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你是个傻子！傻子！你这样不如去蠢死好了，反正蠢到这个地步是活不下去的！”她狠狠地掐自己的胳膊，狠狠地诅咒自己，不这样就无法消解笼罩着她让她无法呼吸的羞愧。全然没有留意到有人悄悄来到了身后。
“你这样会掐淤的，我可不会承认这是我做得。”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得牡丹猛地坐了起来。
撕裂的疼，没有休止的凌辱，一切惨痛的记忆皆因这个声音的主人而起，而此时，他站在床边，手里拎着鹦鹉架子，居高临下垂目看着她，倒像是来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说着体贴的话：”何必伤了自己？心里不痛快，我这儿多得是瓶子让你砸。”
牡丹如见鬼魅，全不顾浑身的痛，腾地一下坐起来，飞快地退到床榻的最里面，惊慌失措地瞪着他：”罗月，你还想做什么？”
罗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将鹦鹉架子往前举了举，”这是公主府送来的。还有你的衣物和首饰，永嘉对你还真不错，当初你从宫里出去的时候可没那么多东西吧。”
牡丹把头偏向一边，一言不发。
罗月说：”这对鹦鹉尤其有趣，看来龙闵确实待你很好。”他瞟了牡丹一眼，见牡丹不由自主地转过脸来，盯着那对雪白的鹦鹉，目不转睛，露出渴望的神色，顿觉有趣：”你就这么喜欢这对鸟？”
牡丹被他一问，惊觉失态，立即又转开脸。
罗月皱起眉来，又打量了一遍鹦鹉，不动声色地将架子放在一旁，还不忘吹着口哨又逗弄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在床沿坐下。牡丹赶紧又向后退，几乎要将自己挤进墙里去。
“疼么？”他突然开口问，像是要解释一般：”昨夜喝了些酒……”
“原来你需要酒来壮胆。”她冷冷地打断他，看着他微微蹙眉，心头涌上报复的快意。
罗月被她蔑视的眼神刺痛，突然朝她扑过去。牡丹尖叫一声向后缩，却已经无处可逃。罗月一把握住她的脚腕，将她拖到了床边。
记忆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牡丹听见有人失控地尖叫，哭喊声与记忆里的哀求咒骂重合，身体被穿透的疼痛随即而来，她惊慌失措，直到罗月用手捂住她的口鼻才发现原来尖叫的人就是她自己。
罗月皱眉看着她：”你再叫一声，我就把你光着扔到外面去。”
牡丹不可抑制地浑身发抖，在他的掌下发出呜呜的声音。罗月毫不松懈地瞪着她，直到她快要窒息，浑浑噩噩地点头才放开。冰冷的空气涌进肺里，刺激得她又是咳嗽又是干呕，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罗月就皱眉看着，良久站起来扔下一句话要往外走：”你从今往后安心在我的府里住下，我收你做我的侍妾，不会亏待你的。”
她却冷笑，在干呕的间隙回敬：”你也配？”
罗月没想到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而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的怨毒讥讽更是像针一样时刻刺在他的胸口。他想抽她两巴掌，或是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永远也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或是将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占有。
夜里那场失控的混乱，她在身下挣扎哭喊，令他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血脉贲张。罗月自问并不是品行败坏的人，从来也没有对任何女人用过强，却无法自抑地想要征服她，想要看她在自己身下求饶，想要看她颤抖着哭泣，甚至她皮肤上斑斑淤青，她身下流出的血都让他无比的兴奋，侵犯了她一次又一次，几乎无法停下来。过后罗月无比沮丧懊恼，明白从此牡丹对他只会是切齿的痛恨，而旁人若知道了此事只怕也没有任何好处。但他没有办法，就像此刻，被她目光刺痛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等回过神的时候牡丹被他压在身下，正拼命地踢打挣扎。
罗月惊慌失措地放手，他被自己吓坏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失控。牡丹趁机狠狠推开他，再次逃到了床榻最里侧，扯着被子保护自己，那表情看上去随时像是会扑上来咬他一口。罗月的耐心被耗光，站起来整理好衣物，冷笑道：”你这样闹一点儿用也没有，你是永嘉公主送来的，是她把你给卖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信！”
“你不是不信，”他轻哼了一下：”你是想等龙闵回来救你出去吧？没用的，你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再说就算龙闵愿意为了你得罪永嘉，他也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带走你。我劝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我看在以往情分上不会亏待你。你若再这样闹下去，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为什么？”她咬着牙问，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浑身颤抖，几乎语不成声：”以前你对我视而不见，我只是她身边一个侍女，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他觉得好笑，像是她的问题愚蠢之极，”为什么龙闵对你好？”
“他跟你不一样，你给他提鞋都不配。”她恶狠狠地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罗月却笑了起来，”不一样么？所以说女人只看表面。他一个纨绔子弟，妻妾成群，你以为他真心对你？连永嘉那样的人都看不住他，他凭什么为了你就改了？他对你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那是对别人说过无数次之后熟背出来的。你有什么底气说你就是他恋上的最后一个？”
牡丹冷笑：”你不过是以己度人，根本不懂真心是什么。”
“你错了，我比你懂，所以我才不信龙闵对你有什么真心。”
“说得好像你有似的。”她满脸厌恶，”跟龙闵比，你不过就是只臭虫。”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去介意她的恶语，笑了笑反问：”不巧就是你嘴里这只臭虫让你的公主殿下神魂颠倒，龙闵觊觎清枫多少年了，连个指头都碰不到。”
牡丹怒骂：”罗月，你还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