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烜体力不支，他单膝下跪，一手撑地，“小虫，我比你更了解他，你该不会以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忘记过去？百骇和寒蝉可是死敌！”
仁后退几步，背撞上树干，“他们就在那。”他瞪大双眼，呼吸凌乱，“在下看到了，鬼卒在惩罚他们，明明最该死的人是在下！”
“没错，快点动手杀了她！”
“仁。”千灯轻声呼唤。
“在下记得你，你杀害他们。”仁迅速射去一箭，箭矢被春雪挡下，他连射五支雷箭，只有一支雷箭击伤千灯的右臂。
一根法杖飞到烜的手里，他的法杖已经碎裂，便用冰法术将碎片连起来，使碎片镶在冰块之中。他的法力大不如之前，双腿像是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每走一步都要用法杖撑地。
千灯对付两位野武族人还算游刃有余，即使仁和烜同时出招她也能闪避，只是雷箭更为棘手，她的持剑手险些抬不起来。
雷箭擦过剑刃，击中她的胸口。千灯难以动弹，又有两支雷箭击中她的右臂。烜挥动法杖，冰法术冻结千灯的左腿。仁走向她，准备拉开弓弦，却被烜的法术偷袭。
末伏接近千灯，他刚要使出冰剑刺向她，马上受到雷箭的袭击。两位野武族人你争我夺，一人丧失力量，一人因头痛而停下攻击。
千灯击碎脚上的冰块，她先是冲向烜，五招均都劈中他的身体，动作行云流水，迅敏有力。烜还想甩动法杖，被千灯一剑砍断。紧接着千灯刺穿烜的脑门，顺便用力推倒他，将对方封印在地上。
春雪留在末伏的身体里，他四肢颤抖，眼珠子转了几下后便静止不动。黑雾飘散，没有完全离开烜的肉体。千灯将他的法杖猛地撞向树干，碎成冰渣和木屑。
仁摇摇晃晃，他盯向千灯，拉弓手摸上弓弦。可他仿佛在犹疑，迟迟没有拉开。千灯手持铁链，甩去，捆住仁的脖子。接着她往下用力，逼迫仁下跪。
弓手张嘴想说什么，但铁链使劲一拉，他往前扑去。雷弓被踢开，铁链捆绑他的两臂，仁不得不趴下，因为千灯的脚正踩在他的背上。铁链再次收紧，勒得仁差点呼吸不过来。千灯拿着铁链的一端，顺手将雷弓扔到树上。
齐州于满意一笑，“两只百骇都被你收服了。”
“只因他们实力大减，千灯才能成功。”
“别谦虚了，你的实力也没有使出来。”
仁咬一口脖子处的铁链，发出摩擦的声音。铁链晃了晃，他松开嘴。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齐州于问。
“仁没有恢复神志，给他点时间便好。”
齐州于瞄一眼烜，“烜说得都是真的吗，你残忍杀害仁的手下？”
“千灯唯有重伤他们才有取胜的机会。”
“在战场上那样做是理所当然的吧。”
“世子说得没错。”
他看向两眼无神的仁，“他的失误是什么？”
“当时仁带兵守卫山谷，他们兵分三路，千灯趁机在路上偷袭他们。”
“仁想从高处取胜？”
“也许吧，只是他们的速度有些慢了。”
“为何？”
“他们不知道千灯的军队已经到了山谷。”
“若仁没有兵分三路呢？”
“千灯便不会马上进攻。”
“你还会偷偷占领高处。”
“不会，高处过于险峻，很容易成为敌军的目标。但仁是弓手，必定会在高处杀敌，只是他们要速战速决。”
“你恨他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世子需要他，千灯便不能因仇恨而妨碍世子。”
“要是你真的恨仁，我倒是不介意你解决他。”他瞥一眼弓手，见到仁眉头微皱，视线一直看着地面。
“今天的仁破绽多多，千灯才能打败他，他要是和以前一样，千灯在远处没有胜算。”
“他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天子对他说了什么，千灯并不知晓。”
“要是哪一天仁找你报仇，你可要告诉我。”
“世子不会插手？”
“呵呵。”齐州于笑了笑，“他和将军比，谁强？”
“难说。”
齐州于和千灯一同将仁捆在树上，早早在一旁看戏的当离却心疼仁的遭遇。
“难道没有办法让他变得和之前一样？”当离扯一下铁链，发现紧得不得了，“这样子对他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你心疼他。”齐州于说。
“我不想看到这么好的男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你是龙言，对他念几句龙语呗。”
“龙语不能用在人身上，除了疗伤。”
“好可惜，仁就像一头独狼，要是有人能化解他的心结就好了。”当离瞄一眼千灯。
齐州于不悦，“你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千灯和仁很相配吗？”当离的眼睛一亮，“两人势均力敌，一路上都很有默契。”
“默契？”
“你没发现吗？有时候他们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特别是敌人出现的时候，仁帮助千灯击退她身边的敌人，千灯帮助仁杀掉中箭的敌人。千灯说什么仁就做什么，完全相互信任对方。”当离两手捂住脸庞，脸色竟有些红润，“我们被关起来的时候他们轮流守夜，不想我们劳累，她醒，他睡，她睡，他醒，根本没有说过话。”她越说越激动，“仁到村里帮忙的时候千灯都会在山上看着他，这种默默关心还不想让对方知道，太让我受不了！”
听着当离的话，千灯面容冷淡，“你多虑了，千灯只是在看风景。”
仁低垂脑袋，看不见他的脸。
“就是，要不是因为我，他们早就杀起来了。”齐州于十分不喜欢当离所说的话，“你看看仁，他随时都会攻击我们，怎么可能像你说得那样。”
“哈哈哈，你这就不懂了，只要千灯能真诚说服他，他肯定抛下过去的事。”
“我不信。”齐州于立刻说道。
“试试看就知道了。”当离拉着千灯的胳膊，令千灯与仁面对面，“千灯，不要害羞，告诉仁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就好了。”她抬起仁的下巴，“仁，千灯有话对你说。”之后她期待满满地站在一边，无视齐州于难看的神色。
仁茫然若失，虽看着千灯可他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千灯看了一会仁，之后她移开视线，没有出声。
“千灯，说啊。”
“千灯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