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江边钓鱼呢。”欢子回答。
“嗯,那你们仨多钓些鱼,好好准备一桌菜,今天我们一起上船游江,边游边吃饭。”
“好咧!”欢子应着往后院去了。
“来,我带你参观一下!保准你会爱上这里!”
闻粹又挽起了凌波娅往三楼上走去,楼上分左右两边,两边的格局都一样,好多套主卧、客房都自带卫浴间,简直可以开旅店了,还有琴房、书房、衣帽间等等一应俱全。
“要这么多套卧房做什么?就算以后我们祖孙三代也住不完!”
“呵呵,我们不但要三代同堂,还有四代同堂,加上我们雇的保姆、佣人等,这都要考虑进去,这百年大计周全吧?”
闻粹侧头吻了吻她的脸,声音带磁性,又富有温情:“我们一起活过百岁,永远抱在一起长眠。”
凌波娅笑了:“我们要能活过一百岁,都成老妖了!”
这男人嘴甜得腻死人,她感到心里一阵悸动。
她却有意抬杠:“你比我大七岁,难道让我陪你一起死啊,这不公平!”
“你要不跟我一起死,你会孤独的。一个人独活着多没意思,你能忍心让老公我在奈何桥上眼巴巴的等七年吗?”
她噗嗤一声笑了:“好像说得真的一样!还遥远着呢!”
“遥远也不遥远,人生就是短短几十载,但如果我们彼此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一起慢慢享受慢老的过程,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闻粹指了指左边,揽着凌波娅,将她带到左边最后那套的主卧房。
“我们的婚房就在左边,欢子喜子和乐乐他们在右边住,这三个孩子把这打理得很好吧?”
凌波娅深以为是,闻粹所说的婚房基本不用再布置,所有用品都是崭新齐整的,住进来就可以了。
她故意说道:“你早早就把婚房布置了?不会是你和别的女人来过这住吧?”
闻粹把右手一举,一脸郑重,掷地有声的说:“老天作证,我闻粹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睡过!这条根绝对是干净的!”
他的话在静谧的楼层里显得响亮,凌波娅怕那欢子他们听到,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说粗话不行啊?”
“呵呵,他们去江边了,听不到的。”
闻粹趁势抱起她,将她抱到主卧的大床上,整个身子盖上了她,边吻边说:“我们就要结婚了,实话实说嘛!要不今天我们在一起吧,小娅,我想死你了!”
凌波娅把头两边不住拧来拧去避开:“别啊,欢子他们瞧见不好!”
“他们懂事着呢,不会打扰他们哥嫂亲热!”
凌波娅觉得自己与他还没有举办任何仪式,就这么在一起有点太随便了。尤其他越来越狂热的吻,紧贴在她身上的某处似有滚烫异物顶起,就害怕起来了,忙用手撑住他胸膛,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态度十分坚决。
“我需要一个正式的求婚,一个像样的婚礼,一个结婚启事,否则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好!”
闻粹立即收敛了情绪,一把凌波娅拉起来说:“我今天就求婚,最多一个月就办婚礼,婚礼当天登报,然后我们就来这里度蜜月!”
“今天?”
“对!”
“没人见证,怎可算数?”
凌波娅没料到会这么快,以为他是说着玩的。
“当然有,我的干弟干妹们,他们是最好的见证人!”
闻粹牵着她的手,走到卧室通往阳台的门,将门一打开,一阵清新的江风裹挟着芬芳青草味扑面而来。
好开阔的视野,好别致的空中花园!
凌波娅深深的嗅着纯净的空气,顿觉全身通体舒服。
这是一个有约百平方长方形阳台,楼上的各卧室都可以通过阳台的门出到此处。阳台上放有精致的竹桌藤椅,还有葡萄藤艺术架,秋夏的十五在此赏月一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以后,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白天你就在这里带他们玩耍,到了晚上一家子就在这里赏月。”
凌波娅随着他所说,想象着将来的生活,心中不禁充满了甜蜜。
他又牵着她往前走,从阳台上看到江天一色的美景,阳台下是一片桃树林,枝头上还挂着粉色的桃子,时不时听到鸟的叫声,楼下还围着一大块长势良好的菜园,隐约有成熟丝瓜、番茄藏在叶藤中,十来只鸡在一边沙地里休闲自在的扒沙捉虫,再五十米开外就是一艘中型渡轮。
“这是我的游艇,我们时不时可以坐着这艘渡轮沿江游览,如果你高兴,我们还可以乘它去苏杭逛逛去。”
凌波娅不由得喃喃的说:“真好!”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给她的印象就如世外园一般的田园生活。若是与他在这里享受岁月静好,一起白头到老,是多么温馨和美好!
她看到江边有几个背影,那个穿粉色衣棠的就是欢子,还有两个少男背影,一个穿白短褂的高大成熟些,一个穿灰蓝色短卦身形有些胖墩。
闻粹冲他们喊了声:“喜子!乐乐!见过你们嫂子!”
三个人一起回头,瞧见闻粹和凌波娅在高楼上,齐刷刷的叫起来:“嫂子好!”
凌波娅耳根又热了,忙应道:“大家好!”
“喜子,你开车到市里去买一大束玫瑰回来,今天我要向你嫂子求婚!”
穿白短褂的少年年纪应该最长的,看起来像有十八岁了,他兴奋的应道:“好咧!”
穿灰蓝色短卦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模样比欢子年龄还显小,他拍手说:“应该再买一个大大的奶油双层蛋糕!”
喜子说:“乐乐就是个吃货!什么时候都想到吃的!”
欢子补充:“喜庆还要有糖啊饼啊什么的,还要用气球,彩带来布置!”
闻粹笑道:“你们想到什么叫喜子一并带回来!”
这三个孩子兴奋的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喜子就去到一楼开卡车出去了,乐乐提着一个鱼娄子,笑嘻嘻的边走边抬头对闻粹和凌波娅说:“我们钓到三条大鱼!”
欢子道:“我们这就去做菜了啊,大哥,你说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闻粹对凌波娅说:“一条清蒸,一条红烧,还有一条就煮汤。你说好不好?”
凌波娅点头,闻粹就对两孩子说:“以后家务事全听嫂子的,嫂子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你们做好了把菜端到游船上,中午我们在船上吃饭。”
欢子和乐乐又齐声答道:“好咧!”
凌波娅问闻粹:“这三个孩子是怎么叫你大哥?他们就一直住这里?”
“他们是我收养的孤儿。四年前,喜子十四岁,乐乐和欢子都十二岁,都在读初中,他们的父亲都是基层的军官,跟随我表哥参加了淞沪战役,全都殉国了,喜子的母亲早亡,乐乐的母亲改嫁,欢子的母亲自杀。”
凌波娅不禁十分同情对这三位少年的身世,心里沉甸甸的。
又联想到闻粹对何嫂何伯一家的照顾,心头涌出一股浓情爱意,闻粹外表貌似玩世不恭,却是个狭义心肠之人啊!她的身子进一步紧贴着闻粹,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听他说话。
“我从法国留学回到魔都,听何嫂说起他们,就把他们从家乡带来魔都,开始是由开始是由何嫂何伯照顾,后来一年之后,这栋楼房建好了,我就把他们安置在这里。给他请老师教课学文化,还培训他们各种生存的本领。我就当了他们大哥,给他们分别起小名:喜子、欢子和乐乐,让他们忘却过去的痛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培训?”
闻粹点头道:“嗯,我们的国家政局不稳,外忧内患,战争时时有可能爆发,我想要他们要好好的成长,好好的生存,我特意培训他们,别看他们年纪小,经过这几年的培训,他们比一般人能更好保护好自己,能应付各种恶劣的环境。”
凌波娅好奇的问:“他们有什么样的本事呢?”
“等吃过午饭,我就让他们表演给你看!”
闻粹揽着凌波娅说:“走,离吃饭时间还早,等他们仨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再回来。”
“去哪?”
“我想看看你打枪的水平怎么样,带你到靶场去打枪。”
“啊?这里还有靶场啊?”
“嗯,闲时我会来这里打靶,让你瞧瞧你老公的本事!”
闻粹带着凌波娅走到下面一楼,拿钥匙打开一个很大的储藏室,两边一个个坛坛罐罐堆放得整齐整齐。
凌波娅觉得奇怪:“这些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有米有腌菜有腌肉还有酒。”
“存这些做什么?吃几年都吃不完吧?”
“备用。”
“……”
闻粹带着她顺着通道往里走,走到尽头一按窗边一个隐蔽的按钮,脚底下便自动开了个一平米大小的地洞,下面是一级级的楼道。
“这……还有地窖啊?”
“走,下去看看。”
闻粹掏出了打火机,打了火点亮窗边的桌子上摆的一盏马灯,提着马灯就先带头从洞口顺楼道而下,凌波娅紧紧跟在他后面。
两人到了下面,凌波娅借着马灯一看,这里面比上面的杂物房还要大三倍,像个大型仓库,至少有二百多平方米,也是整齐的堆放着一个个的木箱子,中间还有一张大桌子,桌子边上围着几把能收放的椅子。
“这些木箱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枪和子弹。”
“……”
这么多的木箱子囤积在这里,全装有枪和子弹,这简直就是一支军队的武器库啊!
闻粹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铮亮的步枪,他拉了下枪拴,说道:“这些武器弹药可以武装一个加强团,全是德造的最新式武器短卡宾98式步枪,榴弹发射器和刺刀可装在枪口,方便实用,性能相当优越。”
凌波娅十分错愕:“一个加强团?你难道领导着一支部队?去哪叫这么多人来啊?”
“需要时就有人了!”
她好奇的伸手接过来,掂了掂说:“有点重。”
“八斤左右,对于你们女人来说是有点重。再怎么样,也不会能要你上战场,用好你的勃郎宁,危险情况下自卫就行了。”
闻粹背起了这支步枪,再次打开两个木箱,从两只箱子里各拿了一个子弹袋。
他提马灯引着凌波娅往里走,凌波娅问:“往哪去?”
“走,跟我来!”
凌波娅带着疑虑,跟着闻粹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暗道,暗道尽头,他提着马灯照着看了看,这里又有往上走的楼道。
闻粹说:“出口就在这里。”
凌波娅跟着他上楼道,走到顶后,他伸手一拔拉,将一扇天窗打开,从天窗爬上来。
她上来一瞧,是一套普通的住房,可供一家子所住,里间有一张大床,一张衣柜,出到外面,是一个小客厅,摆着一套桌椅、书柜等,边上还有一个小厨房。套房收拾得很干净,似乎常有人来。
闻粹把马灯灭了,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说:“这里是打靶后小小憩的地方,外面就是靶场,陈伯在此居住管理,他是个孤寡老人,耳朵聋了,你怎么打枪他都听不见,他唯一的儿子在也在四年前殉国了。”
“陈伯人呢?”
“可能喂马去了。”
凌波娅又惊奇:“还养马?”
“嗯,养有二十多几匹马。”
“养马有什么用,城里不大都用汽车吗?”
“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
“这里的所有房屋、暗道都是从我老家的招来的工人建造的,完工时已经谴散回老家了,所以这一带只有陈伯、喜子他们仨和何伯何嫂知道这个地方。”
“你爹不知道?”
“我很多事都没告诉他,我有自己的秘密。”
凌波娅顿下脚步说:“你连自己的爹都不告诉,怎么又告诉我呢?”
闻粹伸手一扶她的肩膀道:“你是我最亲爱的人,我谁都可以不告诉,就是不会瞒你,所以你有事可也不要瞒我!好不好?”
凌波娅想到了自己引诱石崎川套情报的事情,既然闻粹是自己将要结婚的对象,要不要坦诚跟他说呢?
可万一要是闻粹知道自己在为政府做事,不知会有何表现。但自己所做的事,是对国家对民族有利的事情,他应该会想得通吧。
她又想到邹庆成说过,不要跟任何人提,要严守秘密,所以忍着不讲出来,只含糊的应道:“嗯。”
闻粹带着凌波娅穿过一片小树林,就看到了一块平整的草地,一头树立一排靶子,另一头有一排木桌子。
凌波娅说道:“我怎么觉得快要有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