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揭秘
改编:灵羲2025-05-22 11:076,487

鸡鸣声起,不时传来狗吠声,天色已经微亮。

方堃轻声打开房门,提着行李蹑手蹑脚走了出来。

门上有什么晃了晃,他定睛一看,是挂着的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一个漂亮的配饰,上附卡片:给骆五的,苟四赠。

读罢,他忍俊不禁,知道雒青回来了,回看了一眼她房间的方向,而后离开。

然而,雒青并未睡着,她一直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

“嘎吱——”

方堃开关大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有越来越小的脚步声,随后就像一阵风吹走了似的,再也没有半分踪迹。

她忽然坐起身,透过纱窗向外张望。她知道此刻已看不见他的身影了,但她却还想看看那熹微的天光,那一摞摞灰石砌成的墙,那青黄交加的田埂……

方堃上了等在齐有粮院子外一直等着的一辆车。

车在宁静的田间水泥路上缓缓行驶,方堃望着窗外的原上,脑海中涌上许多回忆,一时心情复杂。

突然,他瞧见路边沟里有个黑色的人影。

“老费,停一下。”

司机依言停车,方堃下车走到沟前一看,才看清了——沟里躺着的竟然是严守村!

这是怎么回事,守村叔怎么倒在地上……

方堃赶紧蹲下查看严守村的情况,手指还未凑近他的鼻孔,就忽然传出一阵呼噜声。方堃提着的心霎那间放了下来,又摇晃起他:“守村叔,守村叔……”

然而严守村睡得死沉,毫无反应。

方堃靠近一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便知此刻是叫不醒他了。

“老费!”他朝正在张望情况的司机喊道,“来帮忙搭把手。”

方堃和老费把醉成烂泥的严守村扶到窝棚里的床上,差点没累死。

“能把自己喝成这怂样。”老费啧啧道,“快走吧,别误咧你的车。”

方堃也知时间不等人,正往外走,却不忘回身又看严守村几眼。

“放心方老师,这货没事。”老费继续宽慰。

安顿好严守村,方堃走出了窝棚,眼神随意扫了扫周遭,却突然瞧见黄嘴的窝前还散落着两个包子,他再定睛一看,黄嘴的饭盆里分明还剩着不少饭菜。

难道……

他脑海中猛然闪过兽医那句话:“吃耗子药了。”

方堃掰开包子一看,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可疑的粉色颗粒。

“喂,齐队……是我,方堃,”他迅速拨通齐大仓的电话,“麻烦你来趟原上,守村叔这儿。”

老费见状,试探着问:“方老师,还走不?”

方堃这才想起自己还得赶火车,然而,不等他仔细思考,不远处便传来小白焦急的呼叫声:

“雒老师……雒老师……”

“小白!”方堃连忙喊他,“咋咧?”

“雒老师不见了啦!”

方堃一惊:“老费,你等我一会,我过去看看!”

说着就朝小白跑了过去。

“啥情况?我刚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呢,咋突然就不见了?”

终于跑到了小白面前,方堃气都没顺就连忙开口。

“昨天晚上我在兽医站睡着了,雒老师早上起床过来找我,看到黄嘴已经醒了,兽医站不是有笼子嘛,雒老师就想着把它先放在兽医站……”

“你这娃,咋不从盘古开天地说起呢,”方堃听得着急,“挑重点说!”

“……总之,我们安顿好黄嘴,雒老师就想在黑陶俑的盗洞附近再踏查一遍,当时我们两个人离得并不是很远,但是就一个眨眼的功夫,雒老师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你得是拿我寻开心呢,就这獠田地,一点遮挡都没有,那么大个人能凭空消失?你当是大变活人呢。”

他气到发笑,眉毛高扬,一手叉腰,一手指了周围一圈。

“我发誓,真的凭空消失了!”小白也忧心忡忡,“方老师,这里那么多古墓,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把雒老师带走了吧?”

“扯球蛋!”方堃无语,“你指一下,人在哪儿不见的?”

小白指着一片地,操着自己的台湾腔:“就那旮沓。”

“我过去看看,你回去再找几个人过来一起寻。”

话音未落,他便拔腿就跑。

“哎!”

“雒青!……雒青!……”

方堃绕着那片地边走边喊。

找了半天,还真是没找见。这下方堃彻底急了,扯着嗓子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方堃……”

忽地,他似乎听到哪里传来隐隐的回应。他仔细辨听,那确实是雒青的声音。

“雒青!”

他立刻循着雒青的声音找过去,却发现眼前的地上有些不对劲,有很多踩倒的庄稼,还有一些被扬过来的新土,直到止步于一个地洞,方堃才发现,雒青的声音正是从洞里传来的。

方堃扒在洞口一看,果然,雒青就在洞里。

他大喜过望,终于松了口气:“雒青,你咋掉进去的,有没有摔伤?”

“啥事没有,”雒青却显然没事,“你咋还在原上,不赶火车了?”

“这不是着急寻你呢么。”

“我没事,你赶紧赶你的车去。”

方堃无奈失笑:“我总得先把你拉上来吧。”

“等会儿。”

她挥挥手,蹲下身子,正拿着手电筒在研究着什么。

方堃这才注意到洞的深度比雒青身高堪堪高少许,他吸了吸鼻子,还能闻到炸药味。

“这好像是新挖的盗洞,我怀疑昨天晚上黄嘴吃的耗子药就是盗墓贼下的,故意把黄嘴放倒,好挖洞。”他分析道。

“方堃,你下来。”

“我下去?”方堃莫名其妙,“那咱俩咋上来?”

“这个洞又不深,快下来,帮我看个东西。”

被她催促再三,方堃只好下到洞中。然而他毕竟个头大,刚一下来,狭窄的盗洞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两人只能脸贴着脸、身子贴着身子,气氛一下变得尴尬不已。

雒青拿手电筒照着一个地方:“你看看这块的洞壁。”

方堃努力低下头,却只能看到雒青的衣服。这下更尴尬了,他连忙移开目光。

雒青也意识到了,只好红着脸努力往后挤了挤,腾出了一点点空隙。

方堃这才能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清洞壁。

雒青问:“你看看这像不像夯土?”

方堃低下头凑过去仔细看着,发现那处洞壁确实很像文化层,他努力俯身,顾不上跟雒青贴得更近的尴尬,用手轻轻擦拭洞壁。

须臾后,他激动起来:“是夯土!真的是夯土!”

雒青也开始激动:“这个夯土切面的最上端几乎是在地表层,这里出现地表夯土建筑,很可能就是——”

“陵园建筑!”

两人异口同声。

方堃忘乎所以,一把抱起雒青:“雒青,你太伟大了!”

雒青也很兴奋,与他对视,两人眼中皆是笑意。

“雒老师……”

小白的声音忽然从上面传来。

一下被拽回现实,方堃这才意识到失态,赶紧放下雒青。

面对小白和村民们的眼神,雒青也有些尴尬,忽然想起什么:“方堃,你不去榆塞了?”

方堃也猛然想起,一看表,索性做了决定:“拉倒吧,车都快到黄原了。”

齐有粮已把黄嘴牵回窝棚。经过一夜的急救,黄嘴已经活蹦乱跳了,一看见严守村,马上扑到他脚边打滚撒娇。

严守村蹲下身一把抱住黄嘴,眼泪瞬间飚了下来:“黄嘴,爷对不住你,差点就把你给害死咧。以后想吃肉包子了,我就是要饭也给你要去,可不敢再吃那些哈怂给的咧!”

一同到来的杨青石不由皱眉:“守村,自从你搬到窝棚这达,这几年刮风下雨飘雪的,天气再烂,你都没有一黑来缺过岗,咋这寸的,刚好盗墓贼来这天你就喝酒去了。”

严守村难得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怼回去,似乎很是心虚。

齐大仓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微妙,问他:“守村叔,你那天跟谁喝的酒?”

“我不说。”

“为啥不说?”

“我就不说。”

“那总得有个原因么。”

“你别问了,反正我打死都不说。”

齐大仓还想追问,却被齐有粮拦住:“别问了,这个臭大粪只有一个人能挑得动。”

众人来到了严六爷的院子里。

严守村站到严六爷跟前,低着头,眼都不敢抬一下。而严六爷却一直盯着他,虽闭口不言,但不怒而威,眼神锐利如刃。

被盯得有些发怵,周围还围着许多人,严守村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下:

“伯,我错咧!”

他哭嚎着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春花理发馆内。

严守村衣着立整,坐在凳子上等待,他一脸痴迷地看着理发馆的老板春花。她四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衣着暴露,正在给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刮脸,胸几乎要贴到人家脸上了。那客人趁机在她屁股上拧了一下。

春花扭捏笑骂道:“狗日的叫驴,刮脸都不老实,也不怕我手一滑,一刀送你见你妈去。”

“沟蛋子比大姑娘都翘,摸一把死都值咧。”客人油嘴滑舌。

春花给了他一拳:“拾掇好了,赶紧给钱滚蛋。”

那人把钱塞进她屁股兜里,又揩了一把油。她一把从他口袋里又抢了20块钱。

“哎……”

“摸一下十块。”

等男人走了,春花看向严守村,他顿时脸红了,赶紧低下头。

春花伸手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过去在洗头池边躺下。

严守村解开一个胸扣,从衣服内口袋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了几块巧克力,递给了她。

春花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给我掏钱呢。又不是碎娃了,还给我吃个屁的糖。”

她随手打开了一个,一看,里面的巧克力已经被严守村的体温捂化了。

“真是个瓜子。”

嘴上虽然骂着,她却有些感动,又道:“老瓜子,咥饭了么?”

“没有。”

“晚上吃了再走。”

“我还得回去巡逻呢。”

“宁给死人看坟,不陪活人吃饭,说你瓜你还不服气。随便你,过了这村,妹妹这门就不给你开了。”

听她这么一嗔,严守村拘谨改口:“那……吃完饭再巡。”

春花笑了,摸着他的头:“也不瓜么,咱是个灵醒老汉。”

到了晚上打烊,春花做了一桌好菜,穿得更少了。她拿出一瓶白酒,给严守村和自己满上。

严守村摆手:“我还得巡逻呢,不能喝。”

“连酒都不喝,你还是男人不?”

她走到严守村跟前,把酒放进他手里,和他喝起了交杯酒,扶着酒杯将液体灌进了严守村嘴里。

喝罢,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小意温柔:“守村哥,吃肉。”

严守村刚吃完肉,酒杯已经再次被春花给满上了。

“真不能喝了。”

春花却娇嗔地看着他,朝他抛了个媚眼:“你不喝我喝。”

她一饮而尽,严守村也只好灌了一杯。

春花又给两人满上。

“我真不能喝了,”他急急说,“你也别喝了。”

孰知春花笑着笑着,却有两行清泪从颊边流了下来:“你别管,我就要喝。少给我来这套假的,你们男人,为了底下那疙瘩臭肉快活,多假的戏都能演出来。从我23岁守寡以后我就知道咧,这些年我要不是为了我娃,我陪你们演个屁!”

她泪眼婆娑,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一口下肚。

严守村无措,只好陪她喝着。

不多时,桌上两瓶白酒已经见底。

他喝得五迷三道,朦胧中,似乎看到春花褪去了罩衫,只穿着里面的裹胸吊带和超短裙,往他怀里挤了进来。

严守村腾地起身。

春花却再次抱了上去。

“我,我得去巡逻咧!”

他慌不择路,踉跄着往外走。

春花却从后面紧紧搂住了他,开始脱他的衣服:“装个屁,天底下的老狼一个样,进了被窝一球色,装给谁看呢!”

严守村却仍旧努力挣脱开,逃也似的跑走了。

春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喃喃道:

“……还真是个瓜子。”

严守村出了理发店,被冷风吹得稍微清醒了几分,但毕竟干了瓶白酒,仍然晕晕乎乎的,骑着车子东摇西晃,一个不注意,便跌进了沟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中。

严六爷院子中。

齐大仓一行人等在门外许久,等到日上三竿,严六爷终于出来,言简意赅道:

“去镇上的春花理发馆。”

理发馆内,春花正在给一个男人洗头,说是洗头,胸部却紧紧地贴在男人的头皮上摩挲着。

齐大仓和周永福走了进来。

春花扫了他们一眼,娇俏一笑:“两个俊后生,剃头还是刮脸?”

“你的服务我们消受不起,”齐大仓冷冷道,“刘春花,28号那天,你得是跟尹村的严守村一起喝酒了?”

春花愣了。

客人不知情况,但见来人神色严肃,又是警察,便火速离开。这下店里再无其他人,春花只得乖乖接受齐大仓和周永福的问话。

“是喝了,咋了。”

说着,她漫不经心地拧开指甲油,开始给自己涂指甲。

“你为啥要留严守村吃饭睡觉?”齐大仓皱眉。

“我愿意,不行吗?”

“你愿意?严守村能给你出多少钱?”

“出啥钱?吃个饭睡个觉还得出钱,你把我当啥人了?”

她态度轻佻,甚至斜眼看齐大仓,言语漫不经心。齐大仓按捺不住烦躁,直接一拍桌板:

“刘春花,你再不好好配合,我就叫人认认真真查一下,你到底是个啥人!”

被他这么一呵斥,春花这才老实了,放下指甲油:“……确实有人给了我二百块钱,叫我陪严守村睡一觉。”

“什么人?”

“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说他是严守村的远房表外甥,心疼他舅打了一辈子光棍,想给他开个瓢快活一下。可惜他舅是个瓜子,光吃饭喝酒了,我都抱上他要脱他衣服了,他居然跑了,就没见过这种瓜怂。”

“不用说这些细节了,”齐大仓打断她,“你说一下那人啥样。”

“就是正常人的样子呗,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身材不胖不瘦,个头不长不矮。”

“……还有没有啥特征?”

“特征?”她歪着头回想,“……他好像说的是河东话。”

周永福迅速记下。

“还有其他的吗?”

春花又想了半天:“没有了。”

齐大仓失望。

刘树生还在自家客厅里学习,何小凤却走过去一把将书抽走。

“看看看,财神爷都让你看跑咧!”

“臭婆娘吃枪药咧,”刘树生怒骂,“冲我嚷嚷啥!”

“这一堆破书你看出了啥,是看出了金还是看出了银?上回虎娃那批货是真的,就因为你看了几本破书,害了疑心病,这个不信,那个有假,害得咱光听了个屁响,连个味儿都没闻见。”何小凤絮絮叨叨,满脸懊恼。

“去去去,瓜婆娘懂个锤子,真假我还分不清?”

跟在她身后的大头上前几步:

“哥,真的是真的,真真的。南市都传疯咧,有人已经看过货,说百分百是真的。我跑去砖窑一打听,虎娃连定金都收了,跟山娃这一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跟暴发户一样。”

刘树生懵了:“收的谁的定金?”

“穆见晖的,五万块钱呢。”

刘树生一听,当下惊慌失措,赶紧给邢兆虎打电话,但电话那端迟迟没有人接。

“看吧,”何小凤奚落他,“人家货都出了还能接你电话?”

刘树生气得夺门而出。

寻到砖窑后,刘树生见办公室外上着铁锁,目之所及没有一人。他左顾右盼,终于等到有个窑工推着车经过,于是一把拉住了他。

“邢兆虎咧?”

窑工摇头:“好几天没来咧。“

“上哪达咧?”

“老板上哪达咋会跟我说。”

刘树生气得一脚踹过去,破口大骂:“滚你妈的!”

这边厢,某豪华酒店套房内,邢兆虎正光溜地泡在浴缸里,美滋滋品着一瓶西凤酒。手机声响,他拿起一看,眉头皱起。

……又是刘树生。

现在想起他了?——晚喽!

邢兆虎哼了一声,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浴缸边,又唱起小曲儿。

刘树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打转。

“狗日的没良心,忘了这些年是谁给他饭吃!”

“生哥,”大头怯怯道,“要不用我手机打?”

“我的电话不接,你的就接咧?”他恶狠狠伸手指了指,“你给他发个短信,问问他老婆孩子还要不要,我知道他坏怂老家在哪,五分钟之内不回我电话,我就杀到他家。”

大头连忙点头,正编辑着短信,忽又抬头:“哥……”

“什么?”

“……怂字是哪个怂?”

刘树生听罢直接抄起一本书朝大头扔过去:“贼你妈,写拼音!”

邢兆虎收到短信,立时就发慌了,他镇定了一下,直接打给了刘树生。

“生哥。”

“你邢兆虎牛气得很,电话也不接,我看我应该管你叫哥,不对,叫爷。”刘树生冷笑。

“生哥快别寒碜我咧,我一时没看见,哪敢不接你电话。”

“甭跟我打弯弯绕,把瓷器拿来,立刻,马上!”

“哥,我也不是不能拿给你,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批货穆见晖看过了,他出八百万。咱兄弟一场,你只要能出八百万现金,我立马给你送去。”

“八百万,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八百万。拿过来,咱还是兄弟。不拿,等着给你老婆孩子收尸!”

刘树生不依不饶,继续威胁邢兆虎,这一逼反而使刚刚还勉强赔笑的邢兆虎立马上火,也硬气了起来,干脆痛快怒骂他:

“少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我老婆孩子早不住村里咧。我他妈的受够你咧,别天天以为谁都该你的,欠你的。这些年我跟着你,没有发财不说,还他妈的越盗越穷。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终于开眼让我邢兆虎翻身走大运咧!”

刘树生火气一下子冲到了脑门:“狗日的,我看你是不想混咧。”

“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单干完,谁他妈再下坑谁是孙子。”邢兆虎狂笑起来,故意挑衅他,“我该住别野住别野,该包二奶包二奶,生哥,拜拜!”

说完,邢兆虎果断挂了电话,把瓶里的西凤酒一口闷下:“解气!”

被硬生生挂了电话,刘树生一气之下将家里几本书撕得稀碎。

“他妈的,真是生路怕水熟路怕鬼,出了穆见晖一个鬼还不够,又出了一个邢兆虎!”

何小凤见他在原地狂怒,也烦躁不已:“有劲儿出去使,在家发邪火算啥男人。”

大头也劝着:“生哥,嫂子说得对,咱不能光在家生气,他邢兆虎能挖,咱凭啥不能挖。”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树生登时眼睛一亮:“你这倒提醒我咧!”

“上次邢兆虎说过他挖的墓在哪达?”何小凤也冷静了些许,问道。

“吕氏家族墓,弭县的……”

回忆着回忆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还说是啥吕氏家族墓出来的货,能把人牙笑掉。”

“吕氏家族墓?得是吕大临的那个吕家?”

当时穆见晖问过他……

原来是故意的!

“他妈的,又让这老哈怂算计了!”刘树生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大头,你马上找几个兄弟,去弭县四处转转,找找穆见晖这老小子。”

“他会在弭县?”

“他上回找我,绝对不可能是奔着带我一起发财来的,这王八蛋也算计上那批宋瓷了,又不知道坑在哪儿,找我套话呢。”

继续阅读:第五十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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