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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卸掉“大姑娘,那个名为露风的丫头不可再用了。”
往内院东边去的路上,霞蔚突然道。
宁姝慕不禁脚步微顿,“姑姑何出此言?”
“露风……她是跟在我身边许久的老人了,只是性子太过单纯,我才将她放在李嬷嬷身边管些院中事务的。”
霞蔚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直跟在身边又能代表什么?”
就同姑娘的孚乚母一般。
自小养大的情谊总比任何人都要深了,可那又如何?
在关键时候叛了姑娘,将琦玥害死,还将她推出挡刀。
她想到方才那丫头的模样就不禁皱眉,“因一丝私心欺瞒主子,只要没坏了大事,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被发现了端倪还强撑着一言不发的,大抵有更深的问题,大姑娘万不可掉以轻心,需得小心堤防才是。”
这话让宁姝慕怔愣片刻。
说起来,露风与溪柳院的人应当并不相熟,今日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
但那个小丫头向来一根筋,从前能因着一些死物守口如瓶到被宁言风杖打。
想来今日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姑姑所言,我会放在心上。”
只是心中如何想是一回事,如何说又是一回事。
宁姝慕不是没看出霞蔚面上的讥讽,“这段时日姑姑辛苦了,但哪怕露风真有问题,也并非我的贴身婢子。”
“再说了,姑姑忘了吗?”
“还有一月我就要嫁入沈家,届时我会给些宅子铺子放了露风自由,日后如何就由她自己决定,何必再费力去猜她心中是不是还存有什么别的心思?”
露风的身契并非死契。
初入公府是在三年前,按理说是远未到可赎身放人的时候的。
但暮雨的一时心善结下了缘分,就是没有今日这一出,她也打算过段时日,问一问露风的意思,是去还是要留的。
霞蔚不禁叹了口气,“大姑娘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若是按她的手段,定是要将事情弄清楚,绝了后患才放心的。
不过说到底,公府如今都被大姑娘把控着,一个小丫头也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两人说着闲话,很快到了溪木院。
院中隐约传出沉闷的声响。
已有昏暗的天光中,只见两个半大的少年手持几乎等身的棍子,从比着招式中规中矩,到突而迅捷见招拆招。
劲风自脸侧刮过,宁忱溪后撤一步,手中长棍稳稳接住了那阴狠的攻势。
一滴汗水顺着发丝滑下,骤然滴落在长棍之上。
几乎是同时,一股巨力竟是成倍压来!
肩上一阵剧痛,他双手一麻之时,腕粗的棍子已经狠狠抽在了肩上。
宁忱溪闷哼一声,当即踉跄着退了两步。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厮不禁惊呼,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扶住了人。
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好不好,一声嗤笑响起,“果真是穷乡僻壤上来的蠢货。”
“什么有过武学底子,还不是不堪一击,真是笑死人了。”
宁言风抬着下巴,斜眼看着满身狼狈的人。
宁忱溪捂着肩没说话,默默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长棍。
军营常训,用的都是长矛。
只不过此等兵械公府不得擅存,更怕两人手中拿着利刃,因一时抵牾生出伤人之心。
“怎么?”宁言风眸中闪过恶意,“你这是不服?”
“既然如此,不如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啊?”
说着,握紧手中长棍又要上前。
扶着宁忱溪的小厮实在憋不住了,“四公子!如果前几日不是你偷袭我们公子,我们公子又怎么会受伤?!”
“没有受伤,又怎么会……啊!”
小厮的惊叫卡在喉口。
长棍离他的头顶只差半寸之遥,却被宁忱溪持棍阻挡。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又是交手几招。
可惜宁忱溪有伤在身,因常训根本无法静养,再加上宁言风总是有意地朝着那伤处攻击。
几日来,淤青越来越明显。
“哪里来的狗奴才!几月没在府中走动,尽被那些个贱人纵成了僭越的习气!”
宁言风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当时一变,朝着地上小厮击去。
宁忱溪的反应还算快,谁知来人根本就是声东击西。
“去死!”
宁言风眸中的兴奋几乎溢于言表,长棍朝着人身体最柔弱的颈侧狠狠击去!
若是得手,恐怕不死也残。
“给我住手!”
一道一直稳立于一旁的身影立即出声阻止,宁言风却是恍若未闻。
“四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陌生声音出现的时候,宁言风只觉自己肩膀一痛。
随即持有长棍的手竟突然不受控制,一下耷拉了下来。
砰的一声。
长棍落地。
宁言风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霞蔚反手压在了地上。
“放,放肆!你是什么人,你……”
“阿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宁言风未尽之言陡然没了后续。
连带着正冲上前来,意欲阻止宁言风棍势的宁言横也是蓦然顿住,回过头去。
宁姝慕缓缓从树荫下走出。
“兄弟阋墙之祸,从来都只是耳闻,而无目睹的机会,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自家府中看了个全。”
她面上带着笑意,一一扫过在场之人,“真是好得很哪。”
溪柳院中彻底陷入寂静。
几息之内,哪怕是风声都像是被阻在了院子之外,院子之内,只剩下此起彼伏,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宁言横的手逐渐收紧。
他的眼前仿若又浮现出了阿姊死前,那双透着浓烈恨意的双眼。
浮现出了那人手持长剑,一剑将他的亲阿姊贯胸而过的漠然神情!
分明是姐妹相弑,分明是满身血腥,她凭什么,凭什么……
“宁姝慕!”宁言风怒极的声音陡然将宁言横的理智唤回。
“你放肆!还不让你身边的这个贱仆将本公子放开!三叔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不准动我!你听到没有!”
宁姝慕扯了扯嘴角。
“贱仆?”
她朝霞蔚示意,“将他放开。”
宁言风重获自由,立即就想站起身来。
他的右手在方才就被卸了,只是他一直以为那一瞬的剧痛和后来的麻木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想此时霞蔚一退开,他想动一动手臂借力撑地时,才发觉右边软绵绵的一条,竟根本无法控制。
“我,我的手!”
宁言风大惊失色,连声调都尖锐了几分,“我的手怎么了!你把我的手怎么了!”
霞蔚顿了一下疑惑回道:“四公子,只是脱臼了,接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