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就知道你嘴甜,老实说,哄晕了几个女人了?”
闻粹故意逗她:“我想想……数数看啊!”
他一本正经的数起手指来:“一、二、三、四、五……”
一直数到第十个手指,又加上凌波娅的十个手指,看着凌波娅越来越瞪大眼睛,他故意说道:“数不来,要不连咱们两只脚的脚趾都数上!”
他搬起她的脚,做数趾状,她的脚又白又嫩,像白玉般的美,他说“好想亲一口!”
她又气又恼,两手一下就扯着他两只耳朵说:“你有过这么多女人啊?你还好意思数脚趾!喂,阿粹,我记得你说过跟我初吻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吃醋的样子好可爱!我已经看到往后妻管严的样子了!”
她轻轻拧了他的着耳朵:“老实话,到底有没有?”
他痞笑着:“有什么?”
她圆睁凤眼:“哄晕多少个女人?”
他捧着她的脸,眼睛对视着她,郑重的说:“除了你,其他女人我不屑去看,更不屑去哄!小娅,不论以后我们遇到什么坎坷,我们两人相扶着坚定的走下去,好吗?”
她的心又一次被深深打动,他对她是认真的,从他的深沉的目光中,她看到他的坚定和执着,她揪着他耳朵的手松开了,两手环着他的背,认真的点点头。
闻粹觉得有些事是时候跟对方说清楚了,因为从今以后,他们要结成伴侣,要共同面对现实诸多的困难,还有可能发生的许多不测。
“多好的月色,我们到出外透透气,看看江边风景!”
他先跳下车,然后把她像抱件易碎的瓷器小心抱下车,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了静谧的江边,天上一轮圆月高悬挂着,江上洒满了月霜,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流光潋滟,岁月静好,他们感觉这世界如此静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
她不由得赞道:“好美啊!”
他说:“我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
“Metoo!”她不禁脱口用英语附合:我也是!
“小娅,你愿意和我一起回老家吗?”
“什么时候?”
“不久,要快或可能一个星期内,长的话也说不准,不过,越早回去越好!”
“因为要上海有可能要打仗是吗?”
他轻轻一点头:“有可靠消息,不是可能是肯定。所以有事想和你商量,首先关于咱妈的病,战事一起,上海就不安全了,但她的身体也经不起长久的颠簸,所以我的意见就是尽快撤离,车开一段路,休息半天一天的,可以缓上一缓。等我把公司的事都安排好,最迟下个星期一我们就出发。”
“可治病怎么办?妈不能断药的啊!”
“放心,这个今早我专门去了趟圣玛丽亚医院,了解到这特效药的进货渠道,并定购半年的药品过两天就可以拿到,我们先先带着这些药,一天打两针,你又学过医,可以为咱妈打针,到我老家青山绿水的地方,有好的空气,也有益于养病。”
凌波娅也曾问过,这吊命的进口药奇贵,一支针就能顶一个平民半个月的生活费,闻粹一下就订了半年,且还把为母亲想这么细,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觉得自己好庆幸,遇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说:“阿粹,你想得真周到,谢谢。”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唇:“嘴上说的不接受,来点实际的!”
闻粹实在太高大,凌波娅只好掂起双脚,他俯下身低下头就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如蜻蜓点水,敷衍了事。
他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不行,亲不到位,没感觉!”
“怎么算是到位,口水涂到你满嘴都是才算吗?”
“嗯嗯,我就是爱吃你的口水,吃了你的口水比吃怡和啤酒还得劲!”
她忍不住想笑:“什么时我几天不漱口,看你还亲不亲?”
“没关系,那是真是原汗原味!”
“噗嗤”这话彻底把她逗笑了。
“快来,好好亲一亲!”
他不依不饶,粘皮糖又粘上了!
她只好认真的亲他,他干脆把她悬空抱起来,两人又亲吻好一阵,凌波娅又想起了重要的问题,她推开他问:“还有呢!”
他放开她,让她脚下了地:“还有什么?”
“你爸不同意怎么办?他不接受我,我怎么回你老家?你童养媳又怎么办?”
“放心,你老公是地产商还怕没房住?我早就看不惯父亲养着一帮姨太太,前两年我已经在老家起了一幢属于自己别院,离父亲那里隔着好几里,依山傍水,四周风景优美,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与我父亲他们何干?”
她还是很担心:“他要是总找上门来,要你赶走我和母亲,万一你哪天顶不住了,或者厌烦了我们,那我们可就没处可去了。”
“瞎扯!我要是不能保护你们,我就被天打雷劈!我说过,你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连我的命都不要?”
她斜睨着他,一副表示不信的模样:“油嘴滑舌!”
他手一举正色道:“我现在就对天发誓,对头顶上的月亮发誓!只要我活一天,我就对你和咱妈负责一天!除非我死,不过就是我死了,也会安排好你们的!”
她的心完全被他打动,她捂住他的嘴道:“别死啊活的,要真有这么一天,我不希望你死在我前面!”
“呵呵,对!我们订婚那天不都说过吗?同生共死,我们一起活过百岁,永远抱在一起长眠。”
她不再反驳他,今晚她觉得自己的心与他贴得最近,感觉自己今生是爱定他了,期望他们能一直这么生生死死在一起,海枯石烂天久天长。
两人静静的相拥,任江风轻轻的吹拂着,不知不觉得又到午夜……
闻粹将凌波娅送回了义谷邨后,两人依依不舍告别,他又驾车回到了沙森饭店十三层的套房。刚开门进房间,就发现地上有一封信。
他拾起来一看,信是密封的,封面什么都没写,打开里面一看,是父亲闻英的粗犷有力笔迹,竟还有两页纸之多,是用毛笔写的。他猜父亲应该来过,在他印象里父亲很少写信,因此这封信感觉不寻常。
闻粹有些忐忑,一目十行的将信读完,信的大体内容如下:
粹儿,今早上爸爸拜访了一个当地驻军的王师长,他告知近期战事十分吃紧,国军不断往上海增兵,此地中日开战之时不远矣,而国军能否守得住上海,谁都说不准,这里已经不是安全之地。
另外两国开战,地方部队也有可能随时接到开拔的命令,爸爸即日赶回老家,在那边也得做充分的准备,以防万一。
下午出发前,爸爸来跟你道别,彭助理说你有事出去了,只好给你留下这封信,公司的一切事务你务必尽快酌情处理妥当,然后赶紧回老家为好。
玉秀就先留下来陪你,无论你在外头有几个女人,她都是你的原配正妻,你要好好善待她,你记住玉秀是你蓝伯伯的命,你要保证她的绝对安全,爸爸就托你照顾了!
……
父亲闻英匆忙返回老家,更说明上海开战在即,可父亲却有意留下蓝玉秀,这让闻粹不禁皱眉,这不是明摆着故意给他绑上一个拖油瓶吗?
闻粹烦燥的想把信撕掉,想想又顿住手,心下却思量,如何妥善安排蓝玉秀。
他坐到椅子上,掏出了雪茄烟盒和打火机,拿出一支雪茄裁好点上,叼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又点燃了信纸,看着信烧到大半,扔到了烟灰缸,看着它燃尽,心里便有了主意。
……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闻粹便驾车来到了艺馨舍,何嫂见他有些吃惊,试探着问:“少爷,这么早来看蓝小姐?”
她想着凌波娅被赶走了,闻粹或者要听父亲话和蓝玉秀结婚,虽然她还是惦着凌波娅,但她一切都以闻粹的意愿为重,他愿娶谁她就接受谁。
闻粹用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一声,轻轻附在她耳边说:“不是,我是找丹玉棠的。他应该已经起来练功了?”
“是的,丹先生像平常那样,一早起来在后花园练功。”
闻粹人来了却不去找未婚妻蓝玉秀,这有点就不正常,俩人关系太过于冷淡。
“蓝小姐也起得早,这两天早起都去看丹先生练功呢。”
“哦?”
闻粹一听就收住脚,转身就想出门。
何嫂觉得奇怪问:“少爷怎么又走了?”
“没事了!”
闻粹不想跟蓝玉秀打照面,既然她与丹玉棠两人在一起,就没必要打扰了。
何嫂心里有底了,闻粹八成是不想见蓝玉秀,她紧走几步,追上闻粹问:“凌小姐搬出去之后,少爷见过她吗?”
提到凌波娅,闻粹脸上有了笑容,他想是时候告知何嫂了。
“我和小娅订婚了,过几天就登报结婚。”
何嫂又惊又喜,忍不住两手一拍:“太好了!我得把这事告诉老头子去!少爷,你俩什么时候请酒啊?”
“这个……再说吧。”
闻粹不是不想风风光光办喜事,就目前这种状况,大办婚宴恐怕时间太仓促。
“少爷,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得好好操办!”
“何嫂,我何尝不想,我与小娅商量了,以后会好好补偿。”
“补偿?是不是闻司令反对,所以少爷才偷着办婚事,以后有机会才补办?哎,那挺委屈的。”
闻粹觉得还是早点把情况告知何嫂,于是低声对她说:“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上海恐怕又要打比五年前更大的仗,我们军队又要和日本人干仗了,打起来炮弹不长眼,我们都得抓紧时间撤回老家去。何嫂,你和何伯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何嫂惊恐的睁大眼睛,这消息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这……是真的?”
“嗯。”
“那……我跟老头子商量商量。”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桂茹大着声闻粹:“闻大少爷,回来了?”
她欢欢喜喜清脆的叫声,让整个院子都似乎都听到。
闻粹怕蓝玉秀听到声音走出来,他根本不想见到她,于是一把拽住桂茹,打开后车门,就把她推进去,一关门对何嫂说:“何嫂,先走了,我会打电话!”
他回身开了驾驶室的门,一步跨上去坐好,关门,将车启动开走了。
蓝玉秀习惯于早起,她没事就爱转转,于是这两天就到楼下花园看丹玉棠练功,丹玉棠练功从来都是不喜人打搅,多了一个人在一边看着,总有觉得不太习惯,但又不好赶她走,他只练自己的,她也自觉不闲聊,偶尔低声跟着哼这么一段,陶醉在其中。
她听到桂茹的声音,知道闻粹来了,心里一阵高兴:他终于主动来看望自己了!对丹玉棠说:“丹先生,我去看看。”
丹玉棠只微微一点头,继续练他的。
蓝玉秀急急走出来一看,却不见了闻粹和桂茹,见何嫂就问:“闻少呢?”
“他刚和桂小姐出去了。”
“哦……没说什么事吗?”
蓝玉秀有些奇怪,闻粹怎么会和桂茹出去,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何嫂说:“不知道,少爷和他们兄妹家是世交,一直都关系很好的,可能是一起出去逛逛,玩玩吧。”
她说这话是有意刺激蓝玉秀,昨日闻粹父亲来了说要回老家,还特地交代,让她把蓝玉秀当少奶奶看,她心里很不以为然,尤其觉得蓝玉秀并没得到闻粹的认可,还在她面前端着女主人的架子,很是有看法。
“……”
蓝玉秀心下难受起来,闻粹能和桂茹出去怎么就不带她?她现在空有个未婚妻的名义,连他的面都难以见着。
当闻粹把车开出去时,桂茹懵了半晌,反应过来时,车已开出了艺馨舍。
“喂,粹哥,你这是干嘛?喂,你把我带去哪里?喂,你想强抢民女?”
闻粹黑着脸道:“别嚷嚷,再嚷我就把你扔出去!”
桂茹这才老实下来,一边整理头发和衣服说:“要带我出去兜风,也让我打扮一下嘛!”
“你打扮和不打扮,在我眼里没什么两样!”
“……”
这可有点打击桂茹,虽然莫名被闻粹带出来,桂茹心里正暗自高兴呢,难得找机会亲近他,他却自己来找她了。
“那你到底带本小姐去哪里?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