在门边在。
宁静的脸却羞得通红,林逸飞这人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呢?他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好不好?
想要开口给安保人员解释一下,林逸飞已经拉开了车门,然后看伸手拉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上车了,他还淋着雨呢。
宁静这才反应过来,即刻撑着伞过来,把伞递给他,然后自己钻进了他的车里,林逸飞非常绅士的帮她关上了车门。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说呢?”宁静侧脸看着开车的林逸飞,“我们明明就不是那种关系,我不想……”
“我们可以慢慢的变成那种关系。”林逸飞迅速的切断宁静的话,然后侧脸看了她一下:“我未婚你未嫁,我有权利追求你不是吗?”
宁静听了林逸飞的话大惊,几乎是被震了一下,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林逸飞,伸手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烧啊?怎么说胡话了呢?”
“去,你才发烧呢?”林逸飞用手拉开她放在自己额头的手,然后白了她一眼,郑重其事的说:“你看我像说胡话的吗?我可说的是正儿八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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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儿八经?”宁静这下可真的是震住了,“林医生,你明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明知道我有个什么样的家庭,你明知道我家的亲戚朋友见到我都绕路走……”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林逸飞迅速的接过宁静的话,然后把车停在路边,侧过身来,凝视着她:“我知道你是个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百折不挠的人,我知道你的家庭和天下很多不幸的家庭一样,可我不是你的那些亲戚朋友,我见到你肯定不会绕道走,我和你一起并肩往前走。”
宁静听着林逸飞的话,彻底的懵懂了,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是林逸飞对她说的,而林逸飞,虽然她没有刻意去打听过,不过从医院里的那些护士对他的爱慕,也能猜出他肯定有非常的家庭背景。
而这样一个男人,一个长相俊美而又气质温和的男人,这样一个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玉树临风的男人,这样一个被很多的女人当成心目中白马王子的男人,这样一个对于她来说应该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对外人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而且还说要和她并肩前行……
那晚的台风和暴雨都很大,林逸飞的车曾经在路上一度被雨水拦住了,因为前面的路面太低,那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于是所有的车都不敢前行,因为最前面的一辆车已经泡在水里熄火了。
坐在车里,就那样等着,窗外台风刮得哗哗的响,暴雨打在车窗上啪啪的响,车内,却是安静的世界。
林逸飞侧脸看着宁静,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慢慢的握着,就那样握着,好似要握紧什么……
宁静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无奈,她用力,他更用力,于是,在他更加用力的情况下,她的身子被拉到了中间,然后,他的身子探过来,唇,贴上了她的唇……
宁静是在一瞬间楞住的,因为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唔……”她几乎是本能的哼了一声,然后另外一只手猛然间用力,抓住林逸飞的头,然后一下子给辦开了去。
虽然只是短暂的碰触,不过两人因为这探索和挣扎,等分开时,都有些喘息不定,然后又有些尴尬起来。
宁静喘息了片刻,然后瞪着林逸飞说:“以后,请你不要这样,因为,我不需要施舍。”
“我没有施舍,”林逸飞赶紧争辩,然后用舌尖舔了下自己被宁静咬破的唇角说:“我只是情不自禁。”
宁静再度微微一愣,然后把脸扭向外边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我不值得你为我情不自禁,有更好的女孩值得你去珍惜……”
“可我只想珍惜你。”林逸飞迅速的接过话来,然后深深的注视着她:“宁静,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机会。”
宁静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前面的车开始动了,应该是水已经被排除了,于是,她也就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城中村已经很晚了,因为是刮台风下暴雨的缘故,水红颜意外的没有辱骂她,只是冷冷的说了声以后出门要记得带伞。
这句话水红颜说得冰冷至极,不过听在宁静耳朵里却温暖之极,因为她在家里躺了半个月,然后好了,又找了几天的工作,妈妈几乎都没有好脸色给她,更不要说和她说话了。
而今天她第一天上班,妈妈却对她说记得带伞,想必,妈妈也知道,她是无法淋雨回家的吧?
所以,这天晚上,宁静睡得特别的香,她想,妈妈肯定还是理解她的,打她骂她,其实主要还是担心她在外边出事吧?
只是,自那天之后,林逸飞就经常来接她上下班了,尤其是上班时间,他几乎每天早上都在宁静乘坐公家车的站台附近等她,然后开车送她来疗养院。
接触多了,宁静慢慢的也就知道了林逸飞的心意,只不过,有些东西,伤了一次,就再也不敢去碰触,比如,感情。
所以,他们之间,也就还是停留在朋友的阶段,自第一次宁静拒绝后,林逸飞也没有再越雷池半步,只是每天都坚持来接她。
至于晚上回去,宁静一般都是坐公家车的,因为林逸飞很多时候不能准时下班,有时手术室里的工作,不是说下班时间到了就能走的,必须要把一个手术做完才行的。
宁静以为,她和林逸飞之间,应该可以做到最简单的朋友关系,虽然林逸飞每天早上来接她,她完全把这当着是林逸飞顺路,因为林逸飞也是林瑞芬的医生,他每天早上去帮林瑞芬检查一下身体情况也是正常的。
然而,当那天早上,她从城中村走出来,非常不巧的遇到城中村里的霸王养的那条藏獒时,她也非常不幸的被那条藏獒给啃了一口。
城中村说穿了就是以前的农民修建的房子,属于当地村民,而这条藏獒,据说就是她租住的城中村的村长的养的大狗。
村长对于自己养的狗咬到人毫无愧色,只是扔了一百块钱在宁静面前,让她赶紧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
宁静的小腿刚开始还不是很痛,因为痛小店的刘阿姨说起过这个村长的霸道,于是只能忍着痛捡起这一百块钱,然后跛着脚一步一步的朝公交车站台走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到公交车站台,远远的,林逸飞已经朝她走过来了,看见她跛着脚走路,赶紧问她怎么回事。
她连忙说自己被大狗咬到了,林逸飞听了心里大惊,挽起她的裤管,果然看见她那白皙的小腿红肿着,一排明显的狗牙印子。
“你的腿被咬成这样还走路?”林逸飞当场就火了,狠狠的瞪着她:“你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啊?你不想要你的腿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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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到疗养院就可以打狂犬育苗了,所以…….”宁静支支吾吾的说,其实她是想说她不想麻烦他的,可是,看见林逸飞那凶狠的样子,却是不敢说出来了。
“哪里还等得到疗养院?现在就必须去打狂犬疫苗。”林逸飞蹲下身在她面前,然后对着她喊:“上来,我背你去附近的社康中心,必须马上打狂犬疫苗才行的。”
“社康中心离这里有一站路,不过,前面没有办法掉头的。”宁静赶紧提醒他,如果开车去社康中心,比走路要的时间都还有长。
“所以我才说背你去呢?”林逸飞抓住她的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拉,然后宁静的身子就趴在了他背上去了。
一站路,500米的距离,林逸飞背着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就那样朝前走着,宁静则把头埋在林逸飞的肩头,深怕一大早遇到城中村里认识她的人了。
还好,幸亏她出门早,而城中村里的人上班很少走这条路线,所以没有熟人看见她,她心里松了口气。
那天去社康中心打了狂犬疫苗,幸亏那只狗咬得不深,只是伤了点皮,打了针后,宁静感觉好多了,林逸飞不放心,又让给她打了破伤风。
从社康中心回林逸飞的车边的路上,宁静坚持不让他背自己了,而且她的腿也真的没什么大事了,于是跟着林逸飞一起走的路。
不过,她依然不会忘记,当林逸飞把她背进社康中心时,那值班的护士眼睛瞪得有多大,看着林逸飞时,那眼珠子几乎都要冒出来了一般。
所以,她到疗养院上班半个月,林逸飞就背过她两次。
而时隔二十天后,也就是今天,林逸飞已经是第三次背她了。
而这第三次,却让宁静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在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在她躲无处躲逃无处逃的时候,他来到了他的身边,给她搭起了台阶。
林逸飞背着宁静走得很慢,因为楼层有些高,背着一个人下楼梯其实也是比较困难的,而他不愿意她在摔跤一次,所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如他对她的靠近。
“好了,放我下来吧,”终于到了一楼,宁静觉得自己的膝盖处好似没有那么痛了,挣扎了一下,其实她也是心疼林逸飞的辛苦。
莱云雪穿着叶天辰的风衣走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林逸飞背着那个看护走过来,然后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才把她放了下来,然后,她看见林逸飞用手扶着那个看护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盯着那慢慢朝疗养院大门走去的一双身影,莱云雪的心里猛然间充满了嫉妒和羡慕,她和叶天辰谈恋爱半年多来,叶天辰从来就没有背过她,一次都没有。
当然,在羡慕和嫉妒之余,莱云雪心里也有了小小的放松,看来不需要担心这个看护了,林逸飞是叶天辰的表弟,如果看护是林逸飞的女朋友,那么,这个看护和叶天辰之间,就是不会有什么的了。
林逸飞和宁静走得很慢,夜晚,疗养院里很安静,花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有情调,因为宁静的膝盖摔倒了,林逸飞还是用手扶着她走向门口的停车场,因为他的车就停在那里。
他们慢慢的走着,也没有说话,俩人都沉默着,寄希望早点离开这个疗养院,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他们以为就只有他们俩个人,那里曾想到,刚到林逸飞的车边,居然就有人走了过来,然后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表弟,几个月不见,看来你最近生活过得很滋润啊。”叶天辰停下了,高大挺拔的身躯肃穆的站在晚风中,他那菱角分明的五官于冷漠见含着阴霾,那无情的薄唇桀骜的朝上扬了扬,幽深如潭的眼眸,就那样望着那相互搀扶着的两道背影。
这样阴冷的声音,把原本就低的气温再次降低了几度,林逸飞和宁静的脚步几乎同时停了下了。
林逸飞稍微停顿了片刻转过身来,而宁静却是站在一栋也没有动,虽然时隔一年的时间,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虽然他是在天空翱翔的雄鹰,而她只是在烂泥里打滚的蚯蚓,虽然他们曾经有过几天的夫妻关系而现在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路人,虽然她曾经把他当成她今生唯一的爱后来把他当成今生唯一的恨然后是彻底的要把他这个人忘记……
所以,当他在工地出现时,她即使看见是他也不会让他把自己认出来,所以,在他误会自己推到了林瑞芬对自己动手时,她宁愿忍受着腹部剧烈的疼痛,也不会呻吟一声,就是不想和他还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然而,此时此刻,他突然以这样一种从天而降的姿态,毫无愧疚的站在离她三步之遥的距离外,她的身体本能的僵硬着,甚至,已经不能动弹了一般。
宁静的手指慢慢的朝掌心弯曲,缓缓的攥紧,冰冷的液体已经涌上了眼帘,她微微仰头强力的压着,深怕一不小心,冰凉的液体就会滚落下来。
这一次,她的毅力超长发挥,她真的控制住了,眼帘里冰凉的液体慢慢的倒回了泪腺里,慢慢的倒回了肚子里。
她再也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伤害而去伤心,在一个小时之前,她已经为他流了最后一滴泪,那是他对她拳脚相加后的心酸和痛楚。
短短的一个小时,也就60分钟,却让她把过去四年的时光全部的埋葬,也将那些年自己对那个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埋葬。
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吸引他动心思费心机的地方了,而他也没有再能吸引他为他倾其所有的魅力了,她已经为他付出了生命和灵魂。
而今,生命已死,灵魂不再,他和她,终于是谁也不认识谁了。
“表哥,你要大驾光临来看姑妈,为生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一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