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飞机开路,在私军首领的暗自吐糟下。
装甲车回到了唐艾庄园。
庄内灯火通明。
仆人们颤颤兢兢上前,几个医护军推着轮椅拉架,想将克劳斯转移回别墅里,然而,他们刚刚走到别墅门口。
“他怎么了?”
鲁豫儿出现了。
她像往常一样,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裙子,大波浪的头发披散肩头,漂亮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淡墨色的瞳孔斜睨着克劳斯,“这是……被人刺杀了?”
“真是少见呢,居然受伤了,这几年,在金三角都没人敢动你了,我已经有,呃,让我想想啊,大概快十年没看见你这副模样了。”
“看来,我儿子真的给你的地位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简直,呵呵……”
“太让我开心了。”
她浅笑,眸中泛出淡淡的嘲讽。
克劳斯躺在担架上,一脸苦笑,“好吧,豫儿,我承认,你儿子的确让我烦恼了。”
不过,他很快就会死的。
汤唯和温沐施下药成功,温庭活不了多久了,那么,他就暂时纵容着豫儿的小任性吧,要不然,等温庭死了,她发现那情况……
想起鲁豫儿几次逃亡经历,寻找她是怎样艰难,克劳斯瞬间感觉到头疼。
却又有些甜蜜。
温庭终于要死了,等他死了,这个世界上,豫儿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自己。
她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想到这里,克劳斯就忍不住兴奋,看着鲁豫儿的眼神,也带上了那股偏执和痴迷。
鲁豫儿:……
就很恶心。
这个家伙,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发X了,简直……让她看着就作呕,幸好,她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要不然,真不晓得哪天忍不住,她就要跟克劳斯同归于尽了。
鲁豫儿抿唇,微微仰着头,“真是遗憾啊,这次你被刺伤,竟然没有死掉,那,走吧,进屋来,让我看看你伤的有多重~~”
“让我痛快一下吧。”
她高傲的说着,转身离开。
克劳斯无奈,叹息挥手。
周围医护人员和佣人们齐齐松了口气。
着实是……
看老爷受伤痛苦的模样,是夫人的日常消遣。很早以前,老爷还没那么厉害的时候,他经常遇到刺杀,偶尔伤的很严重,会害及性命那种的时候。
夫人还会硬堵着门口,不让老爷得到系统治疗,眼下这次,到是退的快。
大概看出老爷伤的不重,觉得堵门没用吧。
他们各自感慨着,把克劳斯抬进屋里,想往医疗室送。
这时……
“到我房间来,今晚,我想亲自照顾他。”
鲁豫儿突地吩咐。
众人惊诧,回头看她。
就见她矜持优雅的抬着头,唇边泄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老爷……”众人犹豫低声。
“送我到夫人房里。”克劳斯纵容的说,眼底反而有些放心的意思。
毕竟,时隔多年,他又经历的刺杀,还是如今正落魄的时候,如果鲁豫儿一反常态,不来闹他,他反到会觉得奇怪。
很好,豫儿还是那个豫儿。
看来,这场刺杀跟她没有关系。
克劳斯这般想着,微微点头。
“是,老爷。”佣人们应声,抬着他往前走。
鲁豫儿头都没回,只余光微微向后扫,唇角勾出个抹讽刺的笑。
混仗东西,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克劳斯住进了鲁豫儿的房间。
然后……
不可避免的,吃到了相当多的苦头。
为了防止被怀疑,也是为了出气,鲁豫儿对待伤患的‘照顾’方式,那是相当的粗鲁,保持跟多年前的风格一脉相承……
包扎伤口,给把缝针捅破,给他上药,能把药拿错,医生给他扎上消炎的点滴,她会状似无意的换掉点滴瓶子。
甚至,晚上,每每克劳斯睡着后,她总会弄出些动静,将一个伤患吵醒。
哪怕有心理准备,并且甘之如怡,短短一天的时间,克劳斯也迅速憔悴了下去。
整整24个小时,他都没怎么合眼了。
斜靠在卧室床上,克劳斯看起来非常疲惫,而鲁豫儿还坐他身边,眉目含笑的看着她。
——
门外,汤禄和汤唯看着这一幕,父子俩面面相觑。
片刻,汤唯对汤禄使了个眼色,两人偷偷摸摸来到庄园别墅的杂物间。
那里,是一处监控死角。
父子俩躲了进来。
“爸,安眠药呢?你带了吗?”汤唯抽气,满脸紧张的问。
“带了,不过,我只带了两颗,没敢多带。”汤禄小声,从口袋里掏出磨成粉的高效安眠药,他小心翼翼打开纸包。
汤唯将一直端在手里的托盘递过来。
那上面,摆着一杯黑咖啡。
那是克劳斯惯喝的牌子。
“现在他受伤,口味因为药劲儿,肯定不够敏感,两颗安眠药,他应该尝不出什么不对来,鲁夫人又刻意熬着他,让他疲惫不眠,所以,喝了药后想要睡觉,这很正常……”
“他不会有察觉。”
汤禄小声呢喃,颤抖着手把药抖进咖啡里。
“没事,没事,放心,肯定不会被他尝出来。”他口中那样安慰自己,但心中依然不安,毕竟,克劳斯本身就是研究医药出名,他有绝佳的味觉。
平时,菜里多放些调料,他都能尝出来,更何况是两颗安眠药……
要知道,克劳斯绝佳的味觉,可是他早年逃避仇人下毒的利器,他靠这个躲过了多少刺杀和暗算。
这也是他们需要先派杀手,让克鲁克刺伤克劳斯的真相,就是为了用药来麻痹他的思绪,也给鲁夫人发挥的机会。
双管其下,才有可能让他服下安眠药。
“不管怎么样?都要尝试一下,安眠药……哪怕被抓住,总归好解释一些,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所以,爸,别犹豫了,我们去吧。”
汤唯低声。
汤禄狠狠喘息,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刚想从杂物间推门而出,突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们同时停步,彼此对望。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完全是屏住呼吸,他们僵硬的站着,而这时,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一道微微沙哑的女声传来,“沐施,你,你说克劳斯会不会有事啊?他,他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