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纵然惊讶,也立刻照做,将放在仓库还没几分钟的礼盒又翻出来,恭敬地放在男人的书桌上。
一直到次日,保姆从侧卧看到孟辞北穿上西装走出来,整理手腕的表,这才恍然大悟。
只要是夫人送的……
孟总就会很重视,女人最善于细腻的观察,她觉得孟总心里对夫人很是特别,只不过这对夫妻俩从来不相互表达在乎,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的摆件,看着那么般配,天造地设,可实际怎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给夫人准备点下火的沙拉。”孟辞北路过保姆开口。
“好的,孟总。”保姆笑了笑,“夫人气来的快去得快。”
兴许明天就让您进屋了,除非紧接着又惹她生气。
孟辞北挑眉,不置可否,走到一楼餐厅开始慢条斯理吃早餐。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二楼,仍旧关着门。
他哂笑一声,朝着门外走去,上了车直奔公司。
手机响起高特助的电话,他放在耳边,“怎么。”
“孟总,薇薇小姐来了。”
高特助压低声音,“放她上来吗?她在网上遇到一些问题,被一位手艺人深秋挂了聊天记录,她难为人风评下降,我们还跟之前一样,帮她解决吗?”
“不用,只要牵扯到深秋,就不用理会她。”
“好的,”
“嗯,就说我出差了。”
孟辞北挂断了电话,到了公司楼下,白薇薇已经被打发出来了,她不甘心一直在外面等着。
正巧就看到了一辆属于孟辞北的车,车牌是豹子号,劳斯莱斯崭新,白薇薇立刻拎着包往前走。
车子很快拐进车库,车窗伸出来一只手,夹着香烟。
白薇薇立刻停下脚步。
虽然很像,可是车子里的绝对不是孟辞北。
因为那手表是档次一般的入门级江诗丹顿手表,配不上他的身价,最多五六十万,她从上学的时候,就没有见他戴过这种,最便宜也得二百万起步。
“不是孟辞北,还能是谁,如果真的是孟辞北,那孟氏就是要破产了。”白薇薇咬住唇,出师不利。
她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舔狗林贺了,虽然林贺的地位远远不如孟辞北,可这是自己唯一能说动的人脉了。
白薇薇直接给林贺打电话,原本还想故作矜持,等着林贺给自己打的,可是现在解决网上舆论的问题迫在眉睫,顾不上面子里子了。
“小贺?你在哪里。”她软着声音,期待着对方能够想起昨天的约定。
“嗯……薇薇学姐,我有点事,今天大概是没空过去赴约了。”
“好,那你忙要紧。”白薇薇捏紧手机,没有挂断电话。
林贺这才后知后觉,哑着声音询问,“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哦,是有一点小麻烦。”白薇薇准备说出自己被深秋针对的事。
到时候发现她受委屈了,不需要自己开口要求,心疼她的林贺就会主动帮她摆平。
“小麻烦那我就不问了,我这边有点急事。”
林贺直截了当挂了电话。
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他的嗓子很沙哑,因为宿醉,也因为上头哭了一场。
明明他最期待白薇薇给自己打电话,证明自己吸引了连孟辞北都追不上的女人。
可是自从昨天谭秋说得那些话之后,他似乎就对白薇薇不怎么感兴趣了。
就是一瞬间,他理解了自己的举动。
他这些年为白薇薇做了那么多,大概不是真的喜欢不怎么了解的学姐白薇薇,而是证明自己被谭秋拒绝后,喜欢谁都能追上。
白薇薇是当时追捧的平民女神,倔强清纯,像一朵不染淤泥的白莲花。
他莫名其妙就跟风追她了,不过这些年,确实有了一点感情。
但绝对不是爱情,大概是偏向姐弟情。
既然是姐弟情,那没有必要跟之前那样连男朋友要做的事都上赶着抢着做了。
车窗外,保镖敲了敲窗户,恭敬道,“林少,抓住了。”
“林贺,你疯了,你抓我做什么。”
周青看到林贺的脸,顿时认出来是高中同学,他咬紧牙关,被保镖按在地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贺垂眸看着地上趴着的周青,上流圈子有三六九等,就跟贵族高中一样。
他蹲下身,看着自己曾经的狗腿子,呵呵一笑。
“好同桌,我只是许久不见你,太想你,昨天没等到你,难受了一晚上。”
“林贺,你抓我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多少年不联系了……”
周青有气没处发,进了社会才明白有钱多么重要,周家的体量完全比不过林贺,所以这小子相当自在,跟自己不一样。
“多少年不联系了,感情还在。”林贺蹲下身,“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说不准,老子不会顾念感情,豁出去也会让你手下公司全都破产。”
周青看到他严肃地神情,趴在地上被压制住手臂的身体也不觉得冷了,反而焦躁起来。
“你……说。”他吞咽口水。
“我写给谭求的情书,在体育课的时候塞到她的抽屉,怎么就到我爸手上了,嗯?你知道吗?”
“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问这个干什么,再说我怎么知道。”
林贺看着他明显心虚的表情,死鸭子嘴硬,捏紧拳头,笑着起身,摆摆手,“看来是不想说了,放开他吧,周青你记住,我会让你比死还惨。”
他转身往车上走,身后从地上挣扎起来的周青大喊。
“林贺,你比起我来,你算个人物,可我劝你别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是为你好!”
他喊完这一句,如释重负。
林贺停顿片刻,皱了皱眉,拉开车门上了车。
“为我好,呵。”
林贺抽出一根香烟,放到唇边点燃吸了一口气,心中疑惑更甚。
“林少,他要走。”
“别让他走,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刚刚拍屁股一瘸一拐离开的周青又被五大三粗的保镖抓了回来。
他欲哭无泪,这疯子,“你到底要干嘛,你是疯子吗?”
“瞧你这态度,好像这件事有人给你撑腰,是谁。”
“是你斗不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