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梦。”,卫来爵如实回答。
他确实没有做梦。
“好吧。”
???
卫来爵不明白沈思服的意思。
所以,他没有做梦,是好,还是不好?
“睡吧,睡醒了就退烧了。”,卫来爵在沈思服的化妆凳上坐下。
沈思服乖乖躺好,手从被子中伸出来:“可以拉手吗?”
卫来爵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又娇又软,就像此刻生病的她。
卫来爵心中生出一种想法,想上床把她搂在怀里,就像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
沈思服闭眼睡觉。
几分钟后,她悄咪咪的睁开眼,看卫来爵在做什么。
没想到卫来爵盯着她看,两人的目光直接撞上。
“睡不着?”,卫来爵问。
“你要不上床躺着吧,你坐在这看我睡觉,让我有一种罪恶感。”
大半夜下着雨,把人叫过来给她拿药,还给她盖被子。
“好。”,卫来爵起身,去衣帽间又拿了一床被子。
两人同床共枕,异被而眠。
“拉手。”,沈思服把右手伸出来,刚才伸左手的时候,活动自如,现在伸右手,小心翼翼。
“快睡吧。”,卫来爵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沈思服的手。
没一会,沈思服便睡着了。
卫来爵看着沈思服的睡颜,拿被子把两人的手盖住。
跟沈思服认识的这几个月,知道她在娱乐圈中待的时间长,对男女之防不像普通人那么有分寸。
如果今天是别的男人,她也会让别的男人上床吗?
还是因为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才……
卫来爵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哼哼~~哼~~……”
“嗯嗯~~嗯~~……”
沈思服往卫来爵的方向蹭去。
“沈思,沈思。”,卫来爵在沈思服往他身边蹭的时候,便悠悠转醒。
一开始以为沈思服做噩梦了,但沈思服把她身上的被子瞪开,往他被子里钻。
喊了几声,沈思服都没能醒来。
卫来爵把床头灯打开,发现沈思服额头上出着一层汗。
伸手摸了摸沈思服的额头,不烫,有些凉,是低烧。
“沈思?沈思?”
“嗯?”,沈思服眯着眼,觉得光有些刺眼。
“我带你去医院,你先换身衣服。”
他带过来的药,沈思服喝了不管用,现在的情况,只能带她去医院。
“不想换衣服。”,沈思服哼哼道。
“听话,换了衣服才能去医院,你现在穿的睡衣,去了医院万一被拍到,林暖香该生气了。”
卫来爵从来没有跟谁这般温声细语的说过话。
如果沈思服现在穿的不是吊带睡衣,是正常的睡衣,他能直接给她批外套带到医院。
可沈思服穿的吊带睡衣,还没有穿内衣。
“不想换衣服。”,沈思服拿被子把头蒙起来。
她觉得自己身上好沉,不想起床,也不像换衣服。
林大经纪人生气也没用。
“你要是不自己换,我帮你换了?”,卫来爵威胁道。
他只是这么说一说,并不准备真的给沈思服换衣服。
非礼勿视。
“嗯,那你帮我换。”,沈思服赖皮道。
其实她嗓子现在很难受,根本不想说话。
但逗卫来爵很有趣,即使生着病,也玩心大起。
卫来爵从床上起身,到衣帽间找了一条长裙,方便穿。
走进卧室,把长裙丢给沈思服:“快起来穿衣服。”
“内衣呢?”,沈思服的头从被子里伸出,头发凌乱。
床头灯光昏黄,再搭配雾霾粉色的墙纸,奶黄色的被子中躺着一个病娇娇的美人,莹白的皮肤让人有一种想要欺压的念头。
沈思服无心关心自己到底美不美,只想逗卫来爵玩。
她想知道卫来爵会给她拿一个什么样的内衣,拿着她内衣的时候,会不会脸红。
至于羞涩,沈思服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只有恶作剧的快-感。
上一次羞涩是什么时候呢?
沈思服蓦然想到上次在B国拍摄杂志时候,卫来爵当了男模,站在她的面前。
想到当时的场景,脸越来越烫。
完了,完了,她被烧糊涂了。
卫来爵又走进衣帽间,帮沈思服找了内衣。
衣帽间中,有一小格,挂的都是沈思服的内衣,拉开以后,里面五花八门的内衣,卫来爵选了一个最保守的。
看着沈思服的那些内衣,卫来爵并没有什么想法,跟挑自己的衣服一样。
“你喜欢这种款式?”,沈思服从床上坐起,她完全不自知此刻的她有多诱惑人。
如果她开了上帝视角,看到卧室中的场景,该夸卫来爵一句正人君子了。
“快换衣服。”
卫来爵不打算跟沈思服多说什么,直接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等沈思服。
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想到女明星的自我修养,他冲着卧室提醒道:“换个衣服就行了,别化妆了。”
卧室的沈思服穿上长裙,翻了个白眼。
她都烧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化妆,卫来爵不会以为她为了美,命都不要了吧。
娱乐圈中不是没有这种人,但她不属于这一类。
几分钟后,沈思服从卧室走出来,穿上长裙以后,打开卧室的灯,梳了梳头发。
不化妆,头发还是要整一整的,要是现在这样去医院,护士该以为自己被家暴了。
卫来爵看了一眼沈思服齐耳的头发,额角别着的珍珠卡子,没有说话。
刚才沈思服的这一头短发,在床上炸的跟金毛狮王一样。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打理好了。
沈思服找了个帽子戴在头上,帽子压着珍珠发卡,有些不舒服,她把发卡取下,递给身边的卫来爵:“帮我拿一下。”
“先进电梯。”,卫来爵在沈思服拿帽子的时候,按了电梯。
电梯上来了,沈思服的头发还没有证号。
沈思服一边整头发,一边走进电梯。六个珍珠发卡一一落入卫来爵手中,沈思服戴好帽子,并没有拿回珍珠发卡的打算,卫来爵只好装进自己的口袋。
上车后,卫来爵把后备箱中的毯子拿出来,给沈思服盖着。
沈思服没有坐在副驾驶上,而是瘫在后排。
卫来爵开车,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在家里还有力气调侃卫来爵的沈思服,上车后像是被抽了气一样,蔫了吧唧的瘫着。
“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卫来爵把车子在停车场停好,下车打开后排的门,沈思服皱着眉头,眼睛紧闭,看起来很难受。
“……”,沈思服没有闲情逸致跟卫来爵逗乐,哼唧唧的骂了一句:“少废话。”
卫来爵把沈思服从车内扶出来,她站都站不住,最后是卫来爵把她抱进医院的。
来的医院,还是沈思服检查胳膊的医院,也是给沈宇凌打小报告的医院。
半个小时后,沈思服躺在病房里,打着点滴。
匆匆赶来的沈宇凌推开房门。
“怎么发烧了?”,沈宇凌头上也扣着一个帽子。
他是在睡梦中被医院的电话吵醒的,他以为是研究室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会是沈思服住院了。
刚跟赵瑾伊闹腾完没多久,电话把赵瑾伊吵醒,赵瑾伊把他踹醒。
他去客厅接电话的时间,赵瑾伊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他出来没有告诉赵瑾伊,她也累了,好好休息。
“医生说是胳膊发炎了。”,沈思服轻咳两声,嗓子里很不舒服。
“你们晚上在一起住的?”,沈宇凌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卫来爵。
沈思服住的病房是单间,五脏俱全的小屋子,就差厨房和衣帽间了。
“算是吧。”,沈思服点了点头。
一开始不是一起住的,但后来躺在了一张床上。
沈宇凌被噎了一下,随后转身,看着卫来爵:“我守着她吧,你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周日。”,沙发上的卫来爵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回去吧,我刚才就给医生说了,别给你打电话,还是给你打电话了,你过来又没什么用。”
病床上的沈思服输了一会液,精气神回来了几分。
要是刚才下车的状态,她根本没力气搭理沈宇凌。
“我没什么用?他有用?”,沈宇凌不服道。
“他能给我暖床,你能暖床吗?”,沈思服反问。
“……”
行,他大半夜过来就是找气受的。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是成年人,但并不成熟的沈思服开口道。
沈宇凌没办法反驳。
他要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说沈思服还没自己成熟吗?
那等沈思服病好了,他就该挨打了。
最后沈宇凌还是被沈思服赶走了。
“你要上来睡吗?”,沈思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
她的病床是一张豪华大床。
“你睡吧。”,卫来爵靠在沙发上。
“别不好意思,在家里都睡过一张床了。”,沈思服这会精力充沛,跟半个小时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卫来爵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病床边上,他并没有上床,而是拿起桌边的水杯,给沈思服续上温水。
“嗓子还难受吗?”,卫来爵问。
“难受。”,沈思服可怜道。
“那就别说话了,让嗓子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