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是她孙莹悦生的,就一定是我儿子的种吗?!”
慕衍之不再能容忍只捂着顾阮阮的眼不让她看了。强势地把她打横抱起,领着狗率先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宋昭南那个小白脸到底招惹的算什么事。
顾阮阮不满地蹙眉,压低了声音瞪他,“放我下来!”
“你又不爱凑热闹,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跟王医生约的时间快到了,必须赶快过去复查。”
“可是……”顾阮阮往宋昭南的方向看了看,见他垂着头,只盯着脚下的一小块地方,并没有注意到她,也就没再推辞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路。”她沉了脸,声音也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
慕总没吱声,到了封闭的电梯间,确认宋昭南看不见了,才肯放手让她站好。
“你太瘦了,平时那么多肉都吃哪里去了。”慕衍之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对在一起捻了捻。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热,浑身都软绵绵的,像丢丢温软的肚皮。
不过腰身只剩一把骨头,比起来没离婚那会儿还瘦得厉害。下巴轮廓分明,他印象里柔和圆润的线条不知什么时候紧致收敛许多。
“要你管。”阮阮强忍着恶心蹲下身给丢丢擦嘴,爪子也擦得油光发亮,才觉得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消散些许。
“嗯,不要我管,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自觉没什么立场,慕衍之声音低低的,在阮阮出声之前强调,“丢丢是咱们俩共同的儿子,就算是看在它的份上,咱们至少是应该做朋友的。”
这话……像极了争夺孩子抚养权失败的一方服软似的跟对方搞好关系,好争取自身利益。
“我觉得咱们没任何做朋友的必要,”满意地看慕衍之黑了脸,凤眼森冷阴鸷地瞪她,她才接着道。
“我这也是为了慕总好。您跟常小姐郎情妾意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跟我这个前妻不清不楚的勾搭,难免常小姐胡思乱想,再跟慕总闹得不愉快。”
又是常晴,每次只要他一说什么事,她一定就拿常晴做挡箭牌。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只好沉默,也就给了她更多的底气嘲笑他。
“你这么在意常晴的存在,是不是嫉妒她?”慕衍之倏而笑了笑,光风霁月一样清朗,似乎能隔着肚皮看清楚顾阮阮心中所思所想。
“呸!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顾阮阮脸色变了变,完全是被气的。
她就没见过慕衍之这样不要脸的。
她知道常晴是慕衍之的软肋,才专门拿常晴刺激慕衍之,正好给自己出口气。
婚内被出轨,而且一直以来还都是揣着明白当糊涂的状态,说实在的,是个人都不能忍。
丢丢看出来点苗头,“嗷呜嗷呜”地冲慕衍之疯狂吠叫,还用嘴咬着他的裤脚往外扯。
“滚开!”慕衍之心烦,一脚踹到它肚皮上,于是丢丢就在宽敞的电梯间轱辘轱辘打转转。
最后“咚”的一声撞上了墙壁,委屈地拿爪子搓揉自己的鼻子,还拼命地朝慕衍之翻白眼。
顾阮阮周身气息阴沉下去,似笑非笑地直视慕衍之,桃花眼里酝酿着冰冷的愤怒。
白皙秀气的手已经攥成了结实的拳头,随时准备着给慕衍之脸上招呼一拳,最好打得他鼻青脸肿。
慕总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扬起来僵硬的笑脸,并不算温柔地在狗子身前蹲下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它的狗头。
“来,儿砸,你爸说他想抱你了,去,跳他身上。”
顾阮阮毫不脸红地扯谎,母子俩一个默契的眼神交流,丢丢得令,颠颠地扑倒慕衍之。
慕总咬了咬后槽牙,小媳妇儿似的憋屈,却有火不能发,只好自己忍着,不情不愿地抱起来兴奋地吐舌头的臭小子。
臭小子狗仗人势嚣张得很,还用粗壮有力的大尾巴扑棱着从他脸上扫来扫去,除了带来一阵一阵微小的尘土颗粒之外,还把他挺括有型的头发也弄乱了。
“不许动!再动把你送进狗肉馆!做成狗肉火锅,吃掉你!”慕衍之声色俱厉,提溜着它后脖颈上的一块松软的皮警告道。
“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
有本事你打我啊!打死我啊!看我妈不宰了你吃肉!
啧,臭小子长本事了,还敢跟他顶嘴了。看这血盆大口对着他一张一合,小眼神还精光闪烁的,一看就是时间长没挨揍皮痒痒了。
慕衍之拳头摩挲了几下,抿了抿菲薄的唇,到底忍住了。
待会儿让医生多给这臭小子扎几针快活快活,不教训教训简直要蹬鼻子上脸了!
不知怎么回事,这次复查比以往每一次花费的时间都更长。
期间丢丢还呜呜惨兮兮地叫唤着,她想进去,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里面是无菌环境,没有提前消毒不能进去。”
阮阮沉默,视线瞥向长椅上男人留下来的西服外套。
原来有人只需要脱了外套就行,而她得做好一整套消毒杀菌工作。
等待的时间太无聊了,她刷起新闻来,视线刚从热搜榜一上扫过去就挪不开了。
指尖略微颤抖着划开页面,跟失控的心跳同一频率。
仁和医疗事故背后惊天内幕!
炫目的红色标题疯狂地叫嚣着这件事的热度,关注此事的人气值也飙升直上,一度碾压一线明星夫妻一方出轨一方出柜的丑闻。
爆出来消息的是一家主流媒体,在广告营销方面在S市独占鳌头,时间显示半小时之前才发布。
短短时间就聚集了如此庞大惊人的关注度,而且数据几何式爆炸还有继续霸占热搜榜一的趋势。
阮阮胆战心惊地飞快浏览完,第一时间给宋昭南去电话。
那边似乎在忙,几乎等到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有人接起来。
“阮阮,怎么了?”宋昭南的声音透着由身到心的疲惫,还能隐约听见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