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这声音,不是白天的小霞吗?
我就说宋失明怎么大半夜的不回家,肯定是没干好事儿。
此刻电话,那头的宋失明笑得花枝乱颤。
“大炮侄子呀,我这今天晚上有事我就不回去了,你先睡吧,啊!”
紧接着,电话噗的一下就被挂断了。
断了电话,我也懒得管那么多闲事。直接抱着张福顺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2天早上七点多钟,我在家对付了一口干面包。喝了一袋牛奶,然后就去店铺开门。
此刻,我店铺旁边的福寿堂已经大门敞开。
我走到福寿堂门口探头探脑,只见宋失明贼悠闲的在大厅中间打太极。那八仙桌上还放着一只大茶缸子。宋失明打两下太极,端起茶缸子,喝口茶水,养生又健康。
我站在门口扯脖子喊。
“哎呀!宋大爷,老当益壮呀。
昨天晚上没把腰子累坏,起这么早?还有闲心晨练?”
宋失明抵死不认。
“哎呀!我昨晚也没干什么,我不是那种人。只是与友人聊天而已,聊天而已……”
得,这老头,还挺害羞。
我回了店铺,收拾完卫生往柜台里一坐,开始用平板追剧。
那上头的小短剧是看了一个又一个。眼瞅着整整一头午过去,店铺也没个人影。原本以为搬到省会,生意能好做一些。其实跟白山市没啥两样。经济条件不好,东北这边玩古董的人属实不多。我这天天干搭房租不赚钱,日子虽然轻松,但心里也愁得很。
转眼又过了三天,整整三天时间,我一单生意没成交。唯独秦冉冉帮我开了个张,她脚好了,一个人开着小车来我店铺晃悠。不为买东西,一是要把之前托付给我的那几样小古董拿回去。
罗浩也被抓进去了,她这也不用给老公买车了。自然就不需要再出古董。
我把秦冉冉的扇面和字画还给她后。秦冉冉又拿出一枚玉镯子,让我帮她瞧一瞧。那东西是真是假,价值几何。
我接过玉镯搁在柜台上,拿放大镜仔细瞅了瞅。
这水头透亮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白汪汪一片直晃眼。
我用指甲盖轻轻敲了敲,声音清脆得像庙里的铜铃。
“冉冉,你这玩意儿是真东西。冰种,料子还不错。”
我把镯子还给秦冉冉。
“但不是老物件,是缅甸那边的新坑料,种头足,颜色也正,现在市面上怎么也得值个八万来块。”
秦冉冉眼睛一亮,捏着镯子转了两圈。
“这是我新男朋友送给我的啦!看来,这次我没有选错人。”
听到这话我都有点懵。她跟罗浩的离婚手续还没有办完呢,竟然又交往了新男朋友。
“你又搁哪儿整了个男朋友啊?干啥的呀?这回靠谱不?”
我都有点懵了。说实话,我现在都替秦蟒发愁。
很多人家的闺女,年纪大了,死活不找对象,爹妈愁的慌。但是要摊上秦冉冉这样的闺女,一天谈一个。谈上就结婚,过两天就准备离,然后再谈。死活要凑成八离世家。碰上这种倒霉闺女,那是更愁的慌啊!
秦冉冉嘿嘿一笑。
“不是别人啦,我男朋友说,他跟你们见过的。
他也是个富二代啦,跟我门当户对。就是,那个开轻食店的老板,我在他们饭店食物中毒,把我送到医院的那个……”
秦冉冉一边说着,满脸荡漾的笑意。我也只能表面送上祝福了。
秦冉冉毕竟没在我这儿买货,我也不好意思管她要钱。她死活塞给了我500块钱,算是镯子的鉴定费。这也是我三天以来,唯一的一笔收入。
第3天,大约到了晚上五点多钟。店铺又是一天没进客人,我本想着再挺半个小时,要是再不来人就关门回家。
就在这时,我却接到了老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并不是朱通海的。而是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男人。
“恁是朱通海的啥子人呀?”
那男人用方言问我。给我倒整懵了。
我回复。
“我俩,好朋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咋的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又说。
“老朱魔怔了!人病了!躺在宿舍半死不活,能联系到他家人不?”
此话一出,给我整懵了。
原来,打电话的男人是朱通海的工友,名字叫曹凯旋。两个人住在同一间员工宿舍。还是上下铺关系不错。
据说最近这两天,朱通海生了病。一直没办法上班。躺在床上胡言乱语,脸色又青又黑。
这事通知给了公司的领导,领导就说让他们同房间的帮帮忙,联系一下朱通海的家人。
曹凯旋下班后回到宿舍,他拿着老朱的手机,一顿翻。发现老朱平时跟我通话次数最多,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朱那体格壮得跟头牛似的,咋说病就病成这样?
我赶紧追问:“具体地址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曹凯旋报了串地址,我抄在烟盒纸上,抓起外套就往隔壁福寿堂冲。
宋失明店铺也没什么生意,他一边抱着手机,不知跟哪个女人在聊天。另一只手正端着茶缸子滋溜呢。
我一把薅住他胳膊:“宋大爷,别喝茶了!老朱出事了,你跟我走一趟!”
“咋回事,咋咋呼呼的?”
宋失明眉头拧成疙瘩。
“现在就走啊,我这刚泡上的雨前龙井……”
“人命关天!他工友说他都要死了!”
宋失明眼神一凛,把茶缸往桌上一顿:“走吧!叫车!”
趁着宋失明穿衣服收拾的空档,我立刻跑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催着师傅加快速度,快,快,再快。
老朱的工作地址跟我们不在一个区。哪怕出租车司机在马路上飞驰,可偏偏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下班的点。走哪儿哪儿堵车,搞得人闹心死了。
一个小时后,我和宋失明终于赶到地址所在地。
到了宿舍楼下,我又按老朱的电话号码拨了回去。没一会儿的功夫,还是曹凯旋接的电话。
我说:“到楼下了,哪个房间啊?”
电话那头回。
“你们等着,我现在就下楼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