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西村王先知那里请的。”刘刚说。
“王先知?”我微微皱眉。
刘刚继续讲。
“我也是从于杰嘴里,头一次听说这个人。
农村的,应该跟跳大神有关吧。据说很神。十里八村百姓都信他。可我这人从来不搞封建迷信。我不信这些东西。我就信现实,我就信利益交换,哈哈。”
这刘刚说的头头是道,可我根本就没听进去,我只记得上西村王先知。
……
并且听刘刚隐隐约约讲起,这王先知就是个跳大神儿的。在长清市并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
坐在旁边的苏琪也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闻言我轻轻点头,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后半夜了。我站起身和苏琪离开了夜总会。
离开夜总会后,苏琪一脚油门送我回家,坐在车上,我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整整一下午我都没吃啥东西,晚上也没吃晚饭。原本饿的灵魂都快升天了,刚才在夜总会里对付了点水果。
但估计是那点水果给我搞的血糖波动太大了,越吃越饿,越吃越饿。
现在,我真有一股饿死鬼投胎的状态。不过好在宋失明这老登答应今天晚上请我吃晚饭,饕餮盛宴,我想吃什么都成。所以我还是决定赶紧回家好好宰那老头一顿。
苏琪开着小宝马在马路上飞驰。她一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回了家。
下了车后,我跟苏琪摆了摆手。然后迅速往楼上跑。等我闯进家门的时候,宋老头还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抱着我家张福顺一起看京剧。
我第一时间脱口而出。
“走,吃夜宵去,你请客。”
宋老头不慌不忙,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朝我晃了晃,示意我看时间。
我立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我……去……”
一声惊天怒吼,从我的喉咙中喊出。
我擦,为啥这么倒霉?指针正好指向00点00分,01秒。就差一秒,就差这最后一秒。
宋失明无奈的耸耸肩膀。
“大炮啊,这事可就不怪我了啊。我是说要请你吃晚饭,你随便点,饕餮盛宴。
可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呀,已经到第2天了。但凡你早一分钟回家呢,又或者早一秒钟,哈哈哈……”
此时此刻,我看着眼前的老宋头。心中满腹委屈。
我甚至一度怀疑,今天的撞车事件是不是就是这老头儿谋划的。
我简直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忙碌的一下午。林家,医院,林家,撞车,所里,夜总会……
但凡中间少一个环节呢,我今天晚上怎么也能蹭上一顿饭呀。
此时此刻,宋失明坐在沙发上冲着我哈哈的笑。
“大炮贤侄啊,哈哈哈……你就是没有这个命。
跑得再快,想法再多,你也没有蹭我饭的命。
人呐,很多时候不得不信命,人的命天注定。命运都是有推背感的。有时你越想得到,却偏偏得不到。无心插柳的事,柳却能成荫哈哈哈……”
“有道理。”我无奈的朝宋失明竖起大拇指,踹了鞋,换上拖鞋。立刻跑进厨房,开始翻冰箱。
蹭不上这老头的饭,我好歹晚上也得给自己对付一口啊。要不然我20多岁的年纪,年轻力壮活生生给自己饿死了。多丢人呀!
紧接着,我又跟宋失明说起下午发生的事。
“林浩然那媳妇老怪了,明明没中邪。可就是行为怪异。
不过也怪于杰自己缺德。开了一家医美医院,正经做生意多好。偏偏要赚那种没良心的钱。天天出事故,又是搞出人命,又是给人小姑娘眼睛整毁容的……”
宋失明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无论对方贫穷富有生老病死。那都是他们自己该招的劫,该遇的难。我是没办法帮别人的。
闻言我轻轻点头。第2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店铺开门。
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林浩然前来到我的店铺,我把典当黄玉剩下的那些钱交给了林浩然。
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黄玉从我手中赎回去的。因为现在林浩然已经回家住了。
于杰的状况很不好,整个人极其的虚弱。经常会神情恍惚。林浩然对于杰还是有些感情的,哪怕他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于杰肚子里的孩子,九成不是自己的。可林浩然还是想在家里照顾于杰,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多月。我这店铺倒是做了三笔生意。
卖出了一幅字画,还卖出了一整套的文房四宝。刨去成本,我净利润就赚了整整3万块。
我又在网上发了几篇帖子,给自己的店铺做宣传。说专门买卖老物件。忽然间,有一天早上便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收不收绣花鞋?
给我打电话的这人姓胡,听声音大概也是个中年人了。
对方说,是自己太奶奶传下来的鞋子。三寸金莲小鞋,洗的干干净净的。我要是愿意收的话,可以上门看看。
我跟这位胡先生约好时间,恰巧,他们家就住在上西村。
下午一点多钟,刚刚吃过午饭,浅睡了一觉。然后我便准备去上西村收鞋。
坐上公交,客车整整开了40多分钟,才到达上西村村口。下车后,按照那位胡先生给我的地址。我一家一家的对照门牌号。
上西村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土路两旁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夹着尾巴在墙根下打盹。
我按着地址找了半天,总算在巷子尽头看见扇掉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串褪色的红辣椒,门牌号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凑近了才认出是“西巷17号”。
我抬手敲门,“砰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突兀。敲了足有半分钟,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混杂着中药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个头不算矮但佝偻着背,身材挺瘦的,是那种干巴瘦。脸膛是长期暴晒的古铜色,颧骨高耸,满脸都是褶子。
“你是胡二牛吗?”我亮明身份,“上午打电话说要卖绣花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