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宫内来人
女官身穿黑色朝服,头顶戴着官帽,脸上神情十分倨睨。
站在门口朝屋内扫视一眼,随即问身边的武僧:“那个包的像粽子似得是谁?”
武僧回答道:“大理寺卿凌进。”
女官冷哼一声,指着秦其楚道 :“那他就是大理寺少丞秦其楚了?”
“是他。”武僧回道。
女官缓缓走近,不断盯着秦其楚和凌进看,面露嘲笑道:“大理寺作为圣人臂膀,被人包了圆,当真窝囊,看来以后,大理寺这个职能机关,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凌进顾不上身体疼痛,豁然而起,但他尚未发作,秦其楚已走上前:“你是何人?圣人和大理寺轮到你来评头论足?”
“你个阶下囚!还敢跟姑奶奶顶嘴!”女官勃然大怒,朝着秦其楚脸上就想扇巴掌。
秦其楚身体一歪,顺势反手扣住女官的手臂,刚想用力,突然看到女官手中多了一根银针。
秦其楚慌忙接过手里,正好门口的武僧冲进,秦其楚顺着力气往外一推,女官便佯装倒在了武僧身上。
“大胆罪人!”武僧想上前教训,被女官拦住。
“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等明日大计完成,有他们好看!”女官气冲冲走了出去,武僧在后跟着,慌忙又把房门关了。
秦其楚手中握着银针,等他们离开后,才拿出递向凌进。
凌进捏在手里仔细端看,发现那是内卫府常用的暗器——摄魂针。
这种针是用特殊物质制造而成,在精铁里加了镍元素,使得整个针体硬度超常而且针体极细。
内卫的人用它实施暗杀,经常能够将针体轻松穿出人体,从而让死者看起来平静如常,如果不是专业仵作,根本发现不了死因。
可这种暗器,为何会在那女官手里?
又为何要交于自己?
秦其楚想着,实在有些费解。
“难不成,让我们自杀用的?”秦其楚大胆推测。
“那她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凌进笑道。
“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丁挽突然道。
凌进和秦其楚为之一愣:“哪里见过?”
“皇宫,她当时应该站在假圣人和宦相边上!”丁挽解释。
“确认吗?”秦其楚心中一紧。
“确认,她虽然换了衣服,但面相不会错。”丁挽很肯定。
秦其楚将那针拿在手里,仔细盯着看了半天,才道:“那么现在至少能确认几件事,第一,宦相不仅不想杀我们,甚至还想救我们;第二,宦相与袁崇靄有联系;第三,内卫府可能已经成了宦相的爪牙,铺刘村那些西域蜱虫也极有可能是宦相所研制。”
凌进听着,不置可否:“可仅凭一根针,我们怎么自救?”
秦其楚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会知道的。”
几人尚在疑虑,房门又一次被打开,武僧端着一个大的盘子,上面有几个盏碟,鸡鸭鱼肉,甚至还有一小坛酒。
“袁公特别交代,让吃饱喝足,明日好好干活,这可是宫廷大内的葡萄酒,便宜你们了。”武僧愣愣扔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丁老爷子也不客气,走上前撕了一只鸡翅膀,往嘴里塞了塞:“这是断头饭,看来不管明天你配不配合,我们都得死。”
他自己吃着还不够,招呼了众人一起围坐。
秦其楚倒了一碗酒,刚想往嘴里放,突然连碗带酒都砸在了地上,只见酒渍中有一条不显眼的小虫扭捏着身体,挣扎了片刻彻底不动。
秦其楚一直盯着,目瞪口呆地看向凌进:“这是西域蜱虫!”
凌进也趴在地上确认,他们将酒倒入碗中,那种肉眼极不容易可见的虫体便漂浮在酒间,欢游正畅。
“庐陵王说过,西域蜱虫只能在水中存活,白酒酒精度高,只有西域进贡的低度葡萄酒可以与之共存,这酒全是被污染的!”秦其楚表情有些失控。
“袁崇靄作为唐王会的掌舵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阴谋,他怎么会拿这种酒给我们喝?”秦其楚又问。
“除非他真不知道。”凌进附声。
秦其楚盯着凌进,脑海中又一次乱了起来,难道唐王会背后仍有势力?难道袁崇靄也不过是个棋子?
“听武僧的意思,这酒似乎很受欢迎,我猜这是那个女官从宫中带出来的。”凌进猜测。
“可西域蜱虫发作需要很久,明日一战后,袁崇靄就会登基,怎么来得及?”秦其楚困惑。
“这可能是宦相埋伏的手段,以此来逼迫袁崇靄。”凌进淡淡道。
秦其楚点着头,认为这倒是个不错的解释。
“如果袁崇靄喝的酒就带有虫卵,那么明日皇宫内大臣们喝的,也不会干净!”秦其楚推测道。
“我似乎明白宦相在铺刘村的所作所为了,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凌进脸色有些铁青。
“什么?”秦其楚察觉他有可所隐瞒。
“当初宦相以元灵公主的名义在铺刘村培育西域蜱虫,我是知情者,但大部分操作都是内卫府在做,所以我并不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梁安临死前曾告知我,说铺刘村繁育的西域蜱虫比在两河山的更为凶残,铺刘村真正的目的可能不是复制虫卵,而是进化虫卵!”凌进缓缓说道。
秦其楚闻言,思索了片刻,猛地冲到门前,疯狂拍打着房门,他要把这个事情告知袁崇靄。
凌进忍痛拉扯住他:“你不能说,你一旦说了,明日必将大乱!”
秦其楚瞪着眼睛:“宦相的目的是要将皇宫内的人全部杀死,那时候可就不是王朝更替那么简单,必将引发天下大乱。”
“那又怎样!你忘了你答应过的事情!”凌进拼命按住秦其楚,后者挣扎了几下选择放弃。
秦其楚眼眶中流出一行泪水:“天下大乱,你或许有机会趁乱而起。”
凌进呆呆看着他,表情耐人寻味。
“若是凌大人坐了天下之主,未尝不好!”丁老爷子十分淡定,他还在吃着餐食,两人的打骂没影响到他。
秦其楚越发觉得心寒:“可宦相说,盛康已经就擒,他没机会了。”
秦其楚说完,心中猛然一震,他看着丁老爷子和妇人,又瞅了瞅丁挽,随即看向凌进:“你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