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镇北王……”荣郡王见状慌忙伸手拉住端木屿,“这事同安南王没有关系,咱还是不要惊动他了。”
“呵!”端木屿冷笑一声,“没有关系?”
他斜了荣郡王一眼,凉凉道:“三王爷,安南王是您的亲侄子,安荣郡主的亲皇叔。这门亲事,还是安南王向皇上提议的呢!”
“这……”荣郡王顿时就无法反驳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支吾道:“家丑,家丑。是本王管教不严,才生了这个逆女。”他顿了下,朝端木屿拱手道:“还望王爷能……”
“孙墨!”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旁边安荣郡主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原来,是孙墨忍受不了疼痛而昏了过去。
端木屿似笑非笑地瞥了荣郡王一眼,转头看向跪在地上搂着孙墨大喊大叫的安荣郡主。
荣郡王顿觉老脸无光,强压着怒气对安荣郡主喝道:“够了!堂堂郡主,大呼小叫成和体统?!”
说着,他扭头对下人道:“来人,还不快把郡主送回碧水园?郡主遭贼人绑架,惊吓过度,得了失心疯了。”
下人一听,忙不迭过来两人,伸手就要去拉安荣郡主。
郡主见状,顿时撒起泼来,双手死死抱着孙墨的胳膊不松手,嘴里还不停叫嚷着:“我不走!我不走!即便是死,我也要同孙墨死在一起!”
碍于郡主的身份,下人们也不太过用力地去拉扯她,只得一个个无奈地站在旁边,看向荣郡王。
荣郡王气得脸都绿了,但由于端木屿在场,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指着安荣郡主骂道:“你这个逆女!我,我,你再这样,本王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安荣郡主的脸早就哭成个大花脸,蓬头垢面的,就连衣服上也都沾满了泥土。
听到荣郡王的威胁,她全然不在意地抬头顶撞道:“不认就不认!早在你们不顾我的幸福,把我和孙郎活生生拆散去嫁给端木屿开始,我心里就已经没有你这个父亲了!”
说着,她缓缓趴在昏倒在地上的孙墨身上,嘴角勾出一个幸福的弧度,浓情蜜意道:“只要能跟孙郎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你——”荣郡王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他扬手就想再给郡主一巴掌。
不料,他胳膊在半路被端木屿给拦住了。
“三王爷。”端木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令人猜不透他一丁点的心思。
“看样子郡主的心意已决,您就是再怎么打,恐怕也不能令她回心转意……”他顿了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只是,镇北王府的面子是小,龙颜事大。这婚事是圣上玉口亲赐的,单凭你我也难以作罢。”
“王爷,这……”荣郡王又气又急,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知道端木屿话里有话。
素问这镇北王府的小王爷心思诡谲多端。他虽然多年不参与政事,但根据端木屿以往的行事作风,用膝盖想也知道此事绝对不会善了。
只是,事到如今能保住荣安的一条小命已实属不易。
即便拼了自己的这张老脸去求皇上,恐怕荣安最后也只能落得个长伴青灯古佛的下场。
想到这女儿是自己同王妃从小宠到大的,他哪里舍得让她吃这个苦?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厚着脸皮朝端木屿拱手道:“王爷,您是小女的准夫婿,小女的事,还是由您来定夺吧。”
“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还没等端木屿开口说话,一旁的安荣郡主便又放声尖叫了起来。
也不知她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倏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狠戾地对众人道:“你们别逼我!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端木屿暗暗挑了下眉,觉得这郡主还真是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给学得个彻底。看来自己应该单独给她建一座偏院,尽量离自己的居所远点,免得日后耳根不清净。
相对于端木屿的满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看戏的心态,荣郡王却是真的被吓坏了,大惊失色道:“安儿!”
他想上前又怕刺激了安荣郡主,只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道:“你,你快把刀放下!刀剑无眼,可千万别伤了自己。”
“那你快叫人来给孙郎治伤!”郡主不依不饶,一心一意为自己情郎着想。
此时荣郡王再也顾不上什么家丑不家丑的了,忙不迭点头答应:“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叫人找大夫。”
安荣郡主从小被荣郡王和王妃宠大的,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在王府中是说一不二。此时见荣郡王答应,一颗悬着的心顿时就落了地,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
她刚稍稍松了口气,不料一阵眩晕的感觉突然席卷而来,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安荣郡主也应声倒在了地上。
“安儿!”荣郡王顿时大惊失色,慌张地扑了过去,欲扶起倒在地上的安荣郡主。
端木屿跟在他身后走过去,抬脚踢开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不动声色地朝躺在地上的安荣郡主扫了一眼,语气关切道:“郡主看样子病得不轻,好在本王随从里有军医……”说着,他朝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夫使了个眼色。
大夫顿时心领神会,忙不迭上前一步,蹲在郡主身旁,并谨慎地拿出一块锦帕,盖在了郡主的手腕上。
“你要干什么?”见一名男子抬手就要抓郡主的手腕,荣郡王顿时不干了,厉声制止。
“三王爷。”端木屿上前一步,“此人是我镇北王府的大夫,跟随本王多年,医术高超。本王行军打仗几次九死一生,全凭此人的医术。”
说着,他蹲下身,主动抬手拿起郡主的手腕,并仔细将锦帕盖好,“看郡主的样子似乎病得不轻,还是让他给郡主诊诊脉。”
荣郡王一听,心里倏地一紧,瞬间陷入了两难之间。
郡主的身体,他的确担心。
况且端木屿又说得情真意切,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但表现得却极为大度。
若他一口拒绝的话,实属说不过去。
可是,他要是答应让大夫给郡主诊脉,那个秘密可就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