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师躺在病床上泪眼婆娑,他重重的点头。
“没错!我大哥全家也都死绝了,一口不剩。
最先走的是我的大嫂子。那年冬天雪下得邪乎,暖气费涨到两千八,我大嫂子心疼钱死活不让交。说‘冻冻更健康,穿厚点比烧煤强’,结果把自己冻出肺炎。咳得肺管子都要出来了,愣是攥着医保卡不去医院,翻出十年前的过期感冒药往下灌。
最后半夜咳得背过气,等发现时候身子都硬透了。”
我听得心里发紧:“那其他人呢?”
冯老师眼神发直,像是看见啥吓人景象,“再后来死的就是我大哥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大侄子。
大侄子在医药公司当经理,平时能拿到不少的药。也能拿到许多的针剂。
就是前些年大家都被封闭在家的那几年。我大侄子一家三口都感染了疾病在家都烧起来了,一个个发烧到39度40度。
他们家人为了省钱,我大侄子就在医药公司拿了许多针剂回家自己给家人打针。结果,他根本就不懂医,他主要就是个搞销售的。
最后全家人都被他给打死了。先是小儿子打完针就上吐下泻。我那侄媳妇儿见状,竟然还舍不得叫救护车,翻出家里备的土霉素,一次塞进去二十片,说是‘量大见效快’。结果我那小侄孙子半夜就没气了,急性胃穿孔加药物中毒。
我侄媳妇也是后半夜出了症状,上吐下泻。我大侄子也是如此,两口子在床上折腾了一夜,最后都死家里了。
还有我大哥家的小女儿,长得花一样漂亮。
那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也不舍得买菜,去花园里面挖野菜吃,最后不知挖到了什么毒草。她和我大哥都中毒了,那姑娘吃的多一些,便先中毒死了。我大哥吃的少,疼的肠子直打结,他就拼命的叫。最后我大哥哀嚎的声音惊动了邻居。
晚上七点多钟邻居打120电话,把我大哥送到了医院。等我到医院的时候,我大哥脸也是黑的,嘴唇也是紫的,人已经快不行了。
他在临死前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跟我说,让我一定要把那算盘烧了,说那算盘害人命。
当时我就搞不明白是咋回事儿,我就听我大哥躺在病床上神神叨叨的说。
‘那算盘害死了我全家呀,那算盘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啊!把它烧了,把它烧了!’
我大哥说完这些话,就断气了。
后来那几天我和我老伴儿处理我大哥家的后事。果然在我大哥家的老房子里找到了一只算盘。那只算盘就放在他们家的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算盘太好看了,太贵重了。上面的木头全部都是紫檀的,上面的算盘珠子全部都是紫砂金的。
任凭谁看见这算盘都知道,那肯定是个值钱的东西。我儿子看见这东西,第一眼就说这东西肯定值钱,至少要值个几万,说不定还能值几十万。
我和我老伴就动了心思,我们俩也不是贪财。就想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为啥要烧了呢?不就是一个小算盘儿吗?卖了不成吗?摆着当传家宝不行吗?为啥非得烧了?
当时我儿子说了一句话,我儿子说大伯是死于食物中毒。他是不是到最后的时候神经出现问题了?所以才会说胡话。
我和老伴想想也是,就把算盘收起来了。谁知道自打这算盘进了门,家里就没安生过。
先是我老伴买菜,为了省两毛钱非得多绕二里地去批发市场,结果让电动车撞断了腿。住院费花了三万多,那点买菜钱省下的还不够塞牙缝。
后来我儿子开车,为了躲一块钱的停车费,把车停在消防通道,回来就发现被人划了三道深痕,修车又花了两千。
而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觉得好像有一个神秘的声音,总是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告诉我:一定要节省,一定要节省,不能多浪费一分钱。
所以,去年的时候,我老伴感冒发烧,我和她都心疼医院的挂号费。我就让儿子在网上查了一些治感冒发烧的偏方,然后花了两块钱买了点小草药,。在家煮药给我老伴喝,没想到我老伴越喝身体毛病越重,最后长了一身的小红点子。还是社区有免费体检,我老伴儿才过去检查,结果说我老伴儿差不点得了肾衰竭。
直到现在我才算明白,这算盘真跟我大哥说的一样,是个催命鬼啊!
这算盘害死了我大哥全家,也害得我家破人亡。一定要把它烧了,烧了呀!要不然的话,下一个得到算盘的人怕是要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冯老师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就连护工大姐都觉得稀奇。
护工大姐伸手摁在冯老师的额头上。
“哎呀妈呀,这老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难道张老头说的是真的呀?真有什么算盘。能让人变得那么抠门,让人心性都变了?”
忽然间,我猛的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
不是觉得冯老师说的是假话,我想那个算盘肯定是真的。只是为什么现在的冯老师会变得那么清醒,那个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控制他的声音,难道已经消失不见了吗?
立刻询问躺在病床上的老头。
“冯老师,你说的那个算盘摆在你家的哪个房间呀?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实不相瞒,我是个收古董的生意人。也做一些关于阴货的生意,如果你那个算盘真的有很严重的问题,我想我倒是可以给它解决了……”
冯老师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被子上哆哆嗦嗦地比划:“就在……客厅电视柜第三个抽屉,用红布包着的。你可得小心,那玩意儿邪性得很!”
我心里一紧,记下位置就往医院外跑。
打了个车直奔冯老师家。
回到家后,路过家门我是也不进去,直接奔向5楼。冯老师刚才在医院告诉我,他们家的备用钥匙就在地毯下面,特别的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