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秦冉冉会被老板娘物色成吸收寿命的对象。年轻,家庭条件好,身体贼健康,天天跟个得瑟猴子似的,也难怪会被选中。
但是这些女孩年轻身体好,家庭条件好也不是她们的错呀,人家这是命好。总不能看人家富的流油,就在人家身上揩油吧。
我全程没说话。老板娘突然抓住我的衣袖,诚恳的说:“大师,我愿吃长素供佛,每天三炷香给姑娘们赔罪!店里赚的钱除了给雅雅治病,剩下的全捐出去!我可以资助山村的女孩子,只求……只求能赎一点罪……”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说道。
“还有那支凤钗。那凤钗我也愿意送给你们。发誓我是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后退半步,缓缓开口。
“吃素祈福是心意,赔钱赎罪是本分,这些都该做。但凤钗我们不能要。传家宝该留给活人,等小雅醒了,让她亲自决定这东西的去处。”
宋大爷赞许地点头,将药方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了老板娘。
“你明天先去药店抓药吧,然后煎药。三日后若痰能松动,你女儿不日便会醒过来。
这样吧,三日后我再给你女儿把一次脉。到时候有什么情况咱们再说。”
就这样,当天晚上我们离开了医院。
回到民宿后,秦冉冉也醒过来了。看到苏琪,秦冉冉还有些懵。
“咦!苏琪你怎么来了?我这是在哪儿啊?我这是在沈汨市还是在长清市啊?我怎么脑子晕乎乎的呢?”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老朱,老朱说秦冉冉睡了一整天,刚醒还不到10分钟,估计脑瓜子还迷糊呢。
苏琪笑着上前,挎着秦冉冉的手臂。
“能在哪里?肯定在沈汨市呢呗!我过来陪你们啊,陪你们旅游。
我听大炮哥说,你做了一个超级棒的攻略。这个小团队里没有我怎么行,没有我少多少乐趣呀!”
秦冉冉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哎呀,我好像饿惨了,感觉胃里空得能跑马。”
我噗嗤笑出声,指了指她扔在床头柜上的粉色笔记本:“你那宝贝计划本呢?不是早就把沈汨市的网红美食列了长长一串吗?赶紧掏出来,今天咱们把外卖点个遍,给你好好补补。”
“对哦!”秦冉冉眼睛一亮,立刻翻出笔记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这家老字号生煎包必须安排,还有巷尾那家据说要排队两小时的酸汤鱼,哦对了苏琪你上次说的冰粉……”
她一边念叨一边在手机上下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仿佛要把这一天一夜的饥饿全补回来。
老朱在一旁看得直乐:“慢点慢点,别把手机戳破了。”
苏琪则凑过去跟秦冉冉讨论哪家奶茶更好喝,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叽叽喳喳的热闹声。
不到一个小时,民宿的门铃就响个不停。外卖小哥一趟趟送来餐食,很快就摆满了整个茶几。金黄酥脆的生煎包还冒着热气,酸汤鱼的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冰镇西瓜汁在玻璃杯里晃出诱人的光泽。我们四个围坐在茶几旁,像饿狼扑食般大快朵颐。
秦冉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感觉人生又圆满了……”
我喝了口果汁,放下杯子慢悠悠开口:“吃饱喝足,该跟你说件正事了。你还记得那家给你拍照片儿的照相馆吗?”
“照相馆?”秦冉冉夹菜的手顿住,眨了眨眼,“我的脑瓜子肯定就是她们搞的鬼,肯定就是!”
我简明扼要地把老板娘用凤钗吸取寿命的事说了一遍,看着秦冉冉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恍然大悟上。
“所以……我是被人借走寿命了?”她声音发颤,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怪不得我醒来总觉得浑身没劲,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这些都不重要,她竟然让我的后脑勺里长虫子长蛆,简直太恶心了!”
“别担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宋大爷已经给你施过针,回头再喝几副汤药调理调理,保证你元气满满,一点亏都不会吃。”
苏琪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大炮哥可厉害了!今天下午我们专门去照相馆蹲点,费了好大的劲儿呢,才戳穿了老板娘的把戏。”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医院里的场景,说到老板娘哭着忏悔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不过她也是为了给女儿治病,她女儿现在浑身肌肉都萎缩了,躺床上已经整整三年,一直没有睁开过眼……”
秦冉冉听完沉默了半晌,戳了戳碗里的米饭轻声说:“唉,真是可怜又可恨。不过话说回来,女孩子真的不能恋爱脑啊。”
苏琪忍不住在旁边一直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唏嘘,“老板娘说她妈当年就是常年被家暴,反正一辈子也挺惨的。
她自己遇人不淑,被小三儿事业也毁了。被那个渣男的老婆一顿毒打,最后她只能独自带女儿回沈汨市发展,现在女儿又……祖孙三代都没碰上好男人,可不就过得这么惨嘛!”
老朱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遇人不淑是一辈子的事。”
宋大爷也跟着点头:“所以说啊,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
秦冉冉听了半天,她也喃喃自语。
“嗯呐,就像我之前谈的那么多男朋友,还有我前夫,真的没有一个好男人。看来我这恋爱脑的毛病真得改一改,老板娘女儿的下场,我必须要引以为戒!”
没成想,她还整出感悟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通过苏琪偶尔要去开会,我们剩下几个人在沈汨市玩的特别好。我们彻底解锁了沈汨市的烟火日常。抛开了之前照相馆的糟心事,几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每天睡醒就是逛、逛完就吃,日子过得闲散又惬意。
我们特意避开了游客扎堆的网红打卡流水线,专挑本地人爱去的地方转悠,把这座老城的烟火气摸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