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我不退反进,左手捏了个雷诀,猛地拍向另一个男鬼的天灵盖。那小鬼被拍得翻了个跟头,身上的黑气淡了不少。可就在我要补上一剑的时候,故意手腕一歪,剑锋擦着它的耳朵过去了。
这几下兔起鹘落,杜旭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大概没想到我真有硬本事,刚才那副尿裤子的怂样收敛了些,举着玉佩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小、小张大师,咱、咱们联手?”
我没理他,脚尖一点地,身体腾空而起。俩女娃趁机从左右夹击,小爪子挠得空气嘶嘶作响。我在空中扭了个身,躲过她们的偷袭,同时把一张镇宅符拍在离得最近的陶瓮上。“砰”的一声闷响,那瓮里的黑气顿时散了,再也没东西爬出来。
“唉呀妈呀,小张大师,小心,看左边!”杜旭提醒道。
我落地时顺势一滚,躲开男鬼的扑咬,反手一剑刺向它的膝盖。这一剑用了巧劲,男鬼“扑通”跪倒在地,刚想爬起来,我又一张符纸甩过去,正好贴在它脑门上。符纸金光一闪,男鬼疼得满地打滚,身上的黑气越来越稀薄。
就这样打打停停,我故意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收力。四个小鬼被我折腾得够呛,身上的怨气散了大半,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恐惧。它们大概没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杀又不杀,放又不放,活活折磨人。
最后一个女娃被我用糯米撒了满身,哭哭啼啼地蹲在地上。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孩子,要不是被人害死在这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滚。”我收起桃木剑,朝着那4只小鬼做了个口型,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这个口型只有他们可以看到,站在我身后的杜旭和刘秘书没有看到。
四个小鬼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然后化作四道青烟,嗖地钻进隧道深处不见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还在滋滋燃烧。
我这才觉得浑身酸痛,刚才那番打斗看着轻松,其实耗了不少元气。杜旭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护心玉上的光泽暗淡了不少。刘秘书早就晕过去了,要不是还有鼻息,我还以为他吓死了。
抬头看看天,洞口那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起来吧,天亮了。”我踢了踢杜旭的屁股。
老小子挣扎着爬起来,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敬畏得跟见了活神仙似的。“张、张大师,您真是……真是高人!我杜旭服了!”
我没接话,走过去架起刘秘书。这小子软得像面条,只能拖着走。杜旭识趣地过来搭把手,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刘秘书弄出山洞。
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杜旭小心翼翼地问:“张大师,那、那些小鬼……”
“跑了。”我打断他,“你们也看到了我就这么大点的本事,我也想把这几只小鬼给铲除掉,可惜我打不死他们,只能维持个平手。
你们要是想快点除鬼,就另请高明吧,我不成。要是让我说,我只能选择摆坛做法,超度这几只小鬼。”
老小子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我把刘秘书扔给他:“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工地方向的马路那边走。身后传来杜旭的叫喊声:“张大师!留个联系方式啊!不是,你也不能走回去啊,等等我我开车送你。”
杜旭说的对呀。原本我还想装的自己很潇洒。可是,我没有车呀。
两年前在白山市的时候,我原本还有一辆小轿车。后来让我撞报废了,驾照也被吊销。从那之后我就没考过驾照。我没车呀,这可咋回去?
杜旭这老小子倒是实在,见我停下脚步,麻溜地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传来“嘀嘀”两声,一辆锃亮的黑色大奔闪了闪灯,看着就挺唬人。我心里嘀咕,这货果然是个暴发户,排场整得挺足。
他先把刘秘书像拖死狗似的扔到后座,那家伙还昏迷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自己被这么折腾。杜旭拉开车门,一脸谄媚地请我上车:“张大师,您请,这车虽说比不上京都那些大佬的座驾,但在咱们这小地方,还算能拿出手。”
我弯腰坐进副驾驶,真皮座椅软乎得差点把我陷进去。杜旭发动车子,顺手从储物格里摸出瓶矿泉水递给我:“来,张大师,喝点水,解解渴。”
我接过一看,嚯,依云,这玩意儿超市里不得卖十六块一瓶?我挑眉瞥了他一眼:“行啊杜老板,挺有钱呀,喝个水都这么讲究。”
杜旭嘿嘿一笑,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嗨,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哪有张大师您这真本事金贵。对了,张大师,我琢磨着,您这身手,窝在长清市这小地方里头太屈才了。要不,跟我干?我给您开年薪,保准比您现在挣得多得多,保底我就给你开300万,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拉倒吧,我自由惯了,不喜欢给别人当狗。”
这话够直接,杜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以为然:“张大师,您这话说的。不是当狗,是合作,强强联手嘛!我看您就是没见识过钱的好处,等改天我带你去京都好好玩一玩,让你开开眼,见见大场面。到那时候,我保证您肯定愿意跟我合作。”
我没接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老小子倒是挺执着,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一会儿夸我身手了得,有两把刷子,一会儿又旁敲侧击地问山洞里的事。
“张大师,实不相瞒,我刚才都看在眼里了。”杜旭忽然压低声音,“您对那几个小鬼,手下留情了吧?我懂,都是些苦命的孩子。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头就找关系,托上面的人,一定把那几个小鬼好好超度了,让它们早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