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张家大宅中,晚宴即将开启。
但此时的书房之中,气氛却诡异到可怕。
张洋正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自己以后的计划:
“哥!你回来就好了!京海有好几个家族都看不起咱们张家,我去邀请他们参加晚宴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敢羞辱我,要不是我提到你的名字,他们甚至敢动手打我,你可以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张峰肉揉了揉额头,只感觉到烦躁不已。
从小打到都是张洋惹事,他来擦屁股,但这小子丝毫不知道悔改,并且惹的事情越来越大,如今甚至影响到整个家族存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出口训斥道:
“够了!不要整天让我替你解决事情了!你都这么大了,就自己的一点担当都没有吗!前一段时间你告诉我父亲被楚风打伤,那么他现在伤势如何,人怎么样了!”
面对大哥的质问,张洋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敷衍道:
“父亲的病啊,应该没有大碍吧。不是我说你啊,哥哥,看来你对我的形象还留在数年前吧?”
一边说着,张洋逐渐癫狂起来,脸上充满了得意。
“你当我还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弟弟吗?我如今已经搭上了炎阳殿的渠道,他们许诺,只要我肯带领张家加入其中!日后整个京海,不过是我张家的后花园罢了!”
张峰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后博然大怒起来,训斥道:
“张洋啊,张洋,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与虎谋皮!那炎阳殿的名号的我不是没有听说过,现如今三大门派,帝医门,逍遥山,碧海宗他们相安无事,维持了数百年的和平。但如今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炎阳殿,可谓是心狠手辣,吞并了不知道多少小宗小派,但凡有不听话的人站出来反抗,唯一的后果就是全家惨遭灭门啊!”
听罢哥哥的话语,张洋痛快的点了点头。
“哥哥你明白就好,现在如今咱们张家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啊。我知道天下宗门对炎阳殿的人都分外厌恶,可是没有办法啊,只有他们不计得失,愿意接纳咱们张家。希望哥哥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要让我多费口舌的好。”
说完这些,张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扭头离开了书房。
而张峰则愣在原地,无奈的叹了口。
不知道何时起,对于这个弟弟,他感觉到了分外的陌生。
更令他惧怕的是,炎阳殿一直都在南疆等偏远地区偷偷发展,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大张旗鼓的将手深 入京海之中,就不怕引发宗门大战吗?
张峰越想越害怕,常年在到头舔血的直觉告诉他,天下即将大乱。
很快晚宴正式开启,京海之内几乎所有的家族出于多方虑,还是派人赴宴。
不过在所有来客中,唐家的反应不可谓不高点,听闻张家要举办宴会,闭门哀悼了数日的唐梓柔如同修罗一般破门而出。
她穿着一声黑色的蕾丝长裙,纤弱的身体如同岸边垂柳,好似一阵风儿就能将她吹倒,那苍白的面色惹人怜爱中却带着一丝倔强。
看见唐家的人来势汹汹,但张洋却丝毫不怕,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唐梓柔那张冷艳的面颊,狂妄的评价道:
“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女人,死了男人对你的打击一定很大吧?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你成为本少爷的男人,我非常乐意抚平你那颗寂寞的内心啊!哈哈哈哈。”
唐梓柔几乎快要气疯了,她将一口银牙咬碎,横不得一头唾在张洋脸上。
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来张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楚风死亡的消息,不知道是从何传来,但几乎瞬间就传遍了京海。
与此同时,唐梓柔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联系不上楚风。
如今张家大举宴席,为了庆祝张峰回,但是唐梓柔记得很清楚,他们谣传的是张峰和楚风同归于尽。
这样一个死人都能复活,不也是从测方面印证,楚风说不定还没死吗?
“张峰呢!叫他来见我!凭你们张家小猫小狗的,还不配杀我男人!”
张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
“就凭你这个疯婆子也想见我哥哥?来人啊,把唐家所有人都拿下!”
一边说着,张洋自信的抬起了手,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所有的保镖都站在原地,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
而唐梓柔明显也被他这番嚣张的态度激怒了,当下摩拳擦掌,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此时此刻,张洋终于慌了,他一面向后退去,一边撕心裂肺的喊道:
“来人啊!快阻止她!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工作不想要了吗!”
但纵然他如此威胁,所有保镖还是站在原地,避开了他求助的视线。
张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梓柔的巴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发出了如同绝望的女人般,那尖锐又刺耳的尖叫。
“疯婆娘!你要是敢打我,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啊!”
就在张洋拼命后退,并且拼命威胁唐梓柔的时候,有一个却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洋惊恐的回头看去,并且辱骂道:
“是谁?究竟是那条狗敢裆本少爷的退路!”
就这么一扭头,张洋愣在了原地。
那个被他对外宣传,被楚风揍到快死的父亲如今就站在自己眼前,面色如铁,眼中充满了失望。
“爹!”
张洋讪讪的喊了一声,眼中顿时慌乱起来。
但张天寒可不会惯着他,双手一推,将他直愣愣的送 入了唐梓柔的面前,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巴掌。
张洋捂着红肿的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庇护自己,反而帮着外人伤害自己呢?
他知道,对于自己投靠炎阳殿的事情,父亲和哥哥都不是很满意。
但是没有办法啊,自己的身体内被南疆蛊王埋入了蛊虫,只要不乖乖遵守柳清歌的命令,那蛊虫就会拼命撕咬自己的血肉,让人痛苦不堪啊。
张天寒那个老东西就是不懂得变通,不肯加入炎阳殿,最终被蛊虫撕咬的生生疼晕过去。
若不是自己求饶,将他送去医院,这个老东西现在都死了!
结果他现在不知道感恩,反手将自己送到唐梓柔面前挨打。
他越想越气,却只能压抑着怒火在心中不敢发泄。
毕竟如今大哥都回来了,父亲也苏醒过来,整个张家没有人会听他的命令。
张洋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个笑容,还是凑到了张天寒身旁。
“爹,我知道你生儿子的气,但是没有办法啊,我做的一切,都是柳清歌那个女人的命令啊,我是无辜的!”
听见他的辩解,张天寒却冷笑了出来。
“你当我不知道吗?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劝说柳清歌直接杀了我,这样就不会有人和你争权夺势了。”
听罢此言,张洋面色大变,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张天寒那是佯装昏迷!
当即慌乱的辩解道:
“不是这样的,父亲!你听我解释啊!”
但此时的张天寒早就从张峰哪里,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从头到尾都是张洋自不量力,去多方挑衅楚风,才会落此下场。
他此时此刻,是彻底对这个儿子失望,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扭头对着所以宾客大喝道:
“我张家从今日起驱逐张洋离开,如此良心狗肺的东西,根本不配做我的儿子!”
听闻此言张洋只感觉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手足无措起来。
他心中顿时充满惶恐不安,要是离开张家,他连个屁都不说,而且自己在外面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绝对会把自己生吞活剥啊!
当他还想在抗争一番,哀求父亲收回成命的时候。
那原本冷漠的保镖却硬生生拖着他,离开了晚宴现场,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张洋被丢出去时,听见的最后一句则是张天寒当众宣布:
“从此以后,楚风便是我张家天大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