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淮河将军在抵御月芒帝国气势如虎的攻击之中立下大功,得到了帝君的赏识,被封为监军大人,使得叶有福以一个小小的淮河将军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统御各路援兵,变得名正言顺了起来。
而这位监军大人在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强势手段,甚至没有构陷罪名,直接杀死了两名并无过错,只是冒犯于他的悍将。
这两条消息,在未加隐瞒,甚至有意推波助澜的情况下,不胫而走。
整个淮河军,额,随着日耀大帝圣旨的正式下达,淮河军成了日耀大帝亲自赐名的“向南军”的一部分。
整个向南军上下,除了叶有福的两万嫡系人马,对叶有福俱是一片谩骂声讨之声。
当然,背后传出来的风言风语不少,但在这位拿刀子直接砍人的“二愣子监军”面前,一众将士却是连一个凶狠的眼神都不敢递出。对他的命令,也是一边十二分不满的吐槽着,一边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万一再有一点偏差,这位二愣子监军又要借自己的头颅立威怎么办?
二愣子监军,正是一众将士送给叶有福的,不雅观,但却自己以为贴切的外号。
……
“这里面怕是有诈!”这是弈飞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做出的论断。
这样的霸道手段,确实可以很快的将军心收为几用,但这样做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样做,根本不得人心,更加无法将军队的掌控做到如臂使指,万一一个倒霉,说不定军队什么时候就哗变了。
弈天骄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反问道:“诈?诈谁?”
弈飞扬想也不想的回到:“当然是诈……”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叶有福的敌人只有他弈飞扬——弈天骄来到写阳关是秘密来到的,只有弈飞扬知道,可是弈飞扬已经打定了注意,打死自己也不出关,叶有福再使诈又有什么用?
被弈飞扬这招搞得没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用这么蹩脚的一招来试试?知晓了叶有福的弈飞扬还没蠢到去那么想!叶有福不可能算不道他弈飞扬不会出关,更不会摆下这等让人笑话的龙门阵。
可既然不是白龙门阵,那就不是使诈了?弈飞扬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弈天骄。
弈天骄微微闭目,神色间带着几许不甘心,缓缓道:“不是使诈,那就是不得不为了,不得不为,自然不是为了对付你的。”
“嘶……”经国弈天骄提醒,弈飞扬猛然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道:“难道……叶有福已经算到了父亲秘密来到了斜谷关,这又如何可能?”
“为父算到叶有福可能在关内做文章,因而隐藏在关内,等待伏击叶有福,叶有福算到了这种可能性,放弃伏击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外,叶有福就算不对斜谷关采取行动,也没有必要下达这般霸道的命令。他这么做的目的,或者说能让他这么做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了。”弈天骄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在弈天骄看来,整个苍穹大陆,也无外乎有两个人,有可能有着识破他的算计,并进行反制的手段而已。叶有福,这小子未来有可能有这个本事,但现在还是太年轻了,比起他来还差了许多。
而眼下,在他看来没有这个本事的叶有福却偏偏做到了这一点,这无疑说明,叶有福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的多。
弈飞扬低下了头颅:“孩儿惭愧。”
能让叶有福这么做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了,后面的话弈天骄没有说明,但弈飞扬确实明白的。就算他弈飞扬有百万雄兵,那也不值得叶有福采取这等极端手段的,也唯有算到弈天骄到来,面对作用百万之众,以一人之力挑起苍穹大陆三大帝国之一的弈天骄,才有这个资格,逼得叶有福为了与他的角逐,而不得不这么做。
静默片刻后,弈天骄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也罢,既然被识破了,那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擂鼓聚将吧,名日兵扣淮河郡,我倒要看看,这劳什子周天星斗大阵究竟有何玄妙。”
弈飞扬对阵法的认识很浅显,倾力传授弈飞扬的弈天骄自然也不会强出太多了。不过弈天却被并不畏惧。
易法通,万法通,无论叶有福的阵法具备了怎样玄妙,都里不会天地万物,生灭变化。只要能追本溯源,,其阵在啊弈天骄面前便形同虚设。
“诺!”弈飞扬神情一震,领命告退,就在其要走出门的时候,突发奇想,不由问道:“父亲,那叶有福有没有可能是在以这样的方式试探您是否在城中啊。”
如果只是试探的话,那弈天骄不动声色说不定还有伏击到叶有福的机会,擂鼓聚将的话就等于放弃了这个挖好的坑。
弈天骄想也不想道:“是有这种可能,不过无需考虑,他既然猜到了我可能在城中伏击他,那么我的伏击充其量也就折断他的些许羽毛罢了。”
显然,弈飞扬的猜想弈天骄也是想到了了的,不过他对此却不以为意。
从内部攻陷一座雄关,肯定比外界容易很多的,但再怎么容易,这也是一个座作用百万之众的坚城。想要将内部的动乱与力量发挥到极致,叶有福如果想要内部攻陷这座关,肯定是要亲自操作,而不能遥控指挥的。遥控指挥固然安全,但却因为消息不及时传递,极其容易出现问题。
而眼下,叶有福既然怀疑弈天骄在斜谷关中,还做出了布置,那么无路如何,叶有福都不可能在进行什么内部图谋的,就算进行图谋,也不可能亲自操作。
以弈天骄的骄傲,隐藏起来,试试有没有机会伏击叶有福已经是极限了,小打小闹的,伏击不到叶有福本人,就算能够小胜叶有福一场,弈天骄也会觉得自己是在拿大炮打蚊子,赢了也不光彩,反而丢人!
很快,一众飞扬军将士集结。一众将领见到为首的弈天骄,无不露出惊愕的神情。
这一只军队如今已经成了弈飞扬所统帅的飞扬军,但追本溯源,军中绝大多数将领都是当年追随弈天骄讨伐展天骄的“罚天军”的旧部。除了极少数的新面孔,军帐之中的老面孔都是认识弈天骄的。
弈飞扬能够飞快在飞扬军中站稳脚跟,在飞扬军中有着尊崇无比的地位,除了其出色的能力,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其弈天骄之子的身份。当然,这一从身份除了带给了弈天骄在军中的超高*,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飞扬军的发展,因为这群父亲时代老人的存在,导致弈天骄自己的嫡系如李云风,或者奶年轻有为的小将高长凌得不到挖掘与提升,最终便宜了叶有福。
瞧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弈天骄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半开玩笑道:“怎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不认识本将军了吗?”
“哈哈哈…………!”一众将领纷纷大笑,其中一人道:
“将军是我的心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可不是鬼。”
另一个人也接口道:“不过,将军只会把别人变成鬼,自己怎么会是鬼。”
“说得对,将军这么帅的,只能是战神,怎么可能是鬼?”
…………
瞧着一个个发自内心遵从自己的众将,弈天骄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朗声问道:“哈哈哈,既然本帅是战神,那对上飞扬军那只妖怪又会如何?”
说来也瞧,此刻向南军中在“叶有福”的刻意为之下,正传播着叶有福肆意而为,滥杀将领的传闻,而在飞扬军中,敌军主将叶有福是妖怪,能够看穿人心,能够布置恐怖阵法的传扬甚嚣尘上,而身为主将的弈飞扬对此非但不采取行动,反而有着乐见其成的意思。
而事实上,这样的传闻正是弈飞扬自己传播的,关中有着近百万的精锐大军,而淮河军却只有十万多一点杂牌军,这个时候,居然不采取进攻,而是严防死守,主将这是多么无胆?这种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论调当然在关注蔓延了。
而这个时候,为了压制这种想法,最好的办法便莫过于将叶有福妖魔化了。弈飞扬也知道,这样等于自损军心,但比较起一些将领头头脑一热,不顾军令的从过去也叶有福送战功要好得多啊。
至于将叶有福妖魔化,以此来掩盖自己惨败的无能,其中也不乏这个意思,不过这也是为了便于统率三军。
听了弈天骄的询问,一众将领在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了如山的呼唤:
“将军战无不胜,管他妖魔鬼怪呢,在将军面前,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有将军在,杀叶有福如杀猪!”
“哈哈,在将军的光辉下,根本不用将军出面,末将就能摘了淮河军那群乌合之众的脑袋。”
…………
弈天骄轻轻摆手,一众哄闹的将领变得噶然无声起来。
飞扬军中弈天骄的威望在一定程度上对弈飞扬是掣肘,但到了弈天骄这里,却恰恰相反。
淡然扫视众将,不无告诫道:“叶有福亦是当世顶尖的帅才,值得本将军亲自出手,尔等不可大意。”
站在首位,一直默然不语的弈飞扬踏前一步,抱拳施礼,恭声道:“我等自当小心谨慎,对将军唯命是从!”
瞧着弈天骄在属于自己的军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弈飞扬的心头多少还是有些复杂的。不过这又能怨得了谁呢,是他自己不敌叶有福,被叶有福算计。一众将领如果不是碍于弈天骄的面子,此刻就算不哗变只怕也将弈飞扬羞辱的无地自容了。
到了此刻,弈飞扬也就只能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了,而有了弈飞扬带头,一众将领也纷纷附和:“我等自当小心谨慎,对将军唯命是从!”
“好!”弈天骄拍案而起,雷厉风行的下令道:“给尔等半个时辰集结军队,然后兵扣淮河郡!”
一众将军同时一凛,齐声躬身领命道:“诺!”
应诺过后,一名将军小心翼翼道:“将军,再过半个时辰,天色就已经渐黑了,与其黑夜安营扎寨在外,不如明日行军。”
在弈天骄强势的权威下,哪怕是再怎么不可思议,做不到的命令,一众将领依旧不敢有着半分违背,这是往昔弈天骄用叶有福类似的方式,奠定下的权威,尽管后来弈天骄有用行动证明了他值得一众将士以他马首是瞻,但这份潜藏在骨子里的积威却没有消减半分。也唯有在应诺过后,一众将军才敢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是个中肯的建议,虽与弈天骄相左,弈天骄却不会深究,只是淡淡道:
“为何要明日行军啊,本甩今夜就要兵扣淮河郡!”
“深夜攻城?弈飞扬失声惊呼,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劝道:“父亲,此乃兵家大忌啊,而且对手是叶有福,他……”
“哦?长大了,敢来教你老子了?”弈天骄冷人的声音将弈飞扬打断。
“孩儿不敢!”弈天骄连忙躬身施礼,面色一阵变化后,后退一步,表示不再坚持。
严格来说,弈飞扬才是飞扬军队的统率,弈天骄只是外来者罢了,但弈天骄这般喧宾夺主,却没有人觉得不妥。即使弈天骄不是易飞扬的老子,弈天骄在月芒帝国也有这样的权威!
便是月芒大帝当面,当弈天骄执意坚持某事的时候,最终妥协的也不一定是弈天骄。而孙正阳这个儿子,在他老子面前,自然更加没有坚持的余地了。
“叶有福的阵法之力与算计之能却是值得小心,不过你老子自有分寸,轮不到你多嘴!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如你之前说的那般,令行禁止,否则与叶有福这等人交手,你,包括你们一点点的迟疑,都有可能改写原本必胜的战局!”弈天骄手指一众将领,很是不满的告诫。
弈飞扬额间冷汗沉沉,躬身认错:“父亲教训的是,是孩儿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