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诺诺,给他刷了牙。
两个人坐好吃饭,明舒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
诺诺扬起可爱的小脸,甜甜的说,“谢谢妈妈。”
“嗯。”明舒回以一个微笑,犹豫些许,“昨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男人。”
诺诺心虚的低下头,大口大口的隔着粥,不敢让明舒知道。如果他私自答应那个男人做他的儿子话,妈妈可能会生气。
可是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怜。小孩子的直觉都是非常敏感的,钟晔的眼里有疼惜。
这是做不得假的。
“以后尽量不要和他接触,也不要和他说话。”
“为什么?”诺诺不解,钟晔给他的感觉很好。他喜欢被钟晔的大手牵着,走在走廊里面。
很安全的感觉。暖暖的。
虽然殷葙初也牵过他的手,还把他举高高。可是那种感觉不一样。
“那个人是坏人。”明舒无法对一个孩子讲那么多。讲他们的爱恨纠葛,大人们的恩怨和小孩子没有关系。
“妈妈去上班了,诺诺要乖乖的。”明舒亲吻一下诺诺的额头。
“我会乖乖等妈妈下班的。”诺诺郑重的点头。
明舒去医院的时候,又碰到出来打饭的张兰。
张兰一见她,“哟,这不是明舒吗?怎么跑到医院来了。是不是想借着钟晔来医院陪顾黎的时候,故意勾搭他啊?”
“你想多了。”明舒不欲和她多做纠缠。
偏生张兰不肯轻易放过她,拉住她的胳膊,“明舒,我警告你,顾黎现在怀孕了,你少闹些幺蛾子。要是顾黎被气到,孩子有什么闪失,你可赔不起。”
“孩子,”明舒挂上讽刺的笑容,“谁知道是真的怀孕还是假的怀孕。”
“你怎么知道……”对上明舒似笑非笑的脸,张兰后知后觉的捂住嘴,知道自己一时失言。
“什么真的假的,顾黎当然是真怀孕,都有医生证明的,”张兰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有了医生证明,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我警告你明舒不要乱说话,我会告你诽谤的。”张兰色厉内荏的吼道。
“随便吧。”明舒才不会就这么说出去,她要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才能一击制敌。
张兰回到病房,顾黎看着她手里又是白粥,不由得抱怨,“怎么又是粥,就不能买一些有味道的东西。”
“你怀孕了,当然要吃的清淡一点。”张兰打开包装。
“切,”顾黎不屑,“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没有怀孕………”
张兰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她的嘴,“这种话也是你能胡说的。”
“怕什么,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了,还有季医生。”顾黎盘算着。
“还有明舒。”
“什么?”顾黎怀疑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你说谁知道?”
“明舒,”张兰就把刚才在门口的事重复一遍,不过没有说是自己泄露出去,只说,“明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不可能,”顾黎揪紧了床单,“这件事没人知道,肯定是有谁不小心说出的。”
说着,目光看向张兰。
张兰心虚的避过去,“说不定是季医生那里呢。”
“绝对不可能。”顾黎笃定,季度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张兰嘟囔着,“他不过是拿钱办事,自然有出卖的可能啊。”
顾黎听着张兰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按照季度对她的心思……
“如果怀疑,不如我们叫他过来问问?”张兰怂恿着,想要洗脱自己。
顾黎点点头。
听到顾黎喊他,季度忙不迭的赶过去,他进去的时候,张兰守在门外。
不放心的季度还反手锁上门,拘谨的坐在板凳上。看着顾黎。
“你找我有什么事?”期盼的看着顾黎,希望能有想要的答案。
但注定是妄想。
“我怀孕的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言外之意,季度自然美明白,连忙说道,“我绝对没有和别人说过,我发誓,真的顾黎。你相信我,我对你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
“好了,不要说了。”如此赌咒发誓,顾黎听的心烦,抑制住他。
季度只当是她关怀自己,兴奋的搓手。又有些担心,“怎么被人知道了?”
“嗯,”顾黎点点头,“季度你说,要是被人发现该怎么办?”
“不会被人发现的,”季度安慰顾黎,“我做的片子,绝对可以以假乱真,就算是院长过来也看不出来。”
还是有可信度。季度毕竟是市医院最年轻的妇科主任,技术自然是没得说的。
他敢说就一定是这样。
顾黎却还是忧心重重,纵然季度这么说,她也要多做打算。她捂住季度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季度,如果我要流掉这个孩子,你会帮我吗?”
“我会的。”季度激动的点头,小心的抚摸着顾黎光滑的肌肤,面上一片迷醉之意。
季度开始着手准备需要的东西,并且把这些东西放到他的办公室里面,方便随时取用。
他还吩咐护士,“只要是顾黎有事情,无论是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护士眼神怪异,心想人家顾黎是有老公的,而且还是知名企业的大总裁。为何季主任对人家那么关心。
她总感觉季主任看顾黎的眼神不对劲。刚才进去病房的时候,还故意关上门,让张兰在外面看着。
好歹是同事一场,她稍微提醒一下,“主任,顾黎小姐的老公是钟氏的总裁吧,我在财经报纸上看过,真是年轻有为,而且人还十分帅气,哪个女孩子不想要这样的男人。”
小护士对钟晔的崇拜之语,无疑刺激到了季度。
他神色冰冷的说,“钟晔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垃圾罢了。你可知道,当年可是他亲手,拉着他怀孕的妻子,让我打掉明舒的孩子。”
“而且,”季度走进小护士,把她逼近角落里,狰狞的笑道,“他还不相信我真的打掉,直到我捧着掉下来的孩子的尸体。他才肯相信。”
护士打了一个寒颤。看着眼前的季度,宛若恶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