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一副奸臣相!怪不得三十好几还没老婆,还是我替你老兄考虑!”
闻粹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塞给陆鸣。
“这又做什么?”
“明晚六点,带你女朋友到天香楼吃饭,然后一起到大光明看电影!”
陆鸣诧异得直瞪眼:“我哪来女朋友?”
“杜月影,这姑娘模样好,工作好,心眼好,你赶紧好好追人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这心也操大了吧?我爹妈都没你这么包揽的!”
陆鸣心中不满,这婚姻的事情他也是很慎重的,他觉得杜月影不过一面之交,当时遇见时,只想着怎么尽快找到凌波娅,连杜月影长什么样都没好好看一眼。
“我就怕你犯错误!”
“我能犯什么错误?”
“饥不择食,觊觎别人的老婆!”
“……”
闻粹的时间也掐得正好,他们到义谷邨时,运家具的车也到了,司机和几个搬运工等在那,心里都在纳闷,这位老板让他们把家具运来运去的,敢情运着玩呢?
陆鸣说:“我不下来了,就在车上等。”
闻粹一把揪住陆鸣的后领道:“还是男人吗?这时候装什么熊蛋?快打起精神见你女人去!”
陆鸣没办法只好下了车,嘟囔道:“没见过你这么拉郎配的!简直就是军阀作风!跟你爹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他是老军阀,我是新青年!”
闻粹推着陆鸣到了大门口,用眼色示意他敲门:“你喊杜小姐开门!”
陆鸣白了他一眼,但手举起来轻敲了两下,犹豫一秒,叫道:“凌小姐,在吗?”
闻粹横眉:“叫你的杜小姐!凌小姐不是你喊的!”
门开了,杜月影站在门口,她酒劲已过,脸色如常。
当看到两位帅气的男士衣冠楚楚站在门口,她一下就认出了陆鸣,脸上便露出惊喜,冲陆鸣开口道:“你不就是巡捕房的陆翻译官吗?”
闻粹不等陆鸣应答就道:“是啊,陆翻译官来相亲的,他看上了杜小姐,专门送电影票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闻粹,是凌波娅的男朋友。”
这人也太直接了,陆鸣和杜月影两人一下窘在那里,两人都表情尴尬起来。
闻粹推了陆鸣一把:“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电影票拿出来!”
陆鸣只得从兜里拿出电影票,递与杜月影说:“这是明晚的,希望杜小姐肯赏脸。”
杜月影想不到这幸福来得这么快,她第一眼喜欢上的男人居然就这般主动邀约,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眼睛。
她手微微颤抖接过电影票:“谢谢。”
闻粹又道:“明天下午六点,杜翻译官还订了天香楼的包厢,和你共享晚餐,之后去看电影。”
陆鸣:“……”
杜月影脸腾的一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这陆鸣看起来斯文人,但这爱情的攻势很猛啊。
闻粹说着话,不由伸长脖子往里瞧,想看看凌波娅在不在里面。
杜月影她蓦然觉得让这两位男士站在门口不妥,忙说:“进来坐吧。”
闻粹问:“小娅不在?”
“她……去上夜班了。”
闻粹一指那一车家具说:“杜小姐,陆翻译官说你们房里的家具该换了,就让他堂妹陆小姐送来,可她说你们不收,既然买了,就收下吧。陆兄,你说是不是?”
陆鸣只有点头的份。
杜月影红着脸说:“陆小姐说了是你送的,但我不知道你是波娅的男朋友,所以就把她给赶走了,真对不起!”
闻粹转头对那些站在车边听令的搬运工说:“先进来把旧的搬走,再把新家具搬进来!”
……
凌波娅从舞厅回到住处,已经是午夜十一点过了,却见闻粹站在大门抽雪茄,她诧异道:“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闻粹把雪茄灭掉,迎上前一揽过凌波娅就吻她的脸,她清洌的橄榄味扑面而来:“等我亲爱的老婆。””
她忙推开他:“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哪个别人?杜小姐被陆鸣兜去逛街了,说不定这会子在哪个角落里卿卿我我!”
凌波娅有些吃惊:这两人好得这么神速?看来少了不闻粹的功劳吧。
闻粹抱起凌波娅就往屋里走,她紧张的说:“你想做什么?这么晚了,杜小姐随时会回来的!”
“你要是怕,就跟我走,去我们自己婚房!”
“不好!”
闻粹把凌波娅抱到客厅里,放到新床上说:“怎么样?不比原来好多了?”
凌波娅一看,怔住了,旧家具全都换成崭新的雕花胡桃木家具,房里的整个立马变得有档次起来。
闻粹站起来,在房中打了一个转,挑起了毛病:“这房间装修得粗糙,这墙壁虽然是新的,但只草草刷了一层薄灰,连个地板都没铺,灯饰也不太讲究,就这么简单挂着一个灯泡就凑和了……”
他用手敲了敲墙壁又说:“这质量行不行?住这样的房子怕不安全,小娅,还是搬去我给你准备的别墅去!”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自己跟他走吗?
“好了!这义谷邨二十几栋房子,上千人住着,没哪个说不安全。我困了,你还是先走吧!”
闻粹看看表,确实也有点晚了,他张开又臂再一次拥吻了凌波娅,在她耳边说:“明早我接你去看房好不好?这里实在太挤了!”
“不是说好给我考虑三天的?”
“没错,我只是带你去看看新房而已。”
他又抱紧她深吻起来,凌波娅用力推开他道:“快走!杜小姐就回来了!”
闻粹放开了她,痞痞一笑道:“这两人没准不回来了,烈火干柴的,还不一点着就着?”
她怕他还不走,就站起来双手推他的背,挺费劲的把他推出客厅,推到院子。
他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眼仰头着就这么让她推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最后凌波娅把闻粹推出门外:“BYE!”立即把门给关上了。
闻粹刚被推出来,还对着门说了句:“明早九点我来接你啊!”
从黑暗里某个角落就有一辆车缓缓开过来,从副驾座上下来了杜月影。
杜月影冲闻粹一笑道:“闻少,晚安!”杜月影就走回自己的住处,开门进了房间,转头又对闻粹和车上的人摆了摆上,才关上门。
闻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到原先杜月影坐的位置。
“你俩躲在黑暗里干了什么勾当?不是出去兜风了吗?”
陆鸣说:“没干什么勾当!带着杜小姐就在附近兜一圈,就开车回来在那头等着到时间,你让我十一点半回来,现在不就正好十一点半吗?”
“老实交代,你们俩就没亲嘴、拥抱什么的?”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猴急,人家姑娘不以为我老流氓?”
“你装什么装,你自以为不是?”
“……”
凌波娅见杜月影回来,脸色尤其红润光泽,眼神中满是喜悦和柔情。
“月影,你喜欢他吗?”
“谁?”
杜月影明知故问,变得有些忸怩。
“还有谁,陆鸣啊。”
杜月影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凌波娅由衷的说:“陆大哥人很好,要嫁了他,一定很幸福。你们谈得怎么样?”
“他……好像不太爱说话,似乎很拘谨。”
“呵呵,第一次约会嘛。”
以凌波娅与陆鸣的接触,她觉得陆鸣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嗯,他还约了我明天一起吃饭,然后看电影。”、
“那就是嘛,祝福你们!”
“谢谢波娅,我觉得闻少对你特好,你们也很般配,我也祝福你们!”
……
翌日早上,陆小薇端着一盘子西式早餐,有些忐忑的轻敲闻粹的房门。
闻粹并没有这般要求她,可她自当了秘书之后,就天天早来公司半个钟,准时八点为闻粹送早餐,他也乐得接受,并以此成了习惯。
门开了,闻粹已着装整齐,神清气爽的站在陆小薇面前。可今天看着眼前英俊倜傥的阳刚男人,陆小薇瞳孔放大,呼吸都似乎停滞了几秒。
因为闻粹往常习惯熬夜工作,往日这个时候他都是被她敲门叫醒,睡眼稀松头发凌乱的穿着睡袍开门拿早餐,今天是个例外。
“闻……少,请用早餐!”
“谢谢。”
闻粹接过了餐盘,又转身回了屋,没提昨晚家具的事情。
她忍不住提到:“那家具……还要不要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
陆小薇见闻粹心情很好,没有责备自己,悄悄舒了一口气,便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心里琢磨着,今天公司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闻粹早早穿戴齐整像是要出席什么重大活动,可没理由她不知道。
此时,彭益彰来了,陆小薇的办公室正着电梯,她的办公室之所以设在这里,是方便她接待客户,因此出出入入的人她都看得清楚。
陆小薇主动打招呼:“彭助理,早啊!”
“陆秘书,早!”
见陆小薇主动,彭益彰很高兴的回应。
以往陆小薇对彭益彰只是客气点点头,她敏感的觉得,彭益彰有心接近她,他的家庭情况一定也不错,要不然也供不起他留学。
但她一心在闻粹身上,闻粹在她心里的光芒完全将彭益彰遮盖了,她本就是个心比天高的人,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嫁个最优秀的男人,何况堂哥陆鸣与闻粹还是同窗好友,自己是离闻粹最近的女人,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于彭益彰来说,陆小薇聪明能干又年轻漂亮,是理想的追求对象,只是每当他显示得对她亲热一点,她就冷冷的拒他于千里之外,所以他爱在心头口难开。
在公司彭益彰基本就是闻粹的代理人,今天陆小薇想问彭益彰有关闻粹的事情,所以显得很热情,她向彭益彰招手,示意他走近些,彭益彰看她难得对这么主动,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兴奋的走近她。
“彭助理,你知道闻总今天要出席什么重大活动?”
彭益彰想了想,摇摇头:“今天一天他说外出办私事,让我订了个晚上天香楼的小包厢,昨晚还让我买了两张电影票。”
“私事?小包厢?电影票?”
陆小薇一下联想到了杜月影,是不是闻粹真看上了杜月影,所以今天要对她展开攻势,又是送家具,又是订包厢,又是邀请看电影?
她想杜月影虽然也算得上年轻漂亮,难道她比杜月影差?值得闻粹这么穷追不舍吗?又想到自己昨天辛辛苦苦的帮着杜月影挑家具,饿着肚子把家具送上门,客客气气的招呼她,却被她冷脸赶走,心里更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彭益彰一直关注她,觉察她平时对闻粹的过分关心,便有意说:“闻总应该有了意中人了,要不怎么会买两张电影票?总不会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看电影吧?”
陆小薇心里不痛快,突然就气哼哼道:“或许他是买给客户看的呢?”
彭益彰笑道:“要是这样,闻总买电影票给客户还是头一回!”
陆小薇不再答理彭益彰,转过脸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心里却憋得慌。
彭益彰看她不理自己,也只好走开了。
陆小薇正气闷着,见电梯的门打开了,一前一后出来一男一女,前面是个气宇轩昂、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后面是个穿着精致旗袍,小巧玲珑的年轻女人。
她赶紧冲他俩打招呼:“先生,小姐,请问找那位?”
中年男人声音洪亮:“闻粹,他在不在?”
“闻总他在的,您找他是办什么业务?”
“我是他爹!”
闻英烦陆小薇东问西问,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这小姑娘太不长眼!
陆小薇吓了一大跳,原来闻总的父亲、太上皇来了!
因为她进公司也只有半年的时间,闻英大半年都没来过魔都,公司的生意全是由闻粹打理,所以她没见过闻英又怎么知道?只是刚才她觉得这位中年男人似曾相识,原来与闻粹是父子关系啊。
“对不起,闻老先生,您请!”
陆小薇忙弓身做了请姿态。
“什么闻老先生,我很老吗?叫闻董事长!”
闻英非常不满意别人称他老,老就意味不中用,于是横眉瞪眼起来。
“抱歉……闻董事长!”
陆小薇大热天居然背后沁出冷汗,闻粹的父亲气势更甚,一瞪眼可以把人给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