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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谋她仿若从这句话中领悟到了女子不易的道理,看到了之前公府的动荡正是源自眼前这个侄女的反抗。
然而安氏却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她这个侄女所说,宁羽熙在未出阁时要受父母,乃至祖父的压迫,而在嫁了人之后,则能够有限地借着陆铭知的地位去获得一些作为的机会了。
但说到底,她依旧还是一个女子,手中握有的所有资源是陆铭知的,在两人产生分歧时,她也依旧要受到陆铭知的压迫。
那么眼前的这位的侄女呢?
她早在她的胞弟出事前,就起了过继的心思。
而更奇怪的是,此前与其几近闹翻的公爷竟没有任何反对。
再看如今的城阳之行,简直就像是她与公爷的斗法结局已定,只待再过继一个嗣子,公府大权便会彻底旁落……
安氏一个激灵,眸中闪烁的心疼顿时褪去。
“叔母怎么了?”宁姝慕恍若未觉,笑着转移了话题,“堂姊所说的试探,应当是指昨日我们在祖家的所作所为。”
安氏捏了捏袖中帕子,勉强应付道:“是吗?”
宁姝慕点点头,“她并不非常信任我,既害怕我不那么好说话,不愿答应她的请求。又害怕我即使答应了,若只将他当成一个物件,便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过一切都还要看明日,在此,侄女想先求叔母一件事。”
无论那嗣子最终是那三个孩子之中的哪一个,年纪都大约在十岁左右,唯有让宁昊将其安排入国子监才是最好的打算。
可惜今上此前才责难了宁言风,又有裕王造反,宁昊渎职之过在前。
此刻动作似有公然与圣上作对的意思,恐怕国子监祭酒也很难接下这差事。
因此她不得不想出一条万全之路,既是为这继子铺设,也是为自己铺设,能保住公府,也能夺得高位的万全之路。
“侄女想求叔母,可否让三叔将这个孩子带去北境军中锻炼一二,待得三五年束发之时,再让他回京归府?”
如此,他既不用应对顺京之中的弯弯绕绕,也能有明确的前途可奔。
五年的时间,京中形势瞬息万变。东临十九年,正是她曾经身死之时,若此世公府尚在,势力必不同以往,再请立世子也就不一定会受到今上的阻碍了。
安氏下意识就想拒绝。
三房如今独善其身已是最好的结果,若贸然插手了二房之事,岂非自找麻烦?
但她的话音噎在喉口,想起自己到底只是一个后宅女子,“侄女言重,我回去会同官人提一提此事,只是最后能不能成,并不由我。”
这话中的暗示很明显。
“好,”宁姝慕笑了笑,很有分寸地停了话头,“那慕儿就在此先谢过叔母了。”
两人在客院门口分开。
夜间,陆家招待一应俱全。
用晚膳时,暮雨却道:“姑娘,这出嫁了的堂三姑娘当真可信吗?”
宁姝慕手上动作微顿,“何出此言?”
“不是奴婢多心,”暮雨从来不蠢笨,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太过忠心而显得不知变通。
这段日子跟在流华身边看着人做事,更是多了几分心眼,“姑娘是公府嫡女,于堂三姑娘来说只有可谋之处,而无反谋之危。”
“方才奴婢听堂三姑娘的意思,她显然是在三年前就对那孩子伸出了援手。如此一来,那孩子必定视堂三姑娘为恩人,姑娘又怎知今日这一出是不是她做的戏?”
暮雨担忧道:“如此一枚棋子安插到公府,若那孩子之后当真袭了国公爵位,公府到底听谁的如何保证?姑娘的安危又要如何保证?”
宁姝慕眸色沉了几分。
她之前倒是未想到这些,因为宁羽熙怀胎五月仍念及恩情,赶去顺京吊唁母亲,她便自然而然地将其摆在了一个品性俱佳的位置。
经暮雨这么一提醒,倒显得她有些过于天真了。
“你说得有理,是我疏忽了。”宁姝慕沉吟片刻道:“不过宁羽熙也是宁家人,与我之间应当并无绝对的利益冲突。”
暮雨小声反驳,“姑娘和小公子之间还是一母同胞呢,可人心难测,小公子不还是对姑娘极尽防备,帮着三姑娘一起置姑娘于不义吗?”
宁姝慕轻笑一声。
“你说得对。”
不论宁羽熙今日的所言所行是真是假,请求她给予那个孩子一次机会又是否真有更深的算计。
只要她明日当真选了那个孩子,公府未来就必定会存在隐患。
可想得更为极端一些。
虽过继之事是由她发起的,那三个孩子的感激究竟落于何处还不是由宁羽熙决定的?
自旁支将人接来安县的是宁羽熙,若其更有远见一些,甚至可在回信之日起就着手去笼络人心。
谁又能确认其他两个孩子不视宁羽熙为恩人,情愿为其所用呢?
“看今日陆家的仆从规矩,就可知我这位堂姊并不简单,甚至心中自有抱负。比起将她当成一个后宅女子看,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她早将一切算计在内。”
而对权力的渴望从来不被认为是衡量品性的标准。更何况,宁羽熙甚至主动道明了试探与算计之意。
这更像是阳谋,而非阴谋,简直是正大光明的。
宁姝慕心中陡然涌出了些莫名的欣喜,抿唇笑出了声。
“姑,姑娘?”暮雨肃然的脸上先是现出了惊讶,而后一下垮了下去,“姑娘是在笑奴婢吗?是奴婢想得太多了?”
宁姝慕蕴着笑意摇了摇头,“与你无关。堂姊是个很有趣的女子,我又何必非要和她对着干?”
暮雨听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不对着干又要怎么办?难不成任由堂三姑娘算计,将这样一个可能对自身不利的棋子放在身边却不予理睬吗?
宁姝慕却没再解释。
用完晚膳,再行梳洗,最终,暮雨带着一腔疑惑服侍自家姑娘睡下了。
第二日日升,客院之中就风风火火地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