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紧接着我又问他。
“杜老板，你这大老远的从京都飞过来。不会只为了跟我叙叙旧，跟我吹吹牛逼，说你一个月赚个300万吧。
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你也别兜圈子了。”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杜旭毕竟也是玄门中人，还是金杨门的。像他这种人那是掉钱眼里了，无利不起早。
要是没遇上什么棘手的问题，绝对不会贸然过来找我。毕竟有钱，谁不想自己独吞。非得找别人帮忙，那是因为自己本事不够硬。吃不下这笔大生意。
杜旭被我戳破心思，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顿时泄了大半，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嘿，大炮兄弟，你这眼睛可真毒，什么都瞒不过你。”他重新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盒的金边，“实不相瞒，这次来确实有桩大买卖，想着你我兄弟一场，有财得一起发不是？”
我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得听仔细了。
杜旭清了清嗓子，忽然话锋一转：“你怕不怕水？”
我闻言挑眉，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怕啥水？洗手水还是洗脸水？难不成是王水？”我故意逗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这胖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杜旭被我噎了一下，悻悻地摆摆手：“少跟我扯犊子！我是说正经的，你会游泳不？”
“会啊，”我漫不经心地应着，顺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柜台，“狗刨呗，小时候在村头河里摸鱼练的，勉强能扑腾几下。”这话半真半假，我确实是在河边长大的，但哪止狗刨这点本事？蛙泳、自由泳、仰泳，甚至连专业潜水员才会的潜泳，我都玩得溜。只是这些没必要跟杜旭细说，言多必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会狗刨就行！”杜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一拍大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专业的潜水设备一应俱全，氧气瓶、潜水服、水下照明灯，要啥有啥！就算你只会在水里打滚，有那些家伙什儿傍身，也保准没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水下？设备？这胖子该不会是想拉我去捞尸吧？我皱了皱眉，没等我开口，杜旭已经迫不及待地讲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我前阵子接到一笔大活，客户是京都的一位大人物，姓赵，今年都九十二了，眼瞅着就快不行了，医院那边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你猜怎么着？这老爷子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偏方，说在南方大湾村的青龙河里，河底最深处长着一种宝贝。”
“宝贝？”我重复了一句，心里冷笑，又是这套延年益寿的把戏。
“可不是宝贝嘛！”杜旭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那玩意儿叫红鼠尾巴草，听名字挺土，长得也怪——不是咱们常见的那种软趴趴的水草，是硬的，有点像海里的珊瑚，颜色红得跟血似的。据说啊，只要把这草弄下来，晒干磨成粉，兑水喝下去，就能延年益寿，至少能再多活二十年！”
我听完忍不住摇了摇头：“杜老板，你也是玄门中人，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世上哪有什么草能让人多活二十年？真要有这东西，秦始皇当年还费劲巴力地派徐福东渡干嘛？早就把天下的红鼠尾巴草都采光了。”
“我当然不信！”杜旭摆了摆手，脸上却没什么不屑的表情，反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兴奋，“但人家赵老爷子信啊！那可是京都跺跺脚，整个北方都得颤三颤的主儿！他老人家说了，只要能把红鼠尾巴草给他弄来，赏金高达一千万！一千万啊兄弟！你想想，咱们哥俩要是把这活儿接下来，一人五百万，够你守着这破店挣几辈子的？”
一千万这个数字确实有点冲击力，我拿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高的赏金，背后肯定有天大的风险。我看着杜旭，缓缓开口：“这草既然长在河底最深处，想必没那么容易得手吧？你刚才问我会不会游泳，难道是想让我下去捞？”
“聪明！”杜旭打了个响指，“这青龙河可不是一般的河，那水深得邪乎，据说最深处有上百米，底下暗流涌动，能见度几乎为零。而且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诡异，“当地老乡都说，那河底不干净，好像住着什么怪兽。每年在那条河里淹死的人不计其数，有去游泳的，有去捞东西的，还有失足掉下去的，反正捞上来的尸体都残缺不全，死状凄惨。之前也有不信邪的潜水队想去探探底，结果下去三个，上来一个都没有，连尸骨都找不着。”
我心里了然，果然如此。高回报必然伴随着高风险，这红鼠尾巴草要是真那么好找，也轮不到杜旭来找我了。他自己金杨门里难道就没有懂水性的？恐怕是之前派去的人都折在里面了，这才想起我这个“懂点皮毛”的古董店老板。
杜旭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被说动了，又开始煽风点火：“兄弟，我知道这事儿有风险，但富贵险中求啊！一千万！有了这笔钱，你还守着这破店干嘛？去京都买套大平层，天天山珍海味，不比在这儿风吹日晒强？再说了，有我在，我金杨门的护身符箓给你备上一打，再加上专业的潜水设备，肯定没事！你就说，有没有兴趣？只要你点头，咱们明天就动身去大湾村！”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我一答应，那一千万就已经揣进他兜里了。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这青龙河听起来确实凶险，所谓的“怪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水怪还是什么邪祟？还有那红鼠尾巴草，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