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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今晚他老婆来了,她老婆在老家过来,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了,我难道还好意思去叫他加班?”领班瞪了宁静一眼,“你也是女人,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老婆在老家守寡两年的苦?”
宁静的脸一红,听领班这么一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迅速的走出领班的办公室,然后跑到工地对面的小店去给林阿姨打了个电话,希望她能去自己家里帮母亲做一下晚饭,她现在赶不回去了。
还好林阿姨在,听她说要加班,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让她放心的去加班,还叮嘱她工地上要小心一些,注意安全什么的。
宁静一一应承着,然后在电话里再说叮嘱林阿姨说话小心些,不要让她母亲知道她在工地上班,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也不想让母亲去乱猜测她什么的。
她现在上班,都是骗着母亲说在一家私人老板开的工厂里上班,是做手工的,所以她的手就起了茧子,这很正常。
加班加得很晚,不过加班费还是很高的,她觉得虽然累一点苦一点,不过这样的工资,比在办公室里找一个文员什么的工资要高一些。
晚上22点才正式下班,排队去领了宵夜,她推出自己那辆捡来的破旧的单车,然后骑单车朝家里赶去。
工地到家里有四站路,骑单车差不多半个小时,晚上很路上人少,她也骑得很快,一路上倒是非常的顺利。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林阿姨做的晚饭母亲不吃,而且全部倒掉,林阿姨气得早就走了,她回到家看见的是满地的饭菜。
“妈,你又怎么了?”宁静蹲下身来,看着林阿姨帮忙做的炒猪肝和瘦肉汤,心痛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物价猛涨,猪肝和瘦肉都不便宜,她成天在工地上吃的什么啊?而母亲居然把猪肝和瘦肉倒在地上,这是糟蹋粮食啊。
水红颜看见蹲在地上的女儿,气得脸红筋涨,用手指着她就骂开了:“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是不是耐不住寂寞了?这才没有男人几天,你现在晚上就不回家来了,连我的晚饭都叫别人来做了?”
“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宁静被自己母亲的话吓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大脑里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她难道还不够乖巧听话的吗?
“我说什么?我问你晚上到哪里去勾引野男人去了?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找一个野男人来害我?我可不是你父亲,我没钱也没权。”水红颜一提起自己的老公,这气就越发的往上冲,于是就口不择言的骂起自己的女儿来。
其实,有时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劝解自己,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骂宁静也不能改变事实,应该好好的和宁静相处,让她安心的上班赚钱才是的。
可是,当她看到宁静时,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老公,想起她那晚因为晚归,然后就认识了叶天辰那个畜生,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
“我晚上在加班。”宁静用扫帚来洒得满地的猪肝和瘦肉扫起来,然后倒在垃圾桶里去,然后又拿拖把来把地面拖干净,母亲是个爱干净的人,她不能让家里有怪味。
“加班?你以为我会相信?”水红颜对女儿的话嗤之以鼻,然后想了想又说:“既然你这么想男人,前面阿婆给你介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据说家里有房子,家庭环境还算过得去,你明天去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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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手死死的抓住拖把,听着母亲这侮辱她的话语,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说再多,母亲也不会相信的。
父亲的死,母亲已经给她定了死罪,她已经不企图从母亲那里获得原谅的机会,只要母亲能让她照顾,能让她赎罪,她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母亲说到前面的阿婆介绍的人,于她心里来说,是不想去见的,因为没有那个心情,可是,看着母亲那期待的目光,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知道,母亲的话虽然说得极其难听,其实也是为她好,想必母亲看着她已经有了老茧的手,也猜到她的工作有多艰辛了吧。
“我明天白天要上班,明天晚上行吗?”宁静想了想,终究还是依从了母亲的意思,就去见一下吧。
“那行,我明天给阿婆回话,让她告诉那个男的,明天晚上见面吧,让那个男的找一家像样的餐厅吧,这样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彼此了解一下。”水红颜见自己的女儿同意了,一高兴,也就没有再骂宁静了。
宁静默默的去厨房帮母亲煮饭,因为林阿姨帮忙煮的饭她倒掉了,所以现在还妈妈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帮妈妈重新做一份才好。
其实以前她是不会做饭的,因为以前她的重心在学习上,家里也请了保姆,所以她基本不用去厨房的。
可是今非昔比,母亲在医院做了手术后,她一个人天天在家里就帮母亲做饭,买了两本菜谱,每天对着菜谱做,整整一个月,她硬是从一个连炒菜先放油还是先放菜的厨盲变成了一个得心应手的厨师。
生活是最好的老师,有些东西不说你不喜欢就不用去学的,就像厨房一样,曾经最讨厌油腻的地方的她,现在逐渐爱上了厨房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她因为都是选择星期休息,因为星期天要带母亲去医院做化疗,所以星期六理所当然的就要上班。
早上一上班她就对领班说了,今晚无论如何不能加班,因为今晚有人给她介绍了男朋友,她要去相亲,希望领班能体谅她一下。
领班笑着说,我们工地上这么多的年轻小伙子,你还相什么亲啊,看上哪个告诉我,我帮你做媒就好了。
领班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夫妻俩都在工地上,他老婆就在厨房里帮做洗菜打杂,夫妻俩对人还算是蛮热心的。
宁静听了领班的话强装笑脸笑了一下,然后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是本市人,不想嫁到外省去,家里有卧病在床的母亲,所以还是只能嫁本市人。
领班听了她的话倒没有再说什么了,说既然晚上相亲,今晚就不让她加班了,还说什么小六子昨晚也该和他老婆亲热够了,今晚让他加班行了。
宁静感谢领班的体谅,然后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因为她主要是负责用推车运送混凝土,所以这工作就一直停不下来,忙得要命。
当然,这工作也是小工里工资最高的工作,所以她一天能赚到80块钱,比别的小工一天要高出整整10块钱。
忙碌而又辛苦的工作,从早上8点忙到下午17:30分,终于下班了,顾不得和被的女工打招呼,而是直接骑着单车就朝家里赶。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帮母亲做饭,因为早上临出门帮母亲用电砂锅煲了排骨汤,所以晚上回来,她就帮母亲炒一个青菜就好了。
母亲今天对她特别的好,没有再骂她一句,而且在她回家之前就帮她找好了一套衣服,说是希望她这一次能被人家相中,她们也好脱离目前的苦日子。
她看着母亲找出来的衣服,浅粉色的,其实她不怎么喜欢这套,觉得太俗气,可是母亲说她天天上下班骑单车,最近皮肤很黑,也很差,浅粉色显得皮肤好看一些。
既然母亲这么说,她不忍心拂了母亲的意,依言换上了这套浅粉色的套装。
按照阿婆给她的地址,来到一家名为绿岛的咖啡厅,据说那位男士手里拿一支玫瑰在餐厅里等她。
原本想骑单车去的,因为绿岛咖啡厅离她们家其实不是很远,骑单车大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不仅锻炼身体,还能省下两块钱的公交车费。
可是母亲坚决反对,说骑单车对她的形象不好,最好是打出租车去,关键的时刻,不要心疼那十几块钱。
她嘴上答应着母亲,可真的来到路边,她还是舍不得打出租车,于是走到公交车站台边等公车,这当然也就浪费了一些时间。
所以,等她赶到绿岛咖啡厅的时候,也就和约定见面的时间整整晚了半个小时,她心里期望那位男士有风度一些,至少不要让她因为没有见着面而回家让母亲骂她。
来到绿岛咖啡厅门口,她小心翼翼的在玻璃窗前照了一下镜子,还行,脸上没有泥土或者水泥河沙,衣服还算整洁,只是粉色让她有种扮嫩的感觉。
走进绿岛咖啡厅,眼光迅速的把整个大厅扫视了一遍,随即发现靠窗的一个角落坐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士,他的餐桌上放着朵玫瑰花。
她皱了下眉头走过去,然后亮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一串钥匙,算是对上号了。
“是水小姐是吧?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这位男士明显的不高兴,然后不等宁静回到,又责怪着:“既然你要这么晚来,就该给我来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免得我那么早来这里干坐在,还要受这里服务小姐的白眼。”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宁静赶紧解释了一下,希望对方能体谅一下她。
她不是没有手机,以前的手机也还在,是她没有充话费了,手机理所当然的就停机了,然后慢慢的号码也就作废了。
“你没有手机?”男士显然对她的话感到很吃惊,然后把她一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手机怎么生存啊?既然你没有手机,那以后我怎么跟你联系啊?我们怎么谈恋爱啊?”
水宁静:“……”
474
“叶总,上级部门再次来查亚洲新锐的账目,而且要取消我们地铁四号线的工程。”文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自己的老总,焦急的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交通局怎么说?”叶天辰深深的叹息一声,然后靠在办公椅上,人有些颓唐了。
“交局说,因为乔争鸣的自杀,很多事情牵连很大,现在不光是我们亚洲新锐,但凡是以前乔市长支持的公司,都不可避免的遭殃,如果我们想保住地铁四号线的工程,最好是把亚洲新锐搬走,至少总公司要搬走。”文强小心翼翼的对叶天辰说。
最近一段时间亚洲新锐一直处在非常时期,因为前市长乔争鸣是叶天辰的岳父,并且是在叶天辰和乔晓静的婚礼上被抓,所以上级部门摆明了不会给亚洲新锐任何的面子。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叶天辰挥挥手,示意最近的秘书可以走了,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有些乱。
“是,”文强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那个……”
“还有什么事?”叶天辰发火了,瞪着文强,“你能不能一次说完?”
“是陈阿姨说,其实,夫人…….”
“闭嘴!”叶天辰迅速的切断文强的话,然后目光冰冷的扫视着他:“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起这个女人,我和她已经离婚了,从今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听到没有?”
叶天辰的声音阴冷中带着厉色,低吼中带着咆哮,把文强吓了一大跳,他还未见叶天辰发过这么大的火。
叶天辰在亚洲新锐担任了三年多的总裁了,一直兢兢业业的,亚洲新锐的业绩也直线上升,直逼远望集团。
只是,自己这个总裁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对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绯闻几乎是零,于是大家就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太爱市长千金了,所以才洁身自爱。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他和市长千金乔晓静的结婚典礼上,乔争鸣被双规,乔晓静当场晕倒在地,而作为新郎的叶天辰却冷漠得连跟陌生人一样。
作为叶天辰的首席秘书,文强已经跟了叶天辰三年了,而这三年的时间,依然不够他开清叶天辰这个人,甚至对他的所作所为都不甚了解。
尤其是后来乔争鸣在殡仪馆里的灵堂,说实在的,他出于好奇的原因,有天下班后都偷偷的去了一趟,躲在一边看着乔晓静跪在那里凄楚模样。
可是,作为乔争鸣的女婿,乔晓静的老公,叶天辰却从未有去过一次,这也让他这个外人都替乔晓静感到寒心。
虽然说现在正是在风头上,虽然说对于乔家要避而远之,可是亚洲新锐是避不避都要被追查的,这又有什么好避开的呢?
叶天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他知道文强心里对他有意见,就连家里的陈阿姨都觉得他太过分了。
人家怎么想他不会去在意,也不会去在乎,因为他从未把不重要的人和事放在心上,也不求任何人的理解,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这一次乔争鸣出事,他知道是谁搞的鬼,因为那个人想救欧阳瑞明,于是就把矛头对向了他,摆明了是和他过不去的了。
只是,那个人肯定不知道,搬到乔争鸣其实害不到他,因为他这次拿到地铁4号线的竞标,还真不是乔争鸣帮的忙,所以,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而对于乔争鸣被双规,说实在的,他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因为这是早晚的事情,那人如果不出手,他想过两年,他都会出手的。
所以,暗地里,他还得对那人说一声谢谢才是的,只是那人还不知道帮了他多大的一个忙而已。
只不过,刚才秘书说交局让他把总公司搬一下,这个倒是真的要考虑一下,虽然说和乔晓静离婚了,可是毕竟结过婚,总是让人怀疑的,即使他真的没有从乔争鸣那里明着拿了什么好处。
当然,暗着的好处还是比较多的,这一点他承认,比如大家会看在他是市长未来的女婿跟他合作啊,或者竞标的时候会看在他是市长千金份上把票投给他。
搬吧搬吧,他也不想留在滨海了,易云玄和冷微曦之间,恐怕也还有得扯。
而冷微曦和他之间,恐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因为冷微曦不会原谅他当初把路路抱走的,即使他的出发点是好的,目的也是为了冷微曦当年能彻底的离开易云玄。
然而,对于路路,他承认,的确太过残忍,尤其是现在路路的病,还有她那瘦弱的身体,这多少和她小时候被他抱着东一下西一下有关,尤其是在孤儿院里的那段时间。
所以,滨海于他来说,是一个伤心之地,搬离了也好,对于滨海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一个月过来几天就处理了。
当然,至于要搬去的地方,肯定不能离滨海太远,太远了不方面他管理滨海的事务,而最近的临近城市,也最适合他办公的城市,理所当然的是G市。
好吧,就搬到G市去吧,至于上级部门来查亚洲新锐的账目,他根本就不怕查,因为他的账目一清二楚,随时可以审查。
用手揉捏了一下额头,有些痛,应该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当然,最近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想要睡好,也是不可能的。
昨晚王叔还告诉他,乔晓静用他给的那笔钱买了玉石骨灰盒和风水宝地,然后把乔争鸣给厚葬了。
他冷笑一声,那种养在金丝笼里的洋娃娃,哪里懂得世俗的险恶?现在是什么时候?所有的人都盯着她,她不仅不知道低调,还要高调的去办这些事情,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没有头脑,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蠢”。
对于愚蠢的女人,他向来不放在心上,他和她之间,从认识到订婚到结婚再到离婚,整个过程由他来操控,她从来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对于已经毫无用处的棋子,那就只有一个下场,被抛弃!
唯有,唯有那个孩子,是整个过程里的一个意外,他的心的确是痛了一下,也,就只是那么一下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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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见的那个人怎么样啊?”
水宁静刚走推开门走进房间,水红颜的声音已经从房间里传来了,接着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着来到床边的宁静。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说。”宁静淡淡的说,然后把鞋子脱下来放到门口的谢家上,换上一双拖鞋,准备洗澡了。
“什么叫没什么话说?”水红颜显然对自己女儿这种态度不满,然后见女儿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又气呼呼的说:“你现在是什么条件?离婚了的女人,就等于是别人穿过的鞋子,哪里能和新鞋子卖一个价钱呢?”
宁静听着母亲的话,难受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母亲其实也是好意,目的是想自己早点嫁了不用这么辛苦这么忙碌,可是那人她的确是看不上啊。
“妈,虽然是一双旧鞋子了,可是,我还是想找一双适合自己的脚来穿是不是?”宁静不想跟自己的母亲发火,只是淡淡的说:“比较,脚太大穿不了我这双鞋,脚太小,穿进去又不好走路是不是?”
水红颜听了女儿的话,楞了楞,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因为宁静的话句句都在理的,怪只怪她自己把自己的女儿比喻成了一双鞋子。
看着已经走进洗手间去洗澡的女儿,水红颜想了想对着洗手间的门说了句:“好了,好了,这个没有看上就算了,过几天再让阿婆重新帮你找一个看看吧。”
宁静背靠着洗手间的门上,心酸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母亲哪里知道,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嫁人两个字。
手,抚摸在小腹上,平坦紧致的小腹,一如没有结婚之前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她自己,有时都怀疑,曾经是不是真的怀过孩子。
可是,医院病历上的B超单却清晰的提醒着她那个孩子的存在,手术室里的那一幕,也永远都留在她的脑海里。
手摸在腹部上,那冰冷的器械声又在耳朵边回响着,那搅动的痛,那无情的吸走,都给她留下了难以泯灭的记忆。
房间里母亲还在念叨着什么,好似后排的李阿姨家的什么亲戚什么的,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
虽然明天是星期天,是她休息的日子,可是正在的星期天,她却不能休息,因为星期天要带母亲去医院做化疗。
母亲化疗的情况从最先的排斥到不排斥到接受,现在身体越来月硬实了,这也是她感到最为欣慰的事情。
洗好澡洗好衣服出来,母亲已经不在客厅里了,而是到卧室里去了,宁静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到不是厌烦母亲,只是不想她不停的自己耳朵边唠叨而已。
星期天上午9点,宁静准时带水红颜来到医院,还是找的林逸飞,也只有这个医生对母亲的病最为关注和在意。
交了钱,护士带着母亲去了化疗室,宁静来到林逸飞的办公室,见他不忙,于是上前去询问母亲的病情。
“你今天好像不忙。”宁静纯粹是没话找话的开了头。
“坐吧,”林逸飞抬起头来望着她,这女子明显的黑了,瘦倒是没怎么瘦,不过应该是比之以前更结实了。
而且看她那双手,虽然她尽量的掩饰着,可是早上他递给她单子时,她伸手过来接的一瞬间,他还是看见她的手很粗糙。
“我今天不上班。”林逸飞实话实说,然后看着她补充了一句:“因为你母亲要做化疗,所以我过来看一下。”
“对不起,总是麻烦你。”宁静即刻感觉到不好意思,怪不得正是医生忙碌的时间,林逸飞却很清闲的坐在这里。
“不要这么说,看见你母亲的身体逐渐的好转,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也感到很欣慰。”林逸飞看了宁静一眼,“你最近在哪里上班呢?”
“啊?我?”宁静显然没有想到林逸飞问她在哪里上班的事情,恍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看见林逸飞那双微笑着的眼睛时,这才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话。
看看自己一不小心放在他办公桌上的双手,赶紧拿开来放倒办公桌下,然后红着脸说:“我在一家工厂做手工,所以,手比较粗。”
林逸飞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说:“做手工这种不费脑子的工作不适合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换个工作?”
“换工作?”宁静睁大眼睛,好似看到了希望,不过即刻又摇摇头:“我没有身份证,以前的身份证不能用,所以,我找不到工作。”
“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个公司是我一个很铁的朋友开的,我跟他说一下,没有身份证应该是没有关系的,”林逸飞赶紧给她解释清楚,不过又说了句:“只是这家公司不在滨海,在G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G市啊?”刚刚升起的希望即刻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宁静摇摇头,“我妈妈要在这家医院做化疗,我不会离开我妈妈的,我要照顾我妈妈。”
林逸飞听了她的话点点头,想了想对她说:“你母亲的身体虽然大为好转,不过现在还真的不宜转到别的医院去,那还是等一段时间吧,等你母亲的身体可以转院到别的医院了再说吧,不过我今天给你说的这个工作永远有效。”
“谢谢!”宁静赶紧诚心诚意的道谢,在这个人人都避着她们母女俩的医院里,在那些专家都不理会她们母女俩的时候,林逸飞能够不避嫌疑的给自己的母亲看病,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
所以,今天林逸飞跟她说到帮她找工作的时候,她心里就特别的感激他,觉得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宁静,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谢谢了,”林逸飞看着她摇摇头,轻轻的说:“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我大忙帮不上,像找工作什么的,应该多少还是能帮点小忙吧。“
宁静点点头,然后扭头发现母亲已经和护士走进林逸飞的办公室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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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还是在工地上做小工,虽然苦虽然累,可是工资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包吃,这又可以省下一笔生活费。
自上次去绿岛咖啡厅见了那个人后,宁静以为自己的母亲不会再折腾这件事情了,哪知道过了一个月后,母亲又给她提起后排李阿姨家的一个亲戚什么的。
“这个李阿姨的亲戚,是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比你大了18岁,”水红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帮自己煮晚饭的女儿说。
宁静专心的切菜,没有应声,她知道,即使她不做任何的回应,母亲还是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然,水红颜又继续说:“这个人是结过婚的,不过一年前离婚了,但是他在滨海是有房有车的,而且你嫁过去不用上班都可以了,他一个月有一万多的工资,够你们俩用的了。”
“你也别嫌弃人家是离过婚的,这个社会二手男人比一手男人还要吃香一些,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是明白的。”水红颜见自己的女儿还是不说话,声音高了起来。
“我没有嫌弃,我不也是离过婚的吗?”宁静终于回答了,她知道,如果再不回答,母亲的声音恐怕会更加高的,而隔壁恐怕都能听见了。
“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水红颜听宁静这么说话,声音也就放平缓了一些,然后又语重心长的说:“岁数大一些的男人好一些,像你爸爸就比我大了10岁,他对我多好,多疼我?”
宁静没有啃声,因为母亲说的是事实,爸爸的确是非常的宠爱母亲的,母亲卧床这几年,家里全部都是用的进口药,而且也从未断过保姆,母亲这么大年龄了,却对厨房一窍不通的。
“还有,以后不要和林医生走得那么近,你勾引他没有用的,那种年轻帅气的男人根本就靠不住,而且你现在没有你父亲做靠山了,人家林医生还没有结过婚,哪里会看上你一双旧鞋?”水红颜明显的对自己的女儿和林逸飞那天在办公室里聊天不满,在她看来,肯定是自己的女儿又像上一次和叶天辰在一起一样。
“我没有。”宁静本能的申辩着,她是真的没有,而且从来没有朝那方面去想过,她找林逸飞,纯粹是为了母亲的病。
“你还狡辩?”水红颜显然对自己女儿的态度非常的不满,然后看着她说:“就连护士都说,林医生特别的照顾你,那天是星期天,他明明是休息的,可为了你,居然都来加班,医院里都在盛传你在勾引林医生……”
“妈,”宁静再也听不下去了,然后回转身来,眼里含着泪水望着水红颜:“你是相信别人还是相信你的女儿?我说没有就没有?”
宁静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抽了一下鼻子,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不想因为这莫须有的事情来和母亲生气或者闹翻什么的。
她承认,自从那次林逸飞跟她说了找工作的事情后,最近两个星期天带母亲去化疗,林逸飞都会让她到他办公室去坐一下,然后会跟她聊聊天什么的。
可是,她和林逸飞之间也聊的主要话题还是母亲的病情,上个星期天林逸飞还说,母亲的身体继续这样好转下去,那进口药应该不需要用四年,也许三年就够了呢。
可是,她不在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医院里那些护士是怎么想的,居然无中生有,这样说损失了她的名誉也就算了,反正她已经是一个名誉扫地的人了,可是损了林医生的名誉就不好了。
“好了,既然你说没有,也要我相信你,那么,李阿姨的这个亲戚你要不要去见一见?”水红颜咄咄逼人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等着她的回答。
“好吧,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面?”宁静不想跟自己的母亲再争论下去,而且觉得没有争论的必要。
水红颜见自己的女儿答应了,语气也就软了下来,然后苦口婆心的说:“宁静啊,你虽然年轻,才24岁,可是你不比得人家未婚女子啊,你是结婚了才几天就离婚的女人啊,我这还不都是为你好,趁现在年轻还有几分姿色,赶紧找个好的人家,再过几年你老了,要人才没人才,要家境没家境,而且还拖着我这样一个带病的母亲,谁要你啊?”
水红颜说到这里,眼角眼角溢出了眼泪来,她虽然说是恨这个剥夺了自己幸福的女儿,可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作为母亲,她就是再恨,也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个好归宿,当然,女儿的归宿也就是她的归宿。
她有一个带病的身体,长年累月的要吃药,而且要靠进口药来维持,宁静手里的那点钱,几年就用完了,她的提前为自己找好退路才行。
“妈,我知道了,”宁静见自己的母亲眼泪都来了,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就目前她们母女俩的处境,找一家好的人家,对她对母亲,可能都要好一些。
“知道就好。”水红颜见女儿已经帮自己做好了晚饭,然后又对她说:“以后离林医生远一些,我们每个星期要去医院,难道你希望所有的护士都用敌视的眼神看着你?”
宁静听自己母亲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林逸飞在医院里是年轻有为的医生,尤其是这一次凭借帮自己的母亲做手术成功而得到医院和整个滨海医术界的认可,现在已经提成了主任级医生,当然也就得到了那些未婚护士们的青睐了。
想必,年轻帅气的林逸飞,早就是一些护士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吧?而她和林逸飞之间虽然只是谈论母亲的病情,可是在那些年轻护士眼里,恐怕就演变成了另外一种版本吧?
“好的,我明白。”宁静对自己的母亲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那以后我们就把化疗的日期改在星期六吧,这样可以和林医生避开了。”
水红颜听了女儿的话没有再说什么了,既然女儿都乖乖的听话了,她也就不必要去操心医院里护士的闲言碎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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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两天母亲一直在念叨着李阿姨家的亲戚,其实说穿了就是李阿姨娘家的弟弟,42岁了,离过婚,有车有房,而且还有两栋楼在收租,据李阿姨说还有数十万的存款。
母亲对这门亲事非常的重视,一直在叮嘱宁静,不要在乎人家的外貌,42岁的男人,外表肯定不年轻了,你要考虑到嫁给他好的好处,两栋楼收租啊,李阿姨说一个月光租金都要收一万多回来呢,这可是永久的收益啊?
还有,不要总是拿人家去和叶天辰比,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而且叶天辰还是一个赏识良心的猪狗不如的畜生呢,所以,你看看,长得好看的男人有什么好?
母亲唠叨李阿姨娘家的亲戚宁静还能忍受着让自己听进去,可是当母亲提到叶天辰时,她的确是非常的难受,就好似一颗刚刚不流血的心脏猛然间又被人家挖了出来,然后给狠狠的扔在地上,鲜血淋漓,掷地有声!
所以,在去见这个李庆国之前,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当聋子当瞎子,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要这个李庆国不嫌弃她,那她就什么意见都没有。
因为她不能有任何的意见,这是母亲看好的人家,其实这一个月,母亲已经在背地里托人给她找了几家了,只不过有些没有提到她耳朵里来,那是因为母亲自己就给否决了。
当然,曾经高雅高贵视钱财为粪土的市长夫人,现在已经俗气得以钱为标准了,所以,一般没有房的都不在母亲考虑的范围内。
用母亲的话来说,首先要有房,这是最起码的,否则嫁过去住哪里啊?其次是要有车,这以后出门才方便,因为曾经是市长夫人的母亲,至今不习惯坐公交车,所以每次带母亲去医院做化疗,宁静都要打出租车,哪怕再贵,她也要咬牙承受着。
于是,促成这次相亲能成功的几率在还没有见面前就已经大大的提高了,水红颜还没有见到李庆国,就已经把这个比自己才小6岁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女婿了。
墨香的穿着是按照水红颜的指示打扮的,因为对方年龄已经过了四十,为了自己和对方走在一起相配,宁静特地买了三四十岁的人穿的衣服,然后又听从水红颜的安排,特地花了三百块去理发店把直发烫成了卷发,而且选的是适合三十岁年龄的发型,就连发型师都说她这个发型显老气。
老气就老气吧,看上去更加成熟一些不是吗?她没有在意自己是否老气,她只希望那个李庆国能够看上自己,然后自己可以顺利的嫁过去。
约好的见面地点是在上岛咖啡厅,因为有了上一次迟到的经验,宁静这次也怕迟到,可也舍不得打出租,于是提前半个小时出门,而刚好今天公家车又不塞车,于是她还比那个李庆国先到半个小时。
坐在上岛咖啡厅里,她咬牙要了杯卡布奇诺,然后慢慢的看着墙壁上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数着,希望李庆国能早点到。
可是,约好的时间是晚上18点30分,而一直等到19点,整整超过了半个小时,李庆国人都还没有来。
她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想走,可是看看面前喝了的卡布奇诺,50块钱呢,不是小数目,如果就这样走了,那岂不是浪费钱了?
于是坐在座位上继续等,可是越等就越心慌,当指针终于指到20点时,她是再也坐不住了,于是站起身来,准备招手让服务员买单,门口却走进来姗姗来迟的李庆国。
宁静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因为他长得其实和李阿姨很像,而且李阿姨说她显年轻,其实是因为他的皮肤比较白,晃眼看比较年轻,可是仔细一看,却是非常符合他的年龄42岁的。
因为他长得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本地那种暴发户,脸上也红光满面的,头顶上光亮亮的,倒是典型的光头。
他从门口走过来,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长相也不是他的个子,因为他的长相一般,最为突出的是他剃了个光头,他的个子不高,但也不是特别的矮,大约165的样子,所以也不出从。
而唯独出从的是他的肚子,那个大大的肚子,即使站在走路也非常的明显,看上去有六七个月的孕妇肚子那么大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宁静第一感觉是,快跑,没有见面的必要,第二感觉还是,赶紧跑吧,跑快点吧。
然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稳稳当当的坐下来,然后看着李庆国大摇大摆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吗?”李庆国一见面,没有先所道歉,而是直接问了水宁静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宁静被他这突兀的一问,大脑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呆愣了片刻后,她赶紧摇摇头,然后尽量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反感说:“不知道,不过我想你肯定有事耽误了。”
“我帮你买手机去了。”李庆国即刻递过来一个手机,然后又补充着说:“我下班就要赶过来的,哪知道我前妻跑来找我闹事,我想打个电话给你让你不要来这么早,可是我姐却说你已经赶过来了,而且最该死的是,你居然没有手机,所以我就决定买一个手机送给你,这样以后我们联系也就方便一些。”
宁静听了他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看着对面肥头大耳的李庆国说:“你都还没有见到我这个人,就先帮我买手机了,万一你看不上我呢?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手机。”
手机就放在宁静的面前,可是她并没有即刻拿起来,其实这也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手机,虽然也是个牌子,不过应该过时三四年那种的,算是淘汰货了。
“我姐早就把你的照片给我看过了,”
李庆国听了宁静的淡淡的说,然后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打扮得这么老气啊,你照片上多年轻啊,还是像照片那样打扮吧,我觉得你照片上那样穿着就挺好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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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点点头,然后服务员上来,问李庆国想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李庆国手一挥:“来杯白开水吧,我已经吃过饭了,宁静你还没有吃饭吧,你要吃点什么?”
宁静听了这话楞了一下,原本也想跟着说不吃饭了,可是她的确是饿啊,下午在工地上做了一个下午的小工,现在已经是晚上20点多了,她还没有吃任何东西呢。
于是没有过多的去考虑李庆国不吃饭的原因,她还是给自己点了份猪扒饭,这也是这里最便宜的饭了。
“你对我没什么意见吗?”宁静见李庆国只是喝白水,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寄希望对方看不上自己就好了。
“没什么意见吧,”李庆国看了看她,然后想了想又问:“你会带孩子不?”
“带孩子?”宁静惊得手里的刀叉都差点跌落在盘子里,然后看着李庆国,有些不明白的问:“是不是说以后我们结婚了生了孩子啊?那得慢慢的学着来,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啊。”
宁静说到这里,心里其实有些反胃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去想着会和这个肥头大耳的李庆国有孩子,她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我不是说我们以后有孩子,”李庆国见宁静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话,“我说的是我家里的孩子,我前妻帮我生的,15岁了,一点都不听话,我怕你嫁进来和她合不来,所以先要问一下你对哄孩子有没有经验?”
宁静的头轰的一声就大了,这个李庆国的孩子都15岁了,为什么这个情况自己的母亲从来就没有唠叨过?李阿姨也没有提起过?
“我才24岁,没有生过孩子,更加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宁静放下手里的刀叉,即使她饿得有些头晕脑花的,可是此时也没有任何的食欲了。
“哦,对哦,”李庆国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翻开一个笔记本看着说:“我记错资料了,你是水宁静,我把你和另外一个34岁的女人的资料给弄糊涂了,你不会介意吧?”
“没关系,”宁静淡淡的回答,从刚才李庆国翻笔记本的动作上,她就知道这个人相亲的次数很多,而且见过面的女人也很多。
看来,即使她不挑剔人家,人家也会挑剔她的,这倒让她心里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自己不要被他看上就好了。
“水小姐,你吃饱了没?”李庆国见宁静已经放下刀叉不吃了,赶紧问了一句。
“吃饱了,”宁静虽然说没有吃两口,不过的确是吃不下去了。
李庆国看见她那一大盘没有动的饭菜皱了下眉头,然后一边招手让服务员买单一边对宁静说:“以后没有胃口就不要点餐,这样吃一点点又不吃,很浪费钱的。”
宁静听了他的话又是一愣,想要说什么,服务员已经走过来了,然后拿着点菜的对李庆国说:“一共98块,谢谢!”
“什么?98?你没有弄错吧?”李庆国睁大眼睛,明显的对服务员的话产生了怀疑。
服务员也因为自己算错了,赶紧拿起单子重新再算了一遍,然后还是看着李庆国说:“没错,先生,的确是98块?”
“我就喝了一杯白水,任何这位小姐要了一份猪扒饭,怎么可能会要98块钱呢?”李庆国明显的反问服务员,“猪扒饭38,白水就算10快前一杯吧,两样合起来也才48块,也不至于要98块啊?”
服务员一听李庆国的话赶紧解释着说:“猪扒饭38块没错,白水是不要钱的,只是你们俩位要收两个茶位费,一人五块,俩人合起来就10块,而这位小姐在等你的途中,要了一杯卡布奇诺,这个要50块钱,所以你们俩人的消费消费一共就是98块钱了。”
服务员细心而有耐心,她慢慢的给李庆国和宁静解释着,顾客就是上帝,服务员们对上帝都是小心翼翼的,一般不会得罪上帝的。
“一杯咖啡要50块?”李庆国显然对这个价格不满意,然后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还是面带微笑的点点头,“是的,先生,我们这里的卡布奇诺一直就是这个价的,并没有算你贵。”
李庆国听服务员这么一说,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气呼呼的丢了一张粉色毛爷爷给服务员,然后又对宁静说:“以后你点东西的时候要问一下价格,一杯咖啡这么贵,你坐在这里等我,其实完全可以先要杯白水的,白水不要钱。”
宁静听了这样的话,看着服务员那同情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这杯咖啡也喝得够窝囊的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走出上岛咖啡厅,李庆国直接问身边的水宁静。
“办什么手续?”宁静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有些茫然的问。
“结婚手续啊?”李庆国看着宁静,眉头皱紧了一下:“难道你不知道来这里和我见面是做什么的吗?”
宁静是给彻底的雷倒了,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然后蠕动了一下嘴唇说:“知道啊,我们是相亲啊,可是,我们这才见一面啊,相互间都不了解,怎么结婚啊?”
“你的情况我姐都告诉我了啊,我已经很了解了。”李庆国有些不满宁静的反应,“我的情况我姐也告诉你母亲了啊,你母亲说我这条件不错的啊,你肯定会答应的。”
“可是,我母亲没有说你有个15岁的孩子啊。”宁静赶紧说。
即使她装瞎子不去看李庆国的外表,装傻B不去在意李庆国刚才在咖啡厅里那种表现,可是,她却无法忽视这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他有一个15岁的女儿要人带。
“那有什么,不就是一个15岁的孩子,”
李庆国好不在意的说:“其实不说你也应该想得到,我42岁了,不可能没有孩子的啊?所以说不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宁静咬了下嘴唇,然后想了想说:“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相互间交往太少,了解也太少,还是再相处一段时间吧,彼此增进了解,我这人缺点很多的,我可不想你以后结婚了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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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虽然说她在见面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闭着眼睛嫁算了,可是,突然冒出一个15岁的孩子,她的情绪一下子还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就选择了这种婉转的方式来迂回。
果然,李庆国听了宁静的话非常的不高兴,然后恼怒般的说:“你要相处一段时间原本也无可厚非,我能等,可是我孩子不能等,她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家里没有人帮她煮饭,而且他也不喜欢吃学校的饭,你嫁过来,中午做好饭要给他送到学校里去的……”
宁静没有听完李庆国的话就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那个手机还给他,然后转身朝公路边的公家车站台走去。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结婚,而是在找保姆,而对应他来说,结婚比找保姆划算,因为找保姆要给工资,而结婚找个老婆,不让她上班,就让她在家里当保姆是不需要付工资的。
而且,保姆还保不准不让他碰,而他找一个所谓的老婆,是一举两得,性的问题也解决了,保姆的问题也解决了而且都不需要付工资出去。
李庆国看见宁静转身走了,楞了楞,然后又追了上来,只是他身体很胖,等他追到马路边的公家车站台时,宁静已经上了公交车走了。
李庆国看着已经开远的公交车,然后愤怒的对着车尾骂了几句:这什么女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居然就转身走了,哪里像个当老婆的女人?
宁静原本打算闭着眼睛嫁人的打算还是落了空,虽然她已经卑微得没有提任何要求了,可是,依然无法委屈自己到要去给一个15岁的孩子当保姆的地步。
刚走进家里,还还没有来得及换下鞋子,水红颜已经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了:“你怎么回事?人家送你的手机怎么不要?还不跟人家打招呼就转身走了?”
宁静把鞋子换下来,看着咄咄逼人的母亲,然后简单的把今晚见面的事情叙述了一下,最后望着母亲,非常无奈的说:“妈,不是我不愿意嫁过去,我和他今晚才见面,他就要求明天结婚,而且他结婚的理由是因为家里那个15岁的孩子没人煮饭送饭,我吃苦什么的倒不怕,我怕的是到时候你要花他一分钱,他都吝啬得不肯给,那我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水红颜听宁静说那李庆国连一杯咖啡一份饭都那么计较,这一次到没有再骂宁静了,这么吝啬的人,她还真担心以后自己捞不到任何的好处呢。
于是,这次相亲也就这样不了了之,而宁静的生活,也还是一成不变的像个陀螺一样转动着。
G市
叶天辰开着车朝自己的新居,位于G市东部玫瑰苑的高级别墅社区而去。
车开进玫瑰苑里靠湖边的一栋独立别墅院门前停下了,锁了车,侧脸看了眼副驾驶座位上的美女,然后淡淡的说:“到了,下车吧。”
副驾驶座位上的美女叫莱云雪,长得清新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听叶天辰说到了,她便伸出纤细的手推开了车门,然后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下了车,跟着叶天辰的身后一起朝院子里走去。
这是叶天辰一年前在这里买的别墅,然后装修花了半年的时间,后来又放了半年,上个月才搬进来住。
“哇,好漂亮啊。”莱雪走进院门,即刻忍不住赞美了起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满意。
因为院长就在湖边上,站在院长的扶栏边,即可看见湖里的各种锦鲤在游来游去,这就是天然的鱼缸。
“喜欢就好。”叶天辰淡淡的应了声,然后朝大厅走去,陈阿姨已经坐好饭菜,看见叶天辰进来,即刻去餐厅把菜端出来。
可是,当看见莱云雪时,陈阿姨本能的楞了一下,这还是叶天辰第一次带女人回来,而按照叶天辰的规矩,女人能带回家里来,那就意味着会跟这个女人结婚。
叶家也是大家庭,成功的男人在外边找女人过夜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不能随便带回家来,除非是能成家结婚的女人。
陈阿姨在叶家工作了近十年,这还是叶天辰带第二个女人回来,第一个是市长千金乔晓静,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年前,叶天辰和乔晓静结婚才一个星期,然后就离了婚。
“这是莱云雪,你可以叫她莱小姐。”叶天辰见陈阿姨楞了一下,然后淡淡的介绍了一下,又对莱云雪说:“这是家里的陈阿姨,在我们家十年了,你以后要尊重陈阿姨。”
“陈阿姨,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莱云雪一边微笑着给陈阿姨打招呼,一边拿出一个红包来递给她,“小小心意,不要嫌少就是了。”
陈阿姨有些慌张,然后赶紧推了回去:“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也只是这里的一个佣人而已。”
陈阿姨说完,转身又走进厨房去了,对于站在那里的赖云雪,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做作。
还记得叶天辰第一次带乔晓静来,那时在滨海,乔晓静见着她时,也是浅笑着给她打招呼,不过却没有这样掏出一个红包来,只是淡淡的对她说:“陈阿姨,天辰夸你的菜做得最好吃了,我可是专门冲着你的手艺来的哦。”
也许心里已经把乔晓静放在了夫人的位置上了,陈阿姨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莱云雪,虽然说叶天辰和乔晓静离婚一年来,可她心里还总是产生错觉,总觉得乔晓静才适合当叶夫人一样。
当然,叶天辰在外边的事情她多少听说一些,尤其是有次表小姐秦云墨来,在书房里和叶天辰谈论什么冷微曦的,当时她端茶去,刚好在门口听到一点点。
冷微曦这个名字,她还是不陌生的,因为是滨海远望集团的总裁夫人,而且和远望集团总裁的订婚礼上,还被其婆婆百里明媚打了一个大耳光,报纸上的照片放得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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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的少爷会和冷微曦扯上牵连,不过后来好像也没有再听谁提起过什么,而乔晓静依然一如既往的来叶家,和叶天辰也没有闹僵什么的。
所以,陈阿姨认为即使叶天辰和冷微曦之间有什么,那冷微曦也只能是叶天辰生命中的过客,因为叶天辰从来就没有把冷微曦带回来过。
轻叹一声,陈阿姨摇摇头,她是不是在叶家呆得太久了,不知不觉中把叶天辰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了,所以对他的事情居然这么关心这么在意了。
一年前搬到G市来,叶天辰开始是租的三室两厅住,她也负责给他煮饭打扫卫生,不过却没有听说过叶天辰的绯闻,陈阿姨心里还在想,叶天辰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乔晓静呢?
“天辰,这个皇帝菜陈阿姨怎么这样炒?一点都不好吃。”莱云雪显然因为刚才陈阿姨没有接她的红包,心里有些不高兴,觉得扫了她的面子,于是就跳了根皇帝菜出来说。
叶天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陈阿姨习惯了这样炒菜,我吃也习惯了。”
叶天辰没有说这个菜好吃或者不好吃,只是说自己习惯了,意思还是维护着陈阿姨的,让莱云雪习惯就好。
陈阿姨刚好端汤出来,听见他们的对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的转身走进了厨房,对于叶天辰的事情,她一个保姆却是什么话都不能说的。
吃了晚饭,叶天辰到楼上书房忙公事,莱云雪因为贪恋玫瑰园里的景色,所以就独自走出院门去,在玫瑰园里转去了。
叶天辰今天其实没有忙公事,他只是想静一会儿,也不愿意陪莱云雪去散步,所以借口忙公事躲到书房里来了。
站在书房的窗户边,看着莱云雪穿着浅紫色的雪纺长裙,脚踩七寸高跟鞋走出了院门,然后在昏黄的路灯下,漫步在玫瑰园的长廊里。
认识莱云雪是在半年前一次慈善晚会上,当时出席这场慈善晚会的人很多,而G市的有名莱氏百货莱奇峰携爱女莱云雪也参加了这次的慈善晚会。
当天晚上莱氏百货捐出的一件纯手工的世界名牌礼服,而展示这件礼服的正式莱氏百货的千金莱云雪。
其实,暗地里大家都在议论,说莱奇峰此举,明是捐一件礼服,实则是在招亲,老奸巨猾的莱奇峰,就是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而今晚出席这个慈善晚会的可都是有些来头的人物。
在没有见到莱云雪时,叶天辰对这种传闻嗤之以鼻,甚至觉得莱奇峰这人有些太搞笑了,居然学人家古代公开招亲了。
可人家古代公开招亲至少是自己举办一个招亲大会,哪里像这个莱奇峰,居然如此的抠门,招亲大会的钱都不舍得,居然借慈善晚会来捞一把。
由于心理对莱奇峰的这种作为本能的排斥,所以叶天辰认为,自己是不会被去关注他的女儿的。
可是,当莱云雪身穿浅紫色的晚礼服站在慈善晚会的舞台上,当她浅浅一笑时脸上露出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当她看向下面的所以的人时,那种与生俱来的淡然和冷静,却让他在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何处,因为那张脸,至少有五分像冷微曦,而她那淡然大方的神色,又有几分接近冷微曦。
于是,几乎在一瞬间,他被她吸引,然后他以最高的价码买下了这件晚礼服,钱捐给了慈善机构,而晚礼服他却再次送给了她。
当天晚上他是最出风头的一个,而莱云雪还在舞台上时就已经抛给了他一个深情的眼神,他知道,他已经赢得了这个女人的芳心。
当然,莱奇峰也是非常赏识他的,然后他和莱云雪的交往也就理所当然了起来,第二天,G市的报纸就把他和莱云雪称着金童玉女的一对。
对于报纸上那些狗仔的称为,他不置可否,而对于莱氏的产业,他也没有什么本能的兴趣,因为他的亚洲新锐明显的要比莱氏百货财力强盛得多。
他只是喜欢莱云雪的那张脸,那种浅浅的笑容,那笑起来的两个酒窝。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冷微曦笑起来只是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浅很浅,若隐若现,而莱云雪这个却不能称作梨涡,而是酒窝,因为很深很深。
半年来,他和莱云雪就这样自然的走在了一起,然后莱奇峰也和他见过几次面,前几天莱奇峰还不着痕迹的提醒他,该和云雪订婚了,因为他们在一起也半年多了。
其实,他和莱云雪认识是半年多了,不过真正在一起也才两个月,而且第一次在一起,居然是莱云雪主动的。
两个月前他带莱云雪去参加香港的一次商业会,回到酒店已经是零点了,其实他是帮莱云雪单独定了房间的,只是莱云雪在晚会上吃海鲜过敏了,所以很自然的走到他的房间来。
“天辰,你帮我看看,我身上起了好多的疙瘩。”莱云雪来到叶天辰的身边,背对着他,然后整个雪白的背就露在叶天辰的视线里。
莱云雪穿的是露背装,后腰开得极低,一直到腰际才收尾,叶天辰眉头皱了一下,莱云雪的后背的确起了一层红红的大小的疙瘩。
“应该是海鲜过敏了,”叶天辰淡淡的说,“是不是很痒,很痒就要去医院开点药吃一下才行。”
“不是很痒,我这里有药膏,你把我抹一下。”莱云雪递给他一只药膏。
叶天辰迟疑了一下,接过药膏来,挤出一点点在手指上,用指腹帮她在背上轻轻的抹着,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做出越轨的行为来。
“天辰,这前面还有。”就在叶天辰刚把后面抹完,莱云雪已经转过身来了,然后伸手拉下肩膀上的斜肩吊带,胸前一大片春光就出现在叶天辰的视线里。
叶天辰不是没有经过男女之事的人,莱云雪都已经这样了,他再装下去,也就真的不解风情了,而且,他也的确是喜欢她的。
于是,他伸出了手,把她打横抱起,直接踢开了浴室的门,把她仍进了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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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有轻微的洁癖,尤其是在做那种事情之前,是一定要先洗干净的,所以他让莱云雪自己洗干净来找他。
那天晚上他和莱云雪睡在了一张大床上,他好似没有激动没有狂热,只是很正常的和莱云雪发生那种云雨之事
所以,从那以后,莱云雪会隔三差五的来找他,他一般能推也就推了,可是,有时的确推不了,他也就和她云雨一番。
和莱云雪结婚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情了,他虽然对和她做那种事情兴趣不是很大,不过也不反感,顺其自然,就像和吃饭一样。
一个星期前他回了趟滨海,去看在疗养院的母亲,母亲是在五年前父亲去世后中风的,然后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在。
上个礼拜去看时,母亲的身体好了很多,还问起了他的婚事,说该为叶家的后代延续考虑了,眼看三十岁的人了什么的,说她等着抱孙子呢。
所以,回到G市区,他心里到隐隐约约的涌上了结婚的念头,莱奇峰说到订婚的事情,他也没有拒绝,而是默认了。
“笃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知道是莱云雪回来了,即刻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果然是莱云雪笑容甜美的站在门口在。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花园里多转一会儿?”叶天辰走出门来,很自然的关了门,然后莱云雪一起朝卧室里走去。
“天辰,我晚上和你一起睡好吗?”莱云雪见叶天辰把她领到三楼的一间客房,努嘴撒娇的问道。
“不行。”叶天辰直接拒绝了,见莱云雪不高兴,又赶紧把她搂进怀里,然后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们叶家的规矩,没有结婚前不能在一起住的,我不能破坏了这个规矩。”
“可是,人家想你……”莱云雪红着脸说了出来,低着头一脸娇羞的模样。
“忍耐一下吧,好不好?”叶天辰轻声的对她说:“明天晚上,我们去酒店的房间,嗯?”
莱云雪听叶天辰这么说,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什么了,踮起脚尖在,在叶天辰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转身乖乖的走进房间里去了
宁静在工地上做了半年,工地完工了,然后老板要去别的城市了,工地上的小工大部分都跟着老板走,一起去别的城市。
可水宁静不能跟着走,因为她的母亲在这里,虽然说半年的化疗她好了很多,可是还是不能随便去别的地方。
工地完工了,她再次失业了,领班好心的帮她重新介绍到一个他老乡的工地上去,可是离她租住的房子太远了,她不愿意去。
其实不是离她租住的房子太远了,因为这半年来,她也搬过两次家,而是离母亲去化疗的医院太远了,她不能去离医院远的地方。
再次失业的她,又重新步入了失业人员的行业,虽然说她在工地打小工已经有了半年的经验,可是她租房的附近没有工地了,她也无可奈何。
当再一次站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当再一次面临没有身份证就找不到工作的困境,她茫然得几乎要哭泣的地步。
走了很久,一条街头一条街头的走过去,一家店子一家店子的走过去,卖衣服的,餐厅,咖啡馆,手机店……
每一家,看见她时都说行,可是当她说没有任何证件时,就即刻摇头,说没有证件找什么工作啊,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啊?
就这样,从日出到日落,从冷清的街头到华灯初上,又一天失望而归,走一天的路比打一天的小工都还累。
终于掏出了两块钱,挤上了公交车,抓住一根护手,随着车上的人一起随着公家车的摇晃而摇晃着。
“你们看看?市委大楼都要拆除了?”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乘客手里拿着报纸,用手指着报纸上的图片说。
“早就要拆除了,”另外一个接过话来说:“新的市委大楼修了三年了,半年前全部完工,现在肯定都搬过去了啊。”
“是啊,新的市委大楼选地还是以前的乔市长选的,修建新市委大楼也是乔市长决定的,只是他只要修建的命,没有入驻的命啊。”旁边不远处一个显然经常关心政治,于是隔那么远都把话接了过去。
“听说乔市长是因为违规才被双规的,”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违规,是贪污,听说贪污了800万啊。”
“不只是贪污,听说贪污是小事,主要还是他偷偷的卖国家的土地。”
“不是这样的……”
……
水宁静淹没在人群里,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父亲,很多东西她听着都觉得稀奇,有时都怀疑他们说的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相信的,那就是市委大楼终于要搬了,然后接着旧的市委大楼要拆迁,以后,那里应该要修建别的什么大厦了吧?
想到旧的市委大楼要拆迁,宁静的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因为市委大楼拆机,意味着附属楼和家属楼也都要拆迁了。
那么,从此以后,她生长的地方也就慢慢的要消失了,而她身份证上的地址,恐怕以后也就是一个空地址了吧?
这样想着,她莫名的在市委大楼这个站下了车,然后慢慢的朝曾经的家属楼走去,
果然是要拆迁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应该全部搬到新的地方去了,只有院门口守门的老大爷还在这里。
“大爷,我想进去看看。”晓静望着老大爷,轻声的请求着,希望老大爷能够通融一下。
“是晓静啊。”老大爷虽然六十岁了,不过眼睛还算清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