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果然还在楼下等着,见到阮微下来,利落地开了后座的门。
车子开走,他坐在驾驶座,看着后视镜,眼神落在女人平静的神色中:“阮小姐,去哪?”
“舅舅家。”
“好。”
“他几时回来的?”
阮微开口问,小江还未反应过来,思索了几秒后开口:“我不清楚,阮小姐,刘秘书今天联系的我。”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继续开车吧。”
“好。”
在送阮微上楼后,小江接到了刘秘的电话。
“秦总,晚上要回一趟西山别墅,你回来接一下,阮小姐到了吗?”
“到了,我看见阮小姐上去之后才走的。”
“回来吧。”
刘琳挂了电话。
她到公寓的时候,秦绍谦正坐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有菜,看见她来,抬头看着她。
“你尝尝那汤,好喝吗?”
“好,秦总。”
刘琳把汤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出来时放在桌上,盛了一小碗,尝了一下。
“如何?”
“好喝的,秦总。”刘琳回答,男人垂下头:“倒了吧。”
刘琳看着那碗汤,忽然鼓起勇气开口:“秦总,我正好有些饿,倒了可惜。”
他没往下接,似乎是默认,进了房间换衣服,出来时,刘琳还坐在那里喝汤。
秦绍谦问:“回来了吗?”
她站起来:“秦总,在路上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到。”
半夜。
秦绍谦回这个家是在半夜。
李姐已经睡了,林霈然还躺在床上做噩梦。
她晚上大多数的时间都睡不着,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早早就昏睡了,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床头。
睁开眼睛,看见一团黑色,吓得她往后缩,还以为是做梦。
“绍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霈然想要开灯,却被面前的人按住手。
他没有说话。
她从床上准备坐起来,却闻到了一身的酒气,是他身上的。
“你喝酒了?前段时间爸妈和蒋叔叔吃饭的时候,还说,你快要调回国内了,我很高兴。”
“你很高兴吗?”他问。
这句话有头无尾,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尽管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晚上回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不对劲,她能感受到,林霈然拉开被子。
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人忽然压了下来,唇息很明显,就在她的耳边,她听得很清楚,那急切得想要的呼吸。
从前,他不会这样,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了,今天,时隔很久。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这已经让她欣喜过望。
这段婚姻,似乎是可以回到正轨的。
可他始终都没有吻她,只是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生怕面前的这个人忽然一下飞走,她想要感受此刻的真实,他的动作带着一丝生硬,甚至是克制,明明咫尺之间,可她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甚至于,他就是呆在她身上软磨硬泡。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他克制已久,醉意之下,有些上头,脑子里那些荒唐的,偏执的,痛苦的感受又开始袭来。
女人抱着他,呼吸在他的耳边。
“要了我,好不好?”
声音很轻。
他几乎要被蛊惑了,伸手捧着她的这张脸,清晰地说道:“我为什么会娶你?”
这语气里满是后悔。
林霈然听见了,她把他的衣服拽得更紧,去解开他的皮带,循循善诱:“我是你的妻子,我有义务,绍谦,你难受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会一直待在家里,等你回来,你看看我,我不比别的女人差。”
她说完这句话,秦绍谦笑了。
笑过之后,房间里安静得有些残忍。
看起来,她更像是某方面的替身,在他从那个女人身上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最合适的,又不会受谴责的替身。
明明体温相触,明明能感觉到他的难受,可她还是觉得秦绍谦很远。
他已经抓住了她去解开皮带的手。
在昏暗的房间,她抓着男人的衬衣,乞求:“我和你生一个孩子好不好?绍谦,我们生一个男孩,你们秦家不就是只有你一个男孩吗?生一个,给我留一个念想,我每天呆在家,没有别的事情干,我就是一直想等着你回来,今天,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泪水还泫然未泣,男人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狠狠地说道:“你不配,你们姓林的都不配,知道吗?你和我,不可能会有孩子的,就算有,我也会把它打掉,林霈然,你做梦都不要想!”
痛苦。
女人无法掩饰自己的心痛,她的心脏开始不能跳动,呼吸开始放缓。
秦绍谦忽然松开了她,倒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管她此刻是不是泪眼如花。
男人只是压在她的身上,衣服完完整整,没有越界,他的呼吸起伏,干净得让她觉得耻辱,恶心得让她觉得龌龊。
他在控制一个男人的本能,又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她,不是那个贱女人。
清醒,无疑是对她的惩罚,这种亲密很空洞,她很想推开他,可这是他们极少的接触,她贪恋,甚至,她全然清楚,他的脑子里是另一个女人的模样,体面在这个时候被碾得粉碎,身体越是靠近,越是听见他的呼吸,那种冰冷和羞辱一并而来,压在她的头顶,让她不得动弹。
更像是施舍不是吗?
她的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男人并没有注意。
攥拳,她就着刚刚的那个话题发问:“为什么?秦绍谦,为什么我不配有孩子,我自认为,我的家世嫁给你,绰绰有余,你有什么?你不过是从穷乡僻壤里考出来的,家里的爸妈都不在了,你有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如果不是你,我过得比现在还要好,我的丈夫会无比疼爱我,我有钱,有资源,还有相貌,追我的人排着队,我为什么非得要你!”
她说这话,更像是在谴责自己。
是她当初,非要他的,就连第一次也是她主动的,从来,从来,这个男人都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她应该能察觉得到的,她应该察觉得到的。
可是,没有。
那个时候,他这个商界新贵,对所有女人好像都是这个样子。
她着迷了,怕别人抢走了。
忙着装进自己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