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一早就发现杜禹城了。
只是她懒得去管,只当杜禹城也是在找饭吃。
毕竟二食堂又不是她家开的,杜禹城要来吃饭也无可厚非。
可杜禹城直接坐到他们桌边,这行为实在有点儿脸大了。
杜禹城完全没想到沈柔能问出这个。
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沈柔。
“你觉得我差一顿饭?”
沈柔反问:“不差吗?”
在二食堂发生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杜禹城哽了一下,选择换个话题。
他挑衅似的望了苏瑾年一眼,然后对着沈柔说道。
“你开心吗?我们就要成为同班同学了。”
沈柔愣了愣,她刚刚还真没注意杜禹城的成绩。
杜禹城也考进4班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令沈柔刮目相看,但沈柔也会有些挫败,毕竟她是从14班考进4班的,而杜禹城是从15班考进4班的,这么一对比,岂不是她还不如杜禹城?
沈柔表示不能接受这种打击。
她也不愿意相信杜禹城有这么聪明。
毕竟在她看来,杜禹城是个智障。
上辈子杜禹城到最后连个大专都没考上,高中读完就去打工了。
这辈子……
莫非杜禹城也重生了?
可沈柔设身处地的琢磨了一下,就算杜禹城重生,他也不会记得考过什么,更不会有这么大的提高。
因为他上一辈子就没学!
理清楚了逻辑,沈柔望向杜禹城,直接发问。
“你考了多少名?”
杜禹城:“第42名。”
听到这个答案,还不等沈柔有反应,陆玺燃先绷不住了。
“什么?你?第42名?”
一连三个问句,短且急促。
但足够振聋发聩。
包含了陆玺燃的不可置信,信念崩塌……
后面的词成语接龙不上了。
关于杜禹城考第42名的事情,甚至勾起了苏瑾年的兴趣。
因为这太超出常规,不符合逻辑了。
“不行,你们先吃,我要去再看看那张榜。”
陆玺燃饭都顾不上吃了,她感觉到了侮辱。
极大的侮辱!
沈柔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一个一个看下来的,如果杜禹城真的是第42名,没理由自己没见过。
想到这里,沈柔拽住准备狂奔回去进行验证的陆玺燃。
直接对着杜禹城发问。
“你的第42名,是倒数的吧?”
杜禹城非常自信地点了点头。
“对啊。”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
“实际上我只需要考到第40名就可以跟你同班,但我超常发挥了。”
杜禹城伸出两根手指。
“我又往前多考了两名。”
陆玺燃跌坐回凳子上,如果说刚才她是震惊,那现在她就是不解。
这哥们是怎么把考了倒数第42名,讲成拿了世界智力排名大赛正数第42名的?
这份自信和坦然如果能分给她一部分该多好?
现在杜禹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
超常发挥才是哥的常态,你们可以准备开始赞美我了。
优秀,是刻在哥骨子里的东西。
沈柔感觉十分丢人。
有的人,分开之后会成为白月光,有的人会成为朱砂痣,有的人会成为……黑历史。
杜禹城属于哪一种,显而易见。
“抱歉,我们可能无法同班。”
沈柔看着杜禹城,本着礼貌和教养祝福道。
“但还是恭喜你有所提高,考进了14班,希望你再接再厉,也算对得起你父亲。”
听到沈柔提起自己父亲,杜禹城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
沈柔叹了口气,望着杜禹城平静地说道。
“我这次考了第134名,正数的。”
“也就意味着月考后,我要搬去4班。”
“所以,我们不会同班。”
沈柔说得很清楚,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没有半分卖弄炫耀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偏偏杜禹城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尴尬和窘迫。
他看着这个桌上的其他人。
苏瑾年,陆玺燃,沈柔。
他第一次有了格格不入的感觉。
以往的杜禹城是最自信的,他觉得天大地大,都是老子的路。
可现在,他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以前这道屏障里至少有沈柔陪着他,可现在……
只剩他一个,只有他自己。
“抱歉,打扰了。”
这一次,杜禹城几乎可以说是仓皇而逃。
这里让他觉得很不适,他需要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地方。
恰逢此时钱峰跟着几个兄弟走进来,杜禹城仿佛看到了救星。
然而,还不等他上前搭话,他就听到之前的一个小弟开口说道。
“钱哥进11班了,必须给我钱哥贺一贺啊。”
听到这句话,杜禹城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看着面前的钱峰,两人四目相对。
这段时间,他不是在照顾父亲,就是在琢磨周晓梦的事情,偶尔还要抽出时间来看看书,的确有很久没顾上这几个兄弟了,可他没想到事情变化得这么快,或者说变化得这么大。
最后还是钱峰先迈出一步,走到杜禹城身边,伸出左手一把揽住杜禹城的肩膀。
“走啊,城哥。”
“今天一起吃顿好的!我请客!”
钱峰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这个动作杜禹城无比熟悉,一切都跟之前一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
以前请客的人一定是杜禹城,大家都默认了是杜禹城掏钱。
杜禹城也习惯了带着小弟吃好的,习惯了这种隐形的被崇拜感和被需要感。
即便大家心里清楚,最后掏钱的人是沈柔。
可如果没有杜禹城,沈柔也不会掏这个钱,所以实际功劳还是杜禹城的。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昔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眼下跟在钱峰身后。
他们一群道儿上混的,居然在庆祝兄弟考了个好成绩?
杜禹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了。
他不能理解!
非常不能理解!
“城哥,我也看到你的成绩了。”
“恭喜你啊,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听着钱峰的话,杜禹城感觉更加魔幻了。
他很想一拳头砸过去,然后撕着钱峰的衣领问他是不是被光明顶魂穿了?
不然为什么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是教导主任会说的?
然而,到了最后,杜禹城也只是无力地看着钱峰问道。
“钱峰,你到底想干嘛?”
钱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旁边传来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还有几个女生的轮番安慰。
“晓梦,只是一次没考好而已。”
“也不用每次考不好都哭吧,不然我们这些还不如你的要怎么办?”
“难不成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