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萧简带着沈彤赶回到了军营。
秦策看到满身血迹的萧简时,被吓了一跳:“世子,可是遇上歹人?”
“只是一群山贼而已,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萧简说话间把沈彤从马背上抱下来,扶正她站好后还顺势整理了一下她的披风,动作自然得让一旁的秦策感到吃惊,自家世子对谁都不曾这么亲昵过。
萧简刚想吩咐官兵把沈彤送回去,刚想转身却发现衣袖被拉扯住,感到手臂上的衣袖被轻轻往边上翻起,顺着力度往去,一双皙白小手正紧紧地楸着他衣袖的边角。
沈彤刚刚翻开他划破的衣袖,看到手臂处被划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狰狞地蔓延到手腕处,上面皮翻了出来,干了血迹的口子还隐约看到些肉,光是看着,她便感到痛。
再抬头看着萧简一脸神色漠然的样子,似乎受伤的手臂不是他的一样,顿时感到心里一股难受,捏住衣袖的手用了用力,不肯放松,低头喃喃道:“你得先把伤口处理了。”
萧简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停留在他衣袖出的细白手指,因为用力的缘故,骨节出有些微微泛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被他这样瞧着,似是不安地捏了捏,力度加重了些,却是如何都不肯松手,就这样执拗地楸着不放。
萧简垂下眼眸,想拒绝的话如何都说不出来,薄唇抿了抿道:“那你来。”
沈彤一怔:“我?”
“嗯。”
萧简不再搭话,略一转身,带着楸着他衣袖的沈彤,便往自己军帐走去,沈彤身子被带着跟去,直到了帐篷前才反应过来,跟着他进了帐篷。
账内只有他们两个,沈彤进来后便松开了手一旁不知所措地站着,秦策打了盘热水进来,萧简就着简单地洗了下脸和手,军医便到了门口等候着,他神色一沉,冷声道:“谁让你来的?”
账内灯光摇曳,映着萧简浑身是血的衣袍和 冰冷的眼神,冻得陈军医由于身处冰封雪地里,一股寒气从脚底冒气,忙低下头回道:“秦校尉说世子受伤了,属下便赶紧过来看看。”
萧简冰冷的眼神转到了秦策身上,声音仍是冰冷:“我有说要军医吗?”
秦策以为刚刚萧简让郡主帮忙处理伤口只是逗她玩儿,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只能硬着头皮道:“世子您的伤口不浅,需要清洗一下再用到膏药和绷带,郡主怕是需要陈军医在旁协助才好处理。”
“药箱留下,人出去。”
“是。”
陈军医和秦策退下后,留下沈彤站在原地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
她没有想到萧简竟然让她处理伤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眼前一件染血外袍已被扔到地上。
一抬头,发现萧简已经把外袍脱掉,身上的白色中衣也染透不少血迹,灯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上面,显得格外渗人。
沈彤顿了顿,不敢再说什么,正想着要走过去拿起药箱,没想到萧简竟然把中衣也解了下来,映入沈彤眼帘便是一堵强壮的背部和宽阔的肩膀。
沈彤脸蛋瞬间烧了起来,似有一把火从心口开始往上热烈地烧着,热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心里似乎有无数只鼓在同时击打着,声音鼓噪得好像在耳边一样“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