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他竟然叛变了
晋王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两位，瞒得本王好苦啊。”
晋王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注视着凌进：“当初若没我，你可真就死在敦煌城了，怎么到头来，恩将仇报，还与这小子一起陷害我！”
凌进露出茫然的神情：“王爷明鉴，秦其楚说的句句属实，确实是严番临死前告知京畿军的事情。”
晋王露出笑容：“即使严番告知你们京畿军，你们也不该这个时间来到阴市，甚至污蔑是本王要你杀了他，万一廖将军不是自己人，你们此举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凌进还想解释，被晋王打断：“两位忧国忧民本王理解，但皇位更迭，流血牺牲在所难免，既然你们执意要做忠臣，那就怪不得本王不顾情面了。”
“将这二人押入鬼市地牢，明日一早启动战时协议，廖将军率领两万京畿军剑指宫城，待到大业功成后，再行判决。”晋王吩咐着。
廖安坟在一旁双手抱礼：“得令！”
秦其楚和凌进很快被三四个士兵推搡着拐到了一间屋子下的地牢中，秦其楚环顾四周，都是精铁打造的铁栏，两人身上没有工具，插翅难逃。
唉声叹气了一番，不免狠狠锤在了墙上，凌进却一脸释然，完全没有多少紧张。
“义父死了，为我们而死，他临死前都希望能阻止暴乱，却不曾想，你我落到这般地步，当真可笑啊！”秦其楚背对着凌进，似乎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天无绝人之路，放心吧，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凌进稀疏平常，甚至比以往更加放松。
秦其楚不免好奇，但很快，监牢外传来脚步声，来者竟是廖安坟。
他只身前来，没带一个随从，手里拿着火把，将面孔照耀的通红。
“晋王走了，他明早就会启动战时协议，关闭四门。”廖安坟重复了一遍。
“廖将军，我十分好奇，你为何会投靠晋王！”凌进斜躺着草垫上，嘴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棵干草。
廖安坟脸色忽闪了一番，苦笑道：“时局所迫，不得已也。”
“两万京畿军在手，何迫之有？”秦其楚插嘴，显然不信。
“严番告知你们京畿军，却没说李广逸为何而死！是吗？”廖安坟脸色抽搐了一下，模样凶狠了一些。
“李广逸不是病死吗？”凌进直起身体，来了兴趣。
“病死？大周朝凡是病死的旧臣，只占十分之一，另外十分之九，都是妖后所害，你说我为何投靠晋王，这个理由你觉得如何？”廖安坟缓缓说出，脸上的笑容已变得狰狞。
“圣人若是怀疑你，绝不会把京畿军如此重要的职位交付与你，你这般做，也算寒了圣人的心。”凌进站起身，与之对视。
“寒了妖后的心，总好比寒了天下的心。”廖安坟没有退步。
“即使你要杀圣人，可晋王就是明主吗？你无非是杀了一个，又奉上一个，当皇帝的，哪一个不是心思沉重，朝不保夕！”秦其楚又劝。
“我依附晋王，不是为了功名利禄，等大业成就，我便辞官归乡，不问朝事。”廖安坟沉声道。
“那你更无理由要助纣为虐，你帮晋王，自然还有更大的原因。”凌进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抢道。
廖安坟眼眸中迸发一种凌厉，嘴角下沉，面容狠辣：“大理寺人果然不同凡响，我当年在李将军麾下任职，对李将军敬重如山，可妖后因为佞臣几句妄议猜测便将李将军赐死，这不禁寒了李将军的心，也寒了我京畿军数万将士的心。”
“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即使妖后升任我为主将，我仍难逃一死，但李将军含冤而死，总得有人站出来为他伸冤，门外的两万京畿军都是热血汉子，跟随李将军南征北战，立功无数，我们不在乎有无荣誉，我们只想，用妖后的人头，祭奠将军。”
“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何投靠晋王了吗？”廖安坟面色坚毅，一双眼睛似要吃人。
秦其楚最先附声：“明白了，若是义父含冤而死，我也会如廖将军这般，为之报仇。”
凌进无言以对，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今夜之后，妖后必死，等待妖后死去，我会让人把你们放出来，李将军与严公忘年之交，我不会戕害他的门人。”廖安坟转头走了，连身影都变得伟岸异常。
“圣人啊圣人，你这辈子造了多少孽？怎么所有人都要杀你！”凌进躺倒在草垫，冲着房顶幽幽说道。
“圣人一介女流坐到大统之位，自然需要些霹雳手段，这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她太过患得患失，性格中难免会有猜忌，诺大的神都，只怕再无回天之力了。”秦其楚也跟着感叹。
“也不知道庐陵王会不会来救我们。”凌进呆呆地望着牢外，眼神空洞。
“地下暗道能通到这里？”秦其楚好奇。
凌进摇着头：“不知道，即使通到，庐陵王也无法将我们救出。”
“那你刚才还说天无绝人之路。”秦其楚抱怨。
凌进露出微笑：“晋王掌管四门和阴市，位高权重，往往顾不得底下。廖安坟虽然偷偷将京畿军全部放在阴市，却是鸠占鹊巢，而我，才是阴市的不良使，我呆在阴市五年，可不是天天喝酒吃饭的！”
秦其楚面露惊讶的站起身：“你在阴市还有势力？”
“势力谈不到，但要想逃出生天，易如反掌。”凌进十分自信。
“那怎么还不逃？”秦其楚有些不信。
“逃了之后怎么办？我们是出去禀告圣人，还是去找庐陵王？被廖将军一说，我也多少觉得圣人该死。”凌进似是在开玩笑。
“你是怕出去后我们难逃一死吧？”秦其楚面露鄙夷：“刚才廖安坟说不杀我们，你觉得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凌进点了点头：“是，确实是我们的生路，但却不是唯一的。”
秦其楚莫名其妙，正沉思间，凌进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状物体，将手伸出牢外，往后一拉，一股凌厉响声忽起，在诺大的地牢中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