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夫妻纠结不定时,他们怀里婴儿抽搐几下,呼吸越发急促,随时都有可能昏厥。
护士啧了一声,打开听诊器压在婴儿胸口,摇了摇头:“心跳越来越弱,看来是不行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婴儿母亲崩溃哭喊,“王大夫呢,让他出来看看啊,我儿子还不到一岁,我求你们了!”
“王大夫忙得很,哪有空管你家小孩!再说,要不是你们拖欠医药费,小孩早就药到病除了,还不是你们当爹妈的害死了他。”
护士轻飘飘几句话,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婴儿母亲哭的快要晕厥,又有几名病人围过来,同情的看着她。
“妹子,这里有几百块,是我的饭钱,你拿去救急吧。”
“我给你五百,赶紧让王大夫救救孩子,别再耽搁了!”
夫妻俩本就只差一千块,如今钱凑到,立马抱着孩子,狂奔到三楼。
王建喜翘着二郎腿在主任办公室喝茶,看到昏死的婴儿后,不慌不忙抽出一张药方,递给护士。
十分钟后,粉衣护士端来一碗汤药,明明冒着热气,闻着却有一丝清凉寒气。
“他这是热症,急火攻心,需要按时服药调理。”
王建喜摇着扇子,示意夫妻给孩子喝药。
就在这时。
楚风伸手,压住了护士手腕。
那碗价值三万的药汤悬在半空,夫妻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黄芪、白术、党参、麦冬……这些都是补气祛热的药,用来治疗热症的确没错。但用在这孩子身上,错的离谱!”
楚风只是一闻,立即判断出整副药方。
这本事,没有几十年苦心钻研,绝不可能做到。
王建喜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楚风:“你是什么人?也敢质疑我开的药?”
“这孩子脉象紊乱,四肢和额头烧的滚烫,可五脏六腑却是一片冰凉。热症只是表象,他分明是胎里带出的寒气入骨!”
楚风说着,扭头看向孩子母亲:“若是我没猜错,怀孕前几个月,你一直在接触冰寒之物。
分娩后,婴儿皮肤发青,且有紫斑,哭声也很微弱。我说的没错吧?”
小夫妻俩皆是一愣。
“没错,没错!”
婴儿父亲先反应过来:“我是跑大货车的,我老婆心疼我,天天凌晨都跑到站台帮我搬货。那一阵我运的是冷冻海鲜,我老婆搬了好几个月,落红了才知道自己有孕在身。”
女人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婴儿脸上,连声道歉:“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害了你……”
此情此景,楚风叹了口气。
若是生活富足,女人哪会怀孕了都不自知,凌晨去帮丈夫搬货呢?
他们这么辛苦,生活却还不肯放过,婴儿寒毒入体,又被王建喜一顿乱治,还开出天价药方。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面指手画脚!”
王建喜唰的一合扇子,扇骨直指楚风:“寒气入骨是吧?这小孩分明烧到四十多度,不喝祛热的汤药,不到半小时就会活活烧死!”
“就是因为这些凉性 药物,才加重了他的病情。”楚风回道。
两人针锋相对。
王建喜看似声音大,气势足,可楚风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心虚。
其实这祛热药,药材多达上百种。
王建喜选择的几味药,功效不强不弱,恰到好处。
关键是能补气血,吊住小孩的命。
这么治下去,每次都只是压制住表面的‘热症’,让婴儿看似恢复健康。
可实际上,体内寒气不除,婴儿会反复发作。
如此阴损招数,和秦龙父亲的治疗方式如出一辙!
都是在卖弄医术,利用阴损的技巧,无限制的逼病人掏钱!
楚风眯了眯眼,心里已有定数:此人,明知正确治疗方式,却反其道而行之。
医术尚可。
人品?恶劣至极!
“你有种的,就按你的方式来治啊,马护士,把药给我倒了!”王建喜一声怒吼。
小夫妻还没来得及阻止,那碗三万元的救命药,就倒进垃圾桶。
“哎呀,怎么真倒了呀!”
“王大夫治病救人,这小子怎么敢惹王大夫生气呀?惹恼了他,小孩还能有命吗?”
“就是就是,小子,你哪来的庸医,你赶紧走吧。孩子爸妈你们还愣着干啥,赶紧给王大夫道歉啊……”
刚刚好心帮忙的病人们,围在主任办公室门口。
他们深知王建喜脾气火爆,一旦被惹恼了,就是掏十倍的钱,都买不来他的药方。
楚风顶撞王建喜无所谓,可耽误了救治,孩子的命他赔得起吗?
病人们的反应,让王建喜很是满意。
“听到没有,要是想让小孩活命,就把这庸医给我赶出去。否则?哼哼,有他在,我绝不会开药方的!”王建喜冷笑着,威胁道。
孩子父亲浑身都在颤抖。
突然,他猛的握拳,起身。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把楚风轰出去时,男人却掠过楚风,狠狠一拳砸在王建喜桌上!
“我受够了!”
“三万一副药,只能管半个月!这半年,我老婆眼睛都要哭瞎了,家里亲戚借了个遍,都把我们当瘟神看!”
“你还是大夫吗?你就是敛钱机器!你从没在意过我儿子的死活,在你眼里,我们都是行走的取款机!”
男人颤抖的声音,听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他吼出来的,何尝不是大家的心声?
“小哥,我也信你,王建喜从没问过我怀孕的情况,你却说的分毫不差。”
女人说着,将怀中婴儿递到楚风怀里。
取出几支银针,楚风表情严肃的解开襁褓,露出婴儿后背。
随着一道内劲注入,护住婴儿心脉,几支银针稳准刺入穴道。
楚风下手很轻,就连敏 感的婴儿,都没能察觉到疼痛。
几针过后,婴儿紫红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心跳也平稳下来。
王建喜眉头越皱越紧,冲马护士使了个眼色。马护士会意,悄悄走到小夫妻身后,猛的下手一推!
“啊!”
婴儿母亲猝不及防,惊叫着踉跄半步。
虽然被丈夫及时扶住,可她的手,还是在楚风身上一推!
“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马护士冷笑。
就在此时,婴儿脸上忽然冒出一层汗,小小的身体不停抽搐,令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呵呵,庸医就是庸医!”
眼看孩子鼻腔不断冒血,浑身大汗,马护士非但没因害人性命而自责,反而猖狂的指责楚风。
“你住口!”孩子父亲双眼通红,一巴掌扇在马护士脸上!
他已经想好了,是自己对不住妻儿。
如果连楚风也救不回孩子,他就和马护士,还有谋财害命的王建喜,一起同归于尽!
啪啪啪!
三五个耳光抽下去,马护士脸肿如猪头,鼻血乱飞。
“先别打了,你快看孩子。”好心人拉住孩子父亲,语气激动。
他转身,竟然看到楚风又刺入了一根银针。
嗡的一声。
银针入体后,竟疯狂旋转起来!
之前的几根银针迅速变色,孩子脸上,却有了血色。
十几秒后,婴儿睁开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儿子的哭声,女子也掩面大哭,孩子出生大半年了,她从没听孩子哭的这么洪亮有力过!
“最近多给他喝热水,不要母ru了。”楚风淡然拔针。
仿佛刚刚起死回生的妙手,只是在普通不过的事。
“恩人,感谢恩人出手相助!”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风救了他儿子,不管要多少医药费,他都心甘情愿。
可楚风只是淡然摇头:“这种小事要什么药费?举手之劳罢了。”
一句话,像一记耳光,抽的王建喜面红耳赤!
哪里来的臭小子!跑到他的医院出风头来了?
这是要他的砸场子啊!
“大师,您也给我看看病吧!”
“高人!求您出手救救我父亲,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围观病人一看楚风医术高超,纷纷倒戈。
一时间,主任医师办公室前跪满了人,却不是跪王建喜,全是求楚风出手!
再这么下去,钱都让楚风给卷走了,自己还吃什么?
王建喜脸色一沉,忽然挤出一个笑。
“这位小兄弟,咱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