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套话
炫炫2025-07-02 19:534,196

凌波娅想着还有七天就要结婚,到时就要兑现对闻粹承诺,虽然邹庆成有过对闻粹的评价,并建议她不再与闻粹来往,可昨天她的心又被闻粹给俘虏了,她内心深处对邹庆成产生深深的愧疚,本来答应的事半途而废,指不定他心里有多失望。

  于是,她想着抓紧时间,多接近石崎川,要是再套得一些有关日方的情报,她也算是对邹庆成有所交代了。

  离BAILE只有几十米远,有人在路边轻声叫她一声:“凌小姐。”

  她转过脸,那人戴着一顶压得很的帽子低声道:“邹先生给你的,先仔细看看。”一个有些重量的小布袋子塞到凌波娅里。

  凌波娅刚想问什么,那人已经匆匆离去,连脸都没看清楚。

  她打开布袋子一看,里面全是各种面值的镍币还夹着一个小信封,她把口袋子收紧,扫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加快步伐往BAILE去。

  边走边想:石崎川今天会不会来?他还会保持前天对自己的那份热度吗?自己今天又该怎么应对他?

  来到BAILE,凌波娅先去了一楼厕间,关上门从那个袋子里掏出信封,再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有一张纸条和半个小手指般大小的瓶子里有透明液体状的东西,她拧开橡胶口闻了闻没任何气味。

  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此药物有短暂的兴奋作用,可掺到水酒内。”

  凌波娅明白邹庆成的意思,就是让她在酒水里倒入此物,石崎川喝了之后,刺激其大脑过于兴奋,说话不知节制。

  她把纸条翻来复去看了几遍,觉得没有别的遗漏,才把纸条撕碎冲入厕桶,再翻了翻小袋子,确实没别的物品,再收紧袋口,把小瓶药物放到自己小手袋里,这才出了卫生间,到楼上舞厅。

  石崎川一早就来到舞厅,他正坐在角落里,目光在每一个进来的舞女身上打量,一看凌波娅走进门口,立即站起来向她招手。

  凌波娅一见他对自己招手,心里又有些紧张起来,她捏了捏手里的装着镍币的袋子,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款款的朝他走过去,身形优雅而婀娜,他不由得怦然心动。

  她尽量展开笑颜:“石先生今天有空来了啊。”

  “凌小姐,为了见你没有空也得抽时间来,我昨天可是等你等得望眼欲川啊!”

  “我……前天晚上睡得太晚,昨天早晨就一觉睡过了头,对不起啊,如果知道石先生在等我,再怎么样我都会来的。”

  “嗯?前天晚上赔谁赔得这么晚?”

  凌波娅看石崎川似有点醋意,便故意编排一段,让对方有紧迫感:“不就是陪客人跳舞嘛,前晚有位先生总是找我跳舞,跳完舞还请我一起去喝咖啡,我这人有个毛病,晚上一喝咖啡就睡不着,所以到下半夜睡着就睡过了头。”

  石崎川还认真起来了:“那人姓什么?多大年纪?你答应接受我的追求,可不能又跟别的男人好。”

  凌波娅还不善于说假话,想着若是石崎川要有心查她跟谁交往多,问问舞女们,她们也有嘴多的,或许会说出闻粹或邹庆成等人,那就更不好圆话了。

  所以她略一迟疑,就说:“他叫闻粹,老喜欢纠缠我,还说要跟我结婚。”

  “闻粹?”

  石崎川一怔,听了这个名字就有些蔫了,对魔都的富豪名流,洋行私下有一本账,虽说自己的收入水平算得上高等职员的收入,但闻粹的财力绝对碾压他,就如同大象踩蚂蚁。

  他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有些醉溜溜:“凌小姐那是交上好运了!闻氏可是魔都鼎鼎有名新兴富豪之家,闻少是个连洋人都佩服的大地产商,要能嫁给他可不是享尽荣华富贵?”

  “可是,我不想考虑他。”

  “哦?为什么?”

  凌波娅有意显出不屑的神精,鼻子哼了一声:“他早就有未婚妻了,我不可能给他当妾室受大老婆的欺负!再说,他这样的花花大少,谁知靠不靠谱,说不定对见一个爱一个的,对谁都说要结婚,等上了他当,他始乱终弃,那我还不得哭死啊!”

  石崎川一听,眼睛又放光了,开始吹嘘自己。

  “嗯嗯,有钱的花花大少是不太靠谱,找男人还得找个负责的!像我这样的人,要就不娶,如果娶了,就会对对方负责的。而且,在日本洋行工作将来会大大的有前途,说不定闻粹这一类人到时还得为我打工!”

  凌波娅顺着他话赞道:“是啊,只是像石先生这样的男人太少了,我第一眼就觉得石先生就很有教养,彬彬有礼的,对女人懂得尊重和体贴,将来一定会是好丈夫!”

  她有意给对方戴高帽,这么一来,石崎川也不好对她随便动手动脚。

  石崎川听了心里十分高兴,说道:“我跟凌小姐这算不算是你情我愿,一见钟情?”

  她装得有些害羞的模样说:“石先生,算是互有好感吧,我们还得好好了解对方,我是为了生计才做这一行的,但决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呵呵,好的,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咱俩可算是脾气相投了!”

  凌波娅微笑作答,石崎川对侍者一招手,侍者走过来:“先生,需要点什么?”

  石崎川装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凌小姐,你来点单!想点什么点什么,可尽的点!”

  “谢谢!”

  凌波娅问:“石先生不是喜欢喝啤酒吗?那我就点一瓶啤酒,我也只能陪您喝汽水了。”

  石崎川说:“凌小姐,你帮我省钱啊?就这么一点东西。”

  凌波娅温言细语说:“要是换了别的客人,我就可劲点了,但石先生是真心待我的,我可不忍心让石先生乱花钱!”便示意侍者去取酒水。

  石崎川听了心花怒放:看来这女人真提喜欢自己了,哪个舞女不是希望客人为自己多花钱,总是千万百计的让客人多消费,从而抽取更多的提成。

  凌波娅把装有镍币的布袋子递给了说:“这两天我帮石先生只换了这么点硬币,不好意思啊!”

  石崎川拿过袋子掂了掂,虽不算多,但也有斤把左右。

  “谢谢!只两天时间能收上来这么多也不少了。”

  “只要有,我就收给石先生!”

  “好好好!”

  石崎川从兜里掏出五百元现钞,塞到凌波娅手里:“拿去花,以后没钱就跟我说!”

  她装作吃惊:“这……我不过帮点小忙而已,按一比三的折算不用这么多。”

  他对她眨了眨眼睛:“你我还算这么清楚?我就愿意多给你!”

  凌波娅把钱塞到自己手袋子,小心的按了按,显得很宝贝的样子说:“谢谢石先生!”

  “呵呵,我们之间就不用谢来谢去的,显得生份!”

  她第一次见石崎川时,给他一副阴冷不好接触的印象,可今天他给她的笑脸颇多。

  侍者端来酒水,开了瓶,石崎川让侍者离开,亲自帮凌波娅倒了一杯汽水,递到面前:“请!”

  凌波娅拿过杯子也帮石崎川倒了一杯啤酒。

  两人举杯一碰,相视一笑,似很默契,一起仰头把杯中物全喝干。

  凌波娅想着如何把自己手袋里的小瓶子液体,倒入石崎川的杯子,她有意去环顾了下舞厅说:“今天好像苏苏没来啊?”

  说着话时,两只手已在桌子下摸索着手袋掏出那只小瓶子。

  石崎川不由得将目光在舞厅里寻找了几个来回,此时,凌波娅把自己的杯子放低到桌下,倒入了液体放回桌面,然后快速把小瓶子放入手袋。

  “我一早来就没见她,好像是真没来。”

  凌波娅故意一指远处说:“那是她吗?”

  石崎川又伸头去看了看:“好像不是。”趁这功夫,凌波娅将自己杯子和对方的调了个。

  凌波娅话里有意带醋意:“我看石先生还舍不得苏苏吧,要是她在的话,石先生还会跟我跳舞吗?”

  她暗自思忖:一般这个时候苏苏都在,看来她真是被邹庆成处理了,凌波娅心里不由得沉甸甸的,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另一个苏苏?

  可想到邹庆成说:为了成大事,总会有牺牲。而她所做的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牺牲小我换取四万万同胞的生存,那是身为中国人的应有的觉悟。

  石崎川怕她不高兴,忙道:“瞧凌小姐说的,我跟苏苏只是跳跳舞而已,好啦,以后咱就不说她!”

  他面前放的是凌波度刚调过去的杯子,里面装了少许液体薄薄盖了一层杯底,在舞厅的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甚清楚。

  凌波娅当着对方的面,拿过那只杯子,从容的倒了一杯啤酒说:“再来一杯!”

  石崎川拿起来痛快的仰头喝下,把杯一放说:“来,我们去跳舞!”

  有了凌波娅先前说的对女人尊重体贴那句话,他显得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她盘算着如何攀谈才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些有用情报,跳几圈舞,便从石崎川搭着的肩头上蹭到了一团棉软的东西,她借着扫过来的霓虹灯一看,是一团小小的棉絮。

  凌波娅心中便有了主意,借此把话头引到石崎川的职业上。

  一曲毕,正好中场休息,两人一起回到座位上时,她问道:“石先生,瞧您出手如此大方,您这位洋行经理收入一定不菲!”

  “还行还行,买车买房,娶妻生子,养个小康之家不成问题!”

  “你在洋行做什么工作,这么有钱?做被服吗?”

  石崎川惊讶:“凌小姐为什么猜我是做的被服的?”

  “呵呵,我乱猜的!”

  凌波娅从用手指拈着一小团棉花给对方看:“喏,刚跳舞时搭您肩上,就磨蹭出一团小棉絮。”

  石崎川愣怔了下,也呵呵笑起来,拍了拍自己衬衫说:“凌小姐你猜的不错,我们洋行也有自己的被服厂,我早起时穿着这件衬衣到被服车间转一圈才出来的,哪知出来就被沾上了棉絮。这段时间工人二十四时赶工制棉服棉被,怕工人们偷懒睡觉,我这个做监工的责任大啊,经常晚上都要去巡查。只有白天的时间,管理们都上班了,才好出来溜达。”

  这日本人的狗腿子主要工作原来是专门监督工人生产劳动的。

  凌波娅带着闲聊的口气:“啊,那可真辛苦!可现在这么热天,离冬天还早得很,怎么会赶制棉衣棉被?”

  石崎川随口就说:“不是在我们南方用,还得大批量生产,完成也需要时间。”

  “我们北方也没那么冷的,就算东北,要冷也至少到十月才穿得上吧?”

  “要比东北还远的地方,恐怕八九月晚上都有可能要得上的。”

  “比东北还远?远到哪里啊?你们洋行做生意做到北极去啊?”

  凌波娅想到东北被日本人占领,或许这些棉服是支持那边的日本军队和侨民的,可比东北还远的地方,难道石崎川所在的洋行出口棉衣棉被到西伯利亚?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我上面还有大老板,有的事只有大老板清楚。”

  石崎川喝下了那药有点兴奋,话也多了,但还是有所顾忌。

  “可工人们二十四小时都不睡觉哪受得了?”

  “他们是轮班的,三班倒,但就怕有人不自觉的会偷懒。”

  凌波娅故意问些傻里傻气问题,她心下觉得日本人不可能做苦差事,受石崎川的监督:“你们是日本洋行,那么工人也是日本人罗?”

  果然,石崎川回答:“不是,日本人都做高层管理,工人是从苏州远郊的农村招来的精壮劳力,管吃管住工钱也优厚,还有特别的医生帮定期检查身体和看病治疗,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随意出入工厂。”

  “为什么?怕他们偷东西?”

  他语气里满是对中国工人们的鄙夷和歧视:“嗯嗯,人穷志短,若不严格管理,这些人也有可能趁机偷拿东西去市场上卖。工人进厂订两年工期,两年之内就只能在工厂里呆着。”

  “他们呆得住吗?从农村出来,到了魔都这个花花大世界,怎么都想在休息日好好玩玩啊!”

  石崎川说:“我们的工厂不在市里,过白渡桥沿苏州河走,开车离市区还有近二十分钟的路。”

  “哦。那石先生来BEILE一趟来回也得花个把小时啊。”

  “没什么,习惯了。总呆在工厂里太闷,出来透透气,享受享受生活。”

  凌波娅心说你也知道出来透气,享受生活,那工人们关在工厂两年不能出来,那不憋死啊!

继续阅读:第66章 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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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少的宝贝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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