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还是这样的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这时,云绮兰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抬手拉住那个贵女的手,安抚地拍拍她,温声安慰道:“贵女见谅,云姑娘的性子想来是这样的,要强又不肯饶人。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有了台阶下,那贵女顿时轻轻地吐出口气,眼眶却忍不住红了起来。
好歹也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儿。
少女怀春,就算知道自己跟太子妃无缘,面对一个英俊又风度翩翩还身居高位的异性,她哪里愿意这样丢脸呢?
这会儿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恨意,咬牙道:“又不是云贵女的错,哪里就该让云贵女赔不是呢?”
偏偏真正该道歉的人,脸皮厚得很。
优哉游哉地站在一侧,看好戏似的看过来。
“你这倒是难得说了句靠谱的话。”
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指桑骂槐,云沉歌浅笑一声,淡淡地道:“可不是吗?云贵女替谁赔不是呢?难不成……是我?”
她单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像是惊愕不可置信,又像是觉得荒谬。
嘴角似翘非翘,一副不应当是这样的模样。
见她这样,那贵女更加恼恨,忍不住怒道:“你明知故问,不是说你还是说谁?!这里又有谁这样无礼,需要向人道歉?”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看到这些贵女明显都对云沉歌生出恼怒,云绮兰的眼底闪过得意。
面上却依然柔柔弱弱的,体贴善良地轻声劝道:“云姑娘不领情就算了,没关系的。只要你心里好受些就好……”
“领情?我当然是不领情的。”
云沉歌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神情带着冷意,目光如电刺过去,嗤笑道:“我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应该赔不是的。我做错了什么?难不成就只是因为我把这位贵女的错处指出来?”
她忍不住仰头笑了几声,笑容越来越大,近乎笑不可抑。
“这位贵女真是好大的威风,连错处都不许别人说。”
好不容易止住笑容,她的眉眼中盈着几分感叹和不可思议。
缓声道:“陛下尚且要敕封御使大夫,广开言路,善于纳谏。结果贵女却只能听好话,不能被人指出言语的疏漏之处。贵女实在是,比圣上还要威风。”
“你,你胡说!”
一听这话,那位贵女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浑身发抖,毫不犹豫地尖声否认。
她怎么敢认?
她只是家中父亲为官,才有资格来参加中秋晚宴。
她又不是出身世家,同样是贵女,论身份地位,当然是排在公主、世家贵女的后面。
否则也不会跟在云绮兰身后小意讨好。
她父亲的官职来自于皇帝的封赏,是最注重皇权的一批人。
这里是皇宫,谁知道哪里有皇帝的耳目?
这番话如果传到皇帝的耳中,她回去就能被自己的亲爹打死!
她不但不敢认,还得撇清关系:“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云姑娘不要信口雌黄,随意诬陷别人!”
“哦?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沉歌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反问道:“我这个愚钝得很,又爱较真。这位贵女不如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