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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同往片刻之后,宁姝慕踏入堂屋,一眼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在这的人。
她脚步微顿,侧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府卫。
那人浑身一颤,露出了无奈又尴尬的神情,顿时讪讪垂下头去。
宁姝慕收回目光,向前行去,“三叔。”
堂中赫然坐着两人。
一人是已述职完毕,昨夜极晚才回到府中的宁翊。
一人却浑身脏乱,目光怨毒,牢牢盯着自己的模样,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正是她那本该被禁足在湖心亭的好弟弟。
“不必多礼。”宁翊打量着眼前这个侄女。
这两个月内的大小事宜他都已听三房仆从以及安氏说过。
哪怕不是常常接触朝堂之事的妇人,都察觉到了这个侄女的不一般。
今日再一看,整个公府俨然已尽数落于其掌控。
二哥倒像是被彻底架空,成了个享清福的富贵老爷。
“宁姝慕!”
宁言风一声怒吼将两人的各自思量尽数拉回。
宁姝慕却没施舍半分视线给他,“三叔,慕儿今日来是有一请。”
宁翊为北境主帅,平日里治军极严,不苟言笑。
此时面对一小辈,本想稍稍放松些,免得吓到人了,却发觉自己这侄女神色如常,根本是仿若未觉。
“何事?”他言简意赅。
“是为我那阿弟,”宁姝慕说完这一句,朝着外头唤了一声,“进来。”
宁忱溪本性子阴郁,很少理人。
两个月下来,至少表面上的功夫是过得去了。
他端端正正走入前厅,又端端正正地朝着宁翊行了个礼,跟着叫了声‘三叔’。
谁知宁姝慕还没道出真正来意,一个带着滚烫热茶的茶盏就是狠狠砸了过去。
“一个冒牌货,谁准你叫的三叔?!”
宁忱溪侧身闪避,不多不少的一步。
茶盏砸在地上摔成无数瓣,偏生连一滴茶水都没能溅落他的衣角。
宁姝慕当即轻笑一声,“真是没规矩,无怪乎激怒圣上,给我们卫国公府惹来一遭祸事。”
“看来两月禁足还没让你反省清晰,既然如此……来人!”
站在门外的府卫犹豫一息,咬着牙进了前厅,拱手行礼道:“大姑娘。”
“将公子送回湖心亭,好生照料,若再疏忽让其逃出,莫怪我牵连问罪。”
今日日升,府卫照常去给湖心亭的宁言风送早食。
谁也没想到竟会被一棍子砸晕,再醒来的时候,船已不见踪影,人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原是宁言风昨夜从送饭的嘴碎府卫口中得知了宁翊回府之事,知晓这是自己唯一机会,遂埋伏了整整一夜,才有了逃出的成果。
虽说宁姝慕并不知晓此中细节,但一来三叔的性子她还算了解,绝不会没问过她的意思,擅自插手二房之事。
二来宁言风身上的衣裳都没换过,就是闭着眼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府卫顶着压力应了一声‘是’,就要上前捉人。
“你们敢!”
“等等。”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前者为宁言风的怒吼,后者为宁翊的制止。
宁姝慕身形顿了顿,“三叔,子不教,父之过。”
“父亲公务繁忙情有可原,可母亲早逝,已无力插手阳世之事,长姊如母,慕儿不得不代为管教,还望三叔莫要阻止。”
宁言风死死地盯着她,“忤逆尊长,软禁亲弟,妖女!你无心无德,冷血冷情,你也配!”
时隔数年,竟又听到了妖女一词。
宁姝慕心中冷笑两声,坦然受之后却道:“阿弟这话倒是奇怪,当年是何人拖延报信之事,使得我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又是谁私藏母亲遗物,甚至丢入湖中,任其沉入淤泥?”
“更是谁秘密曝露,心虚不已,在我离京路上使人截杀?!”
宁翊顿时皱眉。
这些事无论是真是假,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更无心无德,哪个不更冷血冷清?”
宁姝慕看着宁言风的脸色越变越白,“还是说阿弟禁足在安亭阁中不过两月就已忘了个一干二净,甚至以为寻了三叔糊弄一番,就能一笔勾销了不成?”
还停留在屋中的府卫浑身震颤,恨不得缩到角落中。
站在一旁的宁忱溪更是震惊。
“你阿姊所言可真!”
宁言风面无血色,陡然清醒过来。
宁翊声如洪钟,震得他的心肝都在颤动。
但宁言风只是慌乱了一瞬,“三叔,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为了一己私利构陷三姐姐,还害得庶母被父亲赶去了近郊宅子。”
“如今编造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欺瞒父亲,欺瞒您,让那冒牌货取我世子之位代之罢了!”
宁言风信手一指,方才惊恐的眸光就已化作嫌恶落在了宁忱溪的身上。
少年英姿,不过是个蒙了皮的腌臜玩意儿!
不过一个乡野旁支,也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穷亲戚塞来的男丁,竟也配站在公府的地盘上,也配跟他抢东西?
去死!都该去死!
“三叔,让我跟您去北境吧。”宁言风恨极了反倒冷静下来。
“我们宁家本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爵位,就是受再多苦,我也心甘情愿!”
宁姝慕冷眼旁观宁言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因着文路已断,便要靠着公府权势走武路出头。
可若是没记错,她这位好弟弟身无三两肉,不过白斩鸡一只。
平素里更是鄙夷武将粗人,以至于君子六艺,他连马都不会骑。
“原来三叔今日唤慕儿来是为了此事。”宁姝慕已从宁言风的语气中猜到一二,没等宁翊回答。
她侧身让出了方才退至自己身后的人,“只是巧得很,慕儿方才所说一求,正也是此事。”
宁言风一下攥紧衣袍,猛地回头。
屋中剑拔弩张之势顿时蔓延。
宁姝慕也没想到好好的事会弄成这副模样。
二房的丑事闹到了三房来,实在不光彩。
奈何宁言风寻到了可趁之机,面对从未掺和进公府污糟,且掌控着北境军的宁翊,她也不可能如对宁昊一般强硬。
为了给宁忱溪争取,只得事事辩驳,不让分毫。
宁翊看着眼前一幕,脸色已是黑沉得令人胆颤。
他万没想到父亲亡逝不过五年有余,公府家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顺京中,卫国公府本就人人忌惮。
行差踏错酿成大祸,以至于连累宗族百人,这是绝不能发生的事。
若此时是在军营,他二话不说就会叫生事者先尝一尝杖刑的滋味,再来辩那劳什子的对错。
可此处并不是。
宁翊不得不闭眼平复心绪,“此行回北境,我只会再带一人。”
这话一出,宁言风顿时从怨怒中回神。
他当即想要开口争取,宁忱溪却是立在原地,等待后话。
只听宁翊缓缓道:“军中常训不可废,你等若要从军,必经历这一遭,若连此都坚持不下去,不如在公府做个富贵闲人,莫要添乱。”
“从今日始,我会交代言横带着你们一试,若……”
“若都坚持下来了呢?”
宁翊看向急切发问,不惜打断的宁言风,过了好一会才回答,“若都坚持下来了,届时自会由我考察。”
“谁人更适合北境,更适合军伍,自当与我一道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