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上去的孜然粉被热气激得香气四溢,可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却烘不暖他冻僵的魂魄。
“那男的交代说,他跟着苗苗进了巷子,想图谋不轨。苗苗拼死反抗,又抓又咬的,他怕被人发现,就死死掐住她脖子……”赵迪的声音越来越低,“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没气了。听说那男的现在还关在看守所,等着判刑呢。”
手机屏幕的裂痕里,“想你,阿成哥哥”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于成视网膜生疼。
“她姥姥……就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没的。”赵迪突然补充道,“于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苗苗她姥姥。那不是你们家邻居吗?老太太人挺慈祥的。
老太太就是因为得知了孙女儿的噩耗,整个人急火攻心直接就没了。当时苗苗他爸妈都在外地负责办理女儿的丧事儿。都没有办法回来处理老太太的事。
最后老太太死的时候,还是我爸妈帮着操办的呢。哎!真是挺可怜的。苗苗长得可好看了,真的。就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夜风突然凉起来,吹得烧烤摊的帆布棚哗哗作响。老朱把外套披在于成肩上,此刻电话那头赵迪的声音还在响起。
“于成,咋的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问苗苗的事。
唉呀妈呀,我刚才看你朋友圈我才知道今天你结婚呀。不好意思啊,你咋不跟我说呢?那啥,我把红包现在给你发过去啊,哥们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结婚的事。”
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没一会儿的功夫,赵迪补了200块钱红包过来。估计人家寻思于成今天晚上大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要红包呢。
此时此刻,于成浑身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不停的重复着。
“苗苗竟然已经死了吗?那最近这三个月每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人是……
为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呀?我跟苗苗百日无怨,平日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呀?”
听到这话,我无奈的耸耸肩膀,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我给于成倒了杯啤酒,一边跟他碰杯一边说。
“我倒不觉得苗苗是害你。倘若一个女鬼真的要害你的话,不可能三个月了,你还好端端的活着,身上无病无痛的。
但是苗苗竟然已经死了,死后连续三个月都在缠着你,这件事肯定是有目的的。”
紧接着我又问。
“对了,于成,你的身上有一股很浓很特殊的香味。
这个香味怪怪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我的话。老朱也不停的点头。
“对哈,你身上确实挺香的,香喷喷的,白天你结婚的时候我就闻到了。我还寻思你们当新郎官身上还带喷香水呢。”
此时此刻周俊也说。
“啊!我就说呢,周围咋这么香呢?还不是烤肉的味儿。
不过说实话,大炮,老朱。你们两个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过确实这个姓于的兄弟来了之后,那香味就更重了。
别说这味道真神奇哈。还挺好闻。但确实有点怪,这是啥味道啊?反正不是什么大牌香水,大牌香水的味道我一闻一个准。”
于成被我们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往自己身上猛嗅,眉头拧成了疙瘩:“香味?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啊?”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这诡异的说法甩出去,“不对啊,陈艳丽之前有一阵子也总说说我身上香喷喷的,有股特别的味道。
当时我还说呢,肯定是理发店里面洗发水的味。那些什么洗发水啊,护发素啊,都贼香,搞得我身上天天也熏的挺香的。
我这人说实话,平时我也不喷香水啊。我们理发店倒是放了点除臭剂,但也不喷香水儿。”
于成一边说着,他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手指在西装内袋、裤兜间来回翻找,脸上满是困惑。突然,他的指尖似乎触到了什么硬物,神情一滞,随即从西裤右侧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来。
那是一枚小巧玲珑的熏球,约莫乒乓球大小,拿在手里分量不轻。外层是纯银打造的镂空球体,银质温润,被摩挲得泛着柔和的光泽。镂空的花纹繁复精巧,细看竟是缠枝莲纹,花瓣层层叠叠,脉络清晰可见。更令人称奇的是,银球的某些部位镶嵌着剔透的琉璃,有碧色、湖蓝色,还有几处点缀着翠绿色的羽毛,想来便是所谓的点翠工艺。那些琉璃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晕,点翠的部分则透着一种沉静而华贵的绿意,整个熏球既古朴雅致,又不失精巧华丽,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老朱眼睛顿时直了,一把从于成手里抢过熏球,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啥玩意儿啊?做得这么精致!银光闪闪的,还有这些花花绿绿的石头,看着就挺值钱呀!你从哪儿弄来的?”
紧接着朱通海把这个小球拿到鼻子底下,用力一吸。
“唉呀妈呀,就是这玩意儿的味。真的,这小球贼香,比香水味都猛。真香啊。”
听到老朱的话,我伸出手接过了这个小球。然后放在手心内仔细的观察。
此时此刻,于成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茫然:“唉呀妈呀,这球在我裤兜里面都好几个月了。
原本有个客人来我们店里剪头,是个男的。还是个生客,我从来没见过。过来指名让店长剪发。给这个客人剪完头之后,我就发现椅子上落下了这个小球。
我当时也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看。感觉外面有一层银,好像还挺贵重。我就随手揣裤兜了,想着那客人什么时候回来找的话,我就还给他。
但是不成想,从那之后那男客人再也没来过呀。然后这球就一直揣在我裤兜里了,直到现在……”
老朱听到这话,惊讶的询问。
“那听你这么说,时间应该挺长了吧?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换过裤子,天天就穿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