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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用处片刻后,溪柳院主屋中,三人围坐。
恐怕在今日之前,这里没有一个想到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岐渊的存在已经暴露,故而宁姝慕也未让他离去,然而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在场,宁言横和宁忱溪比平日里还要沉默。
宁姝慕唇色极白,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无悲无喜的漠然。
宁忱溪抿抿唇不说话。
什么西虞,什么北奉,他自然都听到了。
但哪怕他只是一个城阳被弃之子,也知道这些绝不该和一个顺京贵女沾上关系。
“大姐,三叔镇守北境兢兢业业,你怎能暗中通敌叛国?”最终是宁言横最先忍不住开口了。
“此举上奏天听,不仅你必死无疑,还会连累公府无辜受到牵连!”
公府的府医早在林氏接管中馈后不久就补足了,只是此事到底不能被府中人知晓。
于是岐渊代为看了诊。
幸而骨裂声并非真的骨裂,而是宁言横胳膊被卸去了的声响,岐渊处置外伤不在少数,很快将其胳膊归至了原位。
宁言横的脸色很差,面上的愤然却是毫不掩饰。
宁姝慕垂着眸,“是吗?既然如此,我便用不着担忧两位弟弟将此事说出了,毕竟通敌叛国需诛九族——温氏、宁姝喜乃至城阳祖家皆无法幸免。”
“想必你们也不想让自己的手中沾染如此多的鲜血,不是吗?”
“你,你说什么?”宁言横难以置信。
宁姝慕淡淡抬眼,“怎么?还是说二弟此言只是冠冕堂皇?”
“也是,瞒着公爷私自与温家勾连,自愿作为旁人棋子将公府扯入如今乱局,我自然也不能期望你太多,既然如此,那便唯有杀人灭口,以绝后患了。”
立在一旁的岐渊不禁咂舌。
将威胁人性命的话说得如此明白,怎么几日不见,这宁家姑娘比以往还狠绝果断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向信奉不会曝露秘密的唯有死人,若非看出了宁姑娘不想伤及家人,他早就一人一刀将人抹了脖子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宁言横陡然提声,一瞬后懊恼地低下了头。
“什么叫作为旁人棋子……我根本没有!”他嗫嚅片刻反驳,“温家和公府都是大顺臣民,本不该彼此倾轧,若非你从中陷害挑拨,又怎么会,怎么会……”
哦,原来如此。
宁姝慕嗤笑一声,一时不知该说是宁姝喜巧舌如簧,自己都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还能让旁人轻信她的说辞。
还是宁言横心思纯正,太易为人蒙骗。
然她根本懒得与眼前之人解释前因后果,大概解释了也不过让其心中疑虑,左右摇摆罢了。
而西虞劫持的目的,以及她与北奉的关联,都绝不能为更多的人知晓,经不起半点信任薄弱的摇摆!
“岐渊,能帮我去我屋中拿一样东西吗?”宁姝慕闭了闭眼,终是下定了决心。
宁言横原以为大姐听闻‘陷害’、‘挑拨’之言必会为自己辩驳,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据理力争,挑破她真面目的准备。
但是没有,她只是沉默地坐在那。
屋外有风声鼓荡,呜咽如阴诡哭泣,一直沉默的宁忱溪不禁悄悄抬眼看她。
在那面生的北奉人离去的片刻中,她整个人如一汪死寂的潭水,再没有说话和任何动作。
宁忱溪复又低下头去,直到那北奉人回返。
岐渊将木匣递给了坐在桌边的女子。
“多谢。”
宁姝慕道谢完,自顾自地斟了两杯茶,而后毫无避讳地当着众人之面打开了那个匣子。
在徒手将两枚虫卵取出,丢入杯盏中之后,她将东西推至两人面前。
“喝了。”
宁言横凝视杯中之物一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给我们喂蛊?”
待在北境三年,这些阴毒之物他又怎会不认得?!
那莹白虫卵上,如蛛网般密布的血丝让他面上血色霎时褪尽。
冬日寒凛的边境,他撩开营帐踉跄入内,士兵们倒了一地,甲胄分明毫发无损,却蜷缩痉挛无药可解。
血腥味愈来愈浓,直到嘶喊惨叫声逐渐平复,尸体的耳鼻中爬出了漆黑的虫豸。
虫豸……宁言横身子抽搐两下,猝然后退掀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朝着那桌上杯盏横扫而去!
然而杯盏未洒。
宁言横抬眼,对上的是对面女子一双极端漠然的眸子。
她似早有预料,一手抓握一杯稳顿于空中,随即,杯盏再次被不轻不重地置于桌面。
宁姝慕重复道:“喝了。”
“你休想!”宁言横一个闪身夺过长剑就往外冲,然而守于门边的是岐渊,若真让这么个孩子逃了才是稀奇。
弯刀与长剑一触即分。
金戈声后,岐渊毫不留情地扣住宁言横方才复原的臂骨,将人强压着就半跪在了地上!
“放开!”宁言横剧烈挣扎,“你简直丧心病狂!”
“北境有多少将士死在这种阴毒的东西下你知道吗?!你身为大顺臣民,竟与北奉人狼狈为奸!还使这种阴毒法子!你配做公府嫡女,配享荣华富贵吗?!”
宁姝慕恍若未闻,端起茶盏走近,捏住他的下巴就将茶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
岐渊及时撤步向后,看着地上的少年猛扣喉咙,“没用的。”
他笑道:“虫卵入体即化,如今已为虫豸扎根你体内,除非身亡,否则你就是将肚子生生剖开,也绝寻不到它的踪迹。”
岐渊的话让宁姝慕心中一定。
身后在这时传来动静,她有所感回过头去,便见宁忱溪已端着杯盏一饮而尽。
“你……”她难得怔愣了一瞬。
那双眸中的韵光竟没有半分消退,甚至比之半个时辰前更为明亮坦然。
可为什么?
她为了隐瞒自己的秘密挟制于他,这对于一个刚从虎口脱身的孩子来说该是极端嫌恶,以至于再次建起心防,失去信任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用这种目光看着她?为什么总是愿意相信她?
宁姝慕抿了抿唇,逃避似地撇开了目光,“蛊毒只为让你们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这是为你们好,也是为公府好。”
宁言横喘着气抬起头,正被她捕捉到了其中的惊惧和愤恨。
还有……几分豁出性命的决绝。
她顿了顿,眸中泛出的动容再次沉落,“二弟,别想着牺牲自己将消息告知旁人,将功赎罪并不能换取整个公府的安稳。”
宁言横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听不进任何劝说。
宁姝慕下了猛药,“还不明白么?若我必定要死,定会拖着所有人一道共赴黄泉。”
“你以为我手中的蛊毒仅此而已?若真到了那日,你所重视的所有人都不会幸免,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疯子……”宁言横面目扭曲几下,从坚定到脆弱,宛若被彻底击碎了防线。
在满屋子的注视下,他突而落下两滴豆大的泪珠,狠狠抹了抹嘴,“你就是疯子!你迟早会自取灭亡,不得好死的!”
话音落,他匆匆起身,直接冲回了内室。
这一变故让屋内之人都是有些惊诧。
几息后,宁姝慕回神,“回吧。”
明日,她会命人将溪柳院也严加看管,在将西虞人的目的彻底摸清之前,她绝不会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