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凌进的另一个身份
鲜血，一下子溅到了秦其楚脸上，他只觉一阵温热，随后调头冲进马厩，三下两除二将所有马匹的牵绳全部砍断，翻身上马，大喊一声带着所有马匹冲出围栏。
等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大部分马已经跑出了几十米，秦其楚往前跑出一段，突然折返而来，迎面撞见两人追赶，将刀身一横，挡出一条生路，从两个黑衣人间脱身而出。
随后搭弓取箭，冲着那些追赶梁安最近的黑衣人迎头便射，黑衣人应声倒地，秦其楚大喊一声，梁安转过头看的间隙，已被秦其楚抓住衣领，嗖的一声拎上马来，冲着前方一条大道火速逃去。
背后那些步行的黑衣人停止追赶，仅有的几个骑着马的也都识趣放弃，秦其楚战力不低，仅凭他们没有胜算。
往前跑了半个多时辰，秦其楚朝后回望，发现没人追来，便停住马，靠在伊水河边喝了几口河水，也不知是腹内毒虫的原因还是这几天没有吃好，一股沉重的疲乏感蔓延全身。
梁安也趴在河边灌了几口，随即开始呕吐，似乎要毒发身亡。
“这是哪儿？”梁安环顾着四面八方，除了一人高的杂草疯长，再无生机。
秦其楚摇着头：“不知道，还得往前赶，不能走大路，这帮人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
梁安慌忙站起身：“那我们快走！”
秦其楚无动于衷。
“为什么要跑？”
秦其楚甩开梁安递过来的手掌，斜躺在路边问道。
“害怕！”
梁安背过身，没有直视。
“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大哥，你就不能跟我说实话？”秦其楚似乎有些恼火。
梁安沉默地站着，良久才转过身，道：“前面几里有个破庙，我们去那里藏身！”
秦其楚站了起来，跟在梁安身后，两人往前走了片刻，果然看到一座破庙。
里面山神爷的泥塑像破旧不堪，但也算是个夜宿去处。
梁安格外勤劳，很快将香案打扫干净，让秦其楚坐在上面，他自己只坐在了一片脏兮兮的草蒲上。
“这里安全？”秦其楚环视了一周，感觉还不如在河边过夜。
“安全。”梁安似乎很有把握。
“说吧，你怎么会和元灵公主攀上关系！”秦其楚注视着后者，手中的刀柄不免攥得更紧。
“我认识元灵公主，她老人家不认识我！”梁安自嘲：“我和元灵公主没有丝毫关系。”
“那你为何引我来此，还用逃跑暴露目标，不就是怕我查出这一切都是元灵公主搞的鬼吗！”秦其楚反问。
梁安嬉笑着叹了口气，道：“凌寺卿说得对，少丞少年老成，头脑思维异于常人，可你猜错了，我这样做不是因为元灵公主，是因为凌寺卿。”
秦其楚心底一颤，失声道：“又是凌进！”
“凌寺卿不仅是大理寺卿，还是阴市不良使，但他还有一重身份。”梁安故意卖个破绽。
“什么？”
“前朝御赐驸马爷！”梁安说道。
秦其楚跳下香案，表情惊恐道：“胡说，我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
梁安笑了笑：“先帝本已赐婚，但圣人登基之后，便取消了这门婚事，很多老臣都知道，但他们不敢说而已。”
“我也从未听我义父说起过！”秦其楚不信。
“严公自然更不会说，因为这桩婚事本就是严公要求圣人取消的。”梁安说道。
“为什么？”
“严公认为元灵公主心机深沉，凌进入赘皇家，不见得是好事，加上圣人对她宠溺有加，本就嫌凌进出身卑微，碍于先帝颜面，才无法取消，严公顺水推舟一举两得，只是，苦了元灵公主和凌寺卿！”梁安解释着。
“他们两个有意？”秦其楚越发迷糊。
梁安笑道：“这本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当年元灵公主失足落水，是凌寺卿凑巧救回，公主一见倾心，非他不嫁，才逼得先皇赐婚，本来约定等元灵公主成年后两人举行婚约，但圣人登基，将一切都打乱了。”
“那你为何要帮助凌进？”秦其楚突然问。
梁安嬉笑更甚：“我这仵作身份还是凌寺卿给的，要不是他，我只怕活不到现在。”
“那你就帮他为非作歹！”秦其楚质问。
梁安无言以对，过了片刻才问道：“少丞是如何发现我的？”
秦其楚露出为难的神情：“我只是诧异，连自己人都杀的暴徒为何会留你活口，作为胆小如鼠的仵作，为何能在草屋呼呼大睡，最让我不能理解，是我们逃跑计划中根本没有你独自逃跑的规划，你之所以独自逃跑，就是为了引发混乱，让我查不出他们的身份。”
梁安哈哈大笑：“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梁某佩服！”
秦其楚无动于衷：“自从凌进回归，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现在，你又告诉我这些，我真恨他，恨不得他没回来。”
梁安跟着笑道：“我的话说完了，只求少丞不要再管神都的事情，谁生谁死，谁成谁败，不如做个黎民百姓过得快活！”
秦其楚沉默，他看向庙外，斜阳西下，越发显得凄凉落寞。
“反正也没几天活着了，倒不如寻个自在。”
梁安噗嗤笑出声来，指着肚子道：“我们吃下的根本就是死亡的毒虫，完全不会病发。”
秦其楚皱着眉：“那你骗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梁安回道：“凌寺卿说你太过感情用事，怕到最后头脑发热影响了他的计划，所以就把你支开几天，原本是想绑你十天半月，但被你逃了出来。”
秦其楚愈加心急：“为何把我支开？凌进还有什么计划？”
梁安自知语失，捂着嘴不敢说话。
“快说！”
秦其楚不免恼怒。
“凌寺卿是想扶持元灵公主即位！”
秦其楚如闻霹雳，他怎么也猜不到，凌进选择的竟是元灵公主。
他也怎么都猜不到，元灵公主竟想效仿圣人，开创女帝时代！
“我得回去！”秦其楚宛如神经。
“现在不能回去！”梁安在一旁劝阻。
“我明白凌进为何要救京畿军的性命了，他是在为元灵公主铺路！”秦其楚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