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闻粹从另一边通道拐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闻英和蓝秀玉正在和陆小薇说话,心想:麻烦来了,要是跟他们纠缠就瞎耽误时间!
他赶紧闪过另一条通道,从另一个楼道顺着楼梯溜走了。
陆小薇将闻英二人引到闻粹的休息的套房,这套房在一侧通道的最尽头,她指了指房门说:“董事长,闻总应该在里面。”
她轻轻敲了敲门:“闻总,董事长来了!”
里面却无人应答,闻英很不耐烦,自己到门口边狠狠拍了两下:“粹儿,开门!”
“可……他刚还在的。”
陆小薇见还是没动静,她也觉得奇怪。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蓝玉秀提醒道:“爸,他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这小子!我就是怕他一早不知又跑哪去,才带着你赶着找他,谁知还是给他溜了!”
陆小薇听到蓝玉秀叫闻英“爸”,想着可能是闻粹的姐妹,据说他父亲有好几房姨太太,原来她还以为是最小的姨太太,因为闻英显得比同龄人年轻又精神,有钱的大佬娶这般年轻的姨太太也不奇怪。
她便想赢得蓝玉秀的好感,说道:“原来是闻总的姐妹,好漂亮啊!”
蓝玉秀温婉含蓄的一笑,并没解释。
闻英却纠正道:“什么姐妹?这是闻总没过门的媳妇!”
陆小薇嘴巴大成个O字,怎么又闻粹冒出一个未婚妻来?自己对闻粹的情况太不了解了!心沉了又沉,那自己还有希望吗?
但她脸上仍堆着笑容,即刻改口称:“对不起,蓝小姐!”
闻英问陆小薇:“你知道他今天会去哪里?”
要是这位蓝小姐是闻粹的未婚妻,那位杜小姐又是闻粹的什么人?
陆小薇一转念便想恶搞一下这两女人,让她们相互撕逼撕逼,自己从旁看看热闹。
“哦,他或许去了杜小姐那边送家具了?”
闻英一听眉顿时立起来:“杜小姐是谁?跟闻总什么关系?”
“她叫杜月影,至于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昨天闻总让我挑了一套豪华家具送过去,杜小姐当时不知为什么生气,还喝了酒拒绝接收,我只得运回来,今早说不定闻总又亲自去送了。哦,还有,闻总还订了晚上天香楼的包厢,呃……还有订了两张大光明的电影票……”
陆小薇说着边看着蓝玉秀,对方低着头,表情有点郁郁不乐,忙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说:“对不起,或许我说得太多了……”
“这小子搞的什么鬼,赶走姓凌的又有个姓杜,你说的杜月影住在哪?”
“义园路义谷邨……在……哎呀,我一下记得不起具体在哪一栋了,但我可带你们去的。”
闻英立马说:“好!你带路!”
……
杜月影一早就去了律所,凌波娅本想去舞厅再会一次石崎川,上次得到了邹庆成的称赞,让她继续努力,进一步赢得石崎川的充分信任,套取更多的情报。
昨晚闻粹临走时说要九点钟来接她,她想想还是留下来等闻粹,因为他是说话算话的,即便她去了舞厅,他也会跑去那里找她,当着众人的面拽她出来就不好了,其实她很好奇,闻粹所说的婚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虽然对这桩婚姻有顾虑,但心中抑制不住对于美好婚姻的憧憬。
凌波娅在衣橱里挑了又挑,最终挑一件暗青色的旗袍,穿在身上显得人肤白雅致,沉静不张扬,她有意把长发放下,在脑后挽了一个小鬏固定鬓边的头发,显得别致而端庄,又认真的淡淡化个妆,新的衣柜上有面立镜,她站在镜面前照了又照。
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自己以往打扮去舞厅都没这么细致过,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闻粹准时九点开车到达,凌波娅一直在房里竖起耳朵听动静,听到了汽车声,便赶紧拎上小手袋,打开了门去迎。
她看到闻粹收拾得十分齐整,雪白的衬衣,笔挺的海派西裤,铮亮的尖头洋皮鞋,头梳得油光水亮,衣兜上还插了一方白净的丝帕子,像个新郎官的样子,以前大都是晚上见他,像今天白天这般注意到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打扮似乎过于隆重,便不由得抿嘴而笑。
闻粹见凌波娅倚着门边微笑,总是一副清冷面孔美人今天笑得格外灿烂,让他顿觉心旷神怡,他快步走近,一揽她的细腰就吻吻了她头发:“小娅,你笑起来真美!”
他说完张开双臂又来了个公主抱:“新郎接新娘了!”
凌波娅不好意思想挣脱着说道:“门还没关好!”
闻粹扔抱紧凌波娅,伸脚把门一勾带过来,便抱着凌波娅走到别克车边,腾出单手打开门,把凌波娅抱到后车座上坐好,然后关好门,回到驾驶座,开车离去。
他载着凌波娅驶离不到十分钟,闻英的车队便驶进了义谷邨。
前后两车上坐着闻英的随从,中间便是他和蓝秀玉,陆小薇坐到了前面的车,指引司机开往到了杜月影她们所住的楼前。
陆小薇让司机停下,指了指那紧闭的门:“杜月影就住这。”
闻英说:“下车!”
随从赶紧全都下车,两个随从一左一右帮分别帮闻英和蓝玉秀开门,让他们各自下了车。
陆小薇跟着下车,她心中暗自叹道:闻家确实有钱有势,这年头一家子有得一辆别克已经是非常豪了,闻家甚至还有别克车队,还有这么随从,当闻家的儿媳妇真够派!
闻英指着门,对陆小薇说:“叫那个杜小姐出来!”
陆小薇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走到门前敲了两敲,提高嗓门叫道:“杜小姐,在不在?”
闻英见没动静,便一挥手对几个随从说:“不在?把门砸了!再进去给老子把东西全砸了!”
“爸,这……这不好吧?”
蓝玉秀忙轻扯了下闻英的衣袖。
“有什么不好?她敢勾引粹儿,老子就砸她个稀巴烂,给你出出气!”
随从三下二下就把门给砸开了,陆小薇心下暗惊:闻总的父亲可了不得,有这么个厉害的父亲撑腰,蓝玉秀的地位难以撼动,自己看来是无望了!
“走,进去看看!”
闻英一踹已经松动的门,迈步进了屋,几个随从一齐走进去,蓝玉秀和陆小薇也紧随其后。
陆小薇看到屋里的家具就是她亲自挑的,就指着说道:“闻董,就是这些家具,这就是闻总送给杜小姐的。”
闻英指挥随从道:“快给老子全砸了!”
那几个年轻力壮的随从有的是力气,头儿下了命令,他们就往死猛砸,不一会儿一屋子新买的家具全砸坏了,让陆小薇看得心疼,每一件都值上万的,砸了太可惜。
闻英发现桌上有一个相框,他拿过来一看问:“就这叫杜月影的女人?”
陆小薇点头:“是的,就是她!”
“这女人还带着孩子?一个寡妇?粹儿怎么会看上这号女人!”
蓝玉秀微微低着头默不作声,好像闻英教训的是她,给人感觉她总是显得十分贤惠温柔。
闻英又问陆小薇:“不是说他们今天晚餐要去天香楼?是哪个包厢?”
“花好月圆。”
“哼,我倒要看看他俩怎么个花好月圆!”
……
闻粹沿着江边开车,开过了大道就转到了小路,两边的建筑越发稀少,大片的青草地和树林,车似往郊外去。
凌波娅问:“这是要往哪去?”
“蓝屋,我们的爱之巢。”
“不会离市内太远了?”
“不会很远,开车离市区不到三十分钟,以后当了我太太,去哪都有专车接送,不用担心。”
“那我不是被你监视起来了?”
“不是监视,是保护。当了我太太,就不必辛苦去舞厅做事了,妥妥的在家过悠闲的生活,白天看看书,听听唱片,或到市里逛逛,购购物;晚上就陪陪夫君,周末在家开个派对,,咱们要上三个娃,二男一女,你就负责把咱们孩子教育好……”
嫁一个好丈夫,过上闲适富足的生活,有哪个女人不向往?
凌波娅从闻粹对未来生活的描述,感受到他对自己那份实实在在的爱,不由得情有所动。
但凌波娅却觉得有点缺憾,她曾经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为更多的患者治病,实现自己最大的人生价值,而不是窝在家里过小日子,埋没自己所学。
于是,她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要是这样不是太无聊了?我想要是能尽我所学,做个职业医生为病人看病多好。”
“看病人有什么好?什么脏兮兮臭哄哄的人都有,一不小心就被病传染;要看就看我,你瞧我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是漂亮干净的!”
凌波娅听了不以为然,蓦然心生促狭:“你确定?”
“当然!”
“你保证的大小肠膀胱里没有屎尿,全是干净的?
闻粹哈哈一笑道:“你也会这么逗!”
凌波娅又道:“我记得有人说要给我开什么医院来着,原来全是嘴上说得好听!”
闻粹长长的吹了一个口哨:“原来我的话,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还没到记不清楚的年纪!”
“呵呵,是,我亲爱的小娅永远都这么年轻美丽!”
“肉麻!别把话题扯远。要是婚后我想当医生,你支不支持?”
“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太太,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不能再跟别的男人粘粘乎乎。”
“你就是小气鬼,只要哪个男人跟我多说几句话,多呆一会儿,你就以为别人居心不良。”
“防微杜渐!男人为什么叫男人,上面一个田,下面一个力,就是看见好田就想着下力锄,天性如此,明白吗?”
凌波娅愣了一下,随即脸刷的红起来:“粗俗!”
“男人有哪个不粗俗,外表斯文那是装的,像露口鸟,一露口起来何谈斯文?”
这人真是!陆鸣做他的同窗好友太不幸,随时都躺枪!凌波娅不由得又暗自闷笑。
车开到一栋临江的三层楼房,便停了下来,这栋楼房应该建起的时间不久,仿古建筑,蓝顶白墙,建筑面积大概在五六百平米,楼房前是几百平米的草坪花园的院子,外围着高高的铁栏杆。
闻粹按了两声汽车喇叭,从里面跑出一个约摸十五六岁衣着一套粉色套装,扎着两条长辫子的小姑娘。
女孩一见闻粹的车,忙把门给打开说:“大哥,您来了!”
他发现车子里坐着凌波娅,怔了怔,对凌波娅腼腆笑了笑。
“欢子,这位是你嫂子!”
欢子忙冲凌波娅点头:“嫂子好!”
冷不丁被叫嫂子,凌波娅有点害羞:“你好!”
闻粹把车开进了院子,又开到了下面一层车库,楼房的一楼是宽敞的车库和杂物房,可以放十来部汽车。凌波娅注意到车库里还有两辆车,一辆是运货的卡车,一辆是崭新的蓝莹色的别克轿车。
他一指那辆别克说:“瞧,你的车我都买好了,喜欢吗?”
凌波娅一阵惊喜,她当然喜欢,年少时她就爱开车,而且这辆别克车的颜色在十分罕见,显得十分上豪华档次,若是开在魔都街头,百分之百回头率!
她感激的说声:“很漂亮,谢谢!”
“不谢,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老公尽其所能都给你!”
她更是心里感动不已,遇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将车停稳后,下车替凌波娅开车门,很绅士的挽着她一起上了二楼客厅。
好大的客厅!至少有三个教室那么大,开个百来人舞会也不会挤。
欢子稚嫩的脸蛋就像熟透的粉桃,她忙着给他俩倒茶,泡的是果茶,用的新鲜桃子挤的汁。
她对凌波娅说:“嫂子,这是我们在自己院子后面桃树结的果,可新鲜了!”
凌波娅正渴着,啜了一口,感觉清甜可口,点点头说:“真好喝。”便一气喝干,欢子又帮着把她杯子倒满。
闻粹也喝了一杯,边喝边问:“喜子和乐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