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丁港外,驻守着英军三艘军舰,一艘是74炮的三级战列舰‘阿伽门农’号,还有两艘护卫舰,她们是从曼德海峡刚刚撤下来,回到港口补给后,准备驶往吉布提港。
舰上很多的水手们,大部分都趁着补给的功夫,下船去亚丁城里休息去了。
留守在舰上的水手们,也大多数昏昏欲睡,有的干脆就进入了梦乡。
“轰——!”远处一声炮响,随着一阵剧烈的破风声,阿伽门农号的船尾,冒出了一大团火星!
随后就是一连串巨大的黑色烟雾窜上高空,黑烟吞没了近一半的船体。
船上的水手们,一个个都被惊醒,可他们人数太少,根本无法启动战舰。
忙乱之中,舰长立刻下令所有水手前往炮台,将侧舷的火炮推出去,装弹迎击。
随着一声炮击命令,阿伽门农侧舷有20门炮,陆陆续续喷出了火舌!
阿伽门农号战舰,曾经参加过特拉法尔加海战,装备的火炮有一半是老式火炮。
虽然弹药是爆炸弹,但碍于射程太近,这一排炮下去,炮弹全都落在了锦绣城战舰前方一百多米远的地方。
阿伽门农号的舰长,提着望远镜一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
“诸位!我们的武器,和他们差距太大,这不是咱们能够应付的对手……”舰长对身后的军官说道,“让那两艘快帆船立刻前去报信,我们留下来,拼死进攻一次,哪怕能击沉对方一艘军舰,也就不枉了……”
众位军官一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坚毅的表情,他们明白,舰长这是打算以身殉国,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的军舰开路。
阿伽门农号冒着浓烟,从亚丁港里驶出,用侧面对着来远号。
刘仲先在来远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他看到对面这艘三级战列舰驶出大海,就对身边的副官说:“值得尊敬的对手!所有单位注意,不要手下留情,一口气给我打沉她!”
来远号也缓缓左转,前后两边的旋转炮塔,也都朝右侧转来,瞄准了对面。
阿伽门农号的舰长,看到对面军舰的火炮甚至能够转圈,惊得嘴巴半天合不拢。
“轰!轰轰轰轰!”来远号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炮声!舰上前后四座双联装炮台,8门200毫米口径主炮,直接来了一波齐射。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条船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船上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晃动给弄得站立不稳,本来横着的甲板,也全都倾斜了很多,将不少人都给推向了军舰左侧一边。
8发炮弹,在空中划出了8条参差不齐的白线,同时飞向远处的阿伽门农号。
阿伽门农号的前面,侧面,还有浓烟滚滚的后面,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四周还飞起5大片水柱,将军舰围在中间。
刘仲先举着望远镜:“三枚炮弹命中!漂亮!”
阿伽门农号的甲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再也没有了反抗能力,甲板上到处都是水手的尸体,鲜血混杂着火苗,在甲板上肆意蔓延。
舰身缓缓开始倾斜,同时舰首缓缓翘离了水面,这是因为后面进水严重,已经无法修复了。
舰上的水兵们纷纷跳海,站在后面甲板上的舰长,一脸苍白。
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万般无奈之下,他亲自拿着一面白旗,挂在了后桅杆的缆绳上面。
“提督!旗开得胜!”
来远号上,众人一片欢腾!副官站在刘仲先身边,向他拱手行礼!
刘仲先只是微微一点头:“这才刚刚开始。”
亚丁港有不少人,都跑到码头上观战,亲眼目睹了钢铁战舰对风范战舰碾压式的攻击,他们一个个惊恐万状,纷纷猜测这是哪里过来的军舰。
刚才拒绝了刘仲先特使的码头管理员,这会儿只觉得背心发凉。他急急忙忙叫人,去把刘仲先的使者给叫了出来。
“刚才是我们招待不周,我们给你道歉,你们的舰队可以进港补给……”
那使者刚才也听到了炮声,这会儿看他们这么恭敬,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锦绣城原本并不愿意与你们为敌!原本我们只是希望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来补给,并非只拿东西不给钱,可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特使毫不客气地质问。
码头管理员连连道歉,并表示愿意带使者去面见阿訇。
“那倒不必!”使者又摆起了谱,“不想被夷为平地的话,就老老实实把所有的补给品都给我们,并且还要和我们签订合约,后面不允许英国舰队再行靠岸,一旦查实,定将尔等蕞尔小城夷为平地!”
码头管理员连连答应,态度比谁都软。
“说来说去,还是大炮好使……”那使者低头嘟囔一句。
锦绣城舰队三艘钢铁战舰,缓缓驶进了亚丁港口,刘仲先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人把亚丁港堆积如山的英军补给品,一股脑全都拉上了锦绣城的三艘战舰上。
四艘‘镇’字辈的风帆蒸汽战舰,则在近海地区警戒,所有炮口一致对外。
所有水手们,也全都在舰上待命,没有一个士兵擅自离舰,对百姓秋毫无犯。
不少亚丁港口的人们,远远看着码头这几座全钢铁的海上堡垒,一个个都赞叹不已。
“这就是锦绣城的战舰?天哪,比英国人的战舰好太多了!”
“对啊!英国人每次下船,都像蝗虫似的,一股脑钻进酒吧……这帮可恶的家伙,能有锦绣城海军一半的素质就好了!”
“那些穿着军服的士兵们真帅啊!”人群中,还有不少阿拉伯女子,她们小声地窃窃私语着。
刘仲先也没有下船,而是和许秉钧一起,在舰长室里研究下一步的攻击方案。
“以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英军舰队在吉布提、亚丁以及曼德海峡里面的马萨瓦港,构筑了一个坚实的防守屏障,我们想要进入红海,那就一定要和把守的英舰交火,撕裂他们的防线打进去……”许秉钧指着曼德海峡一带说道。
刘仲先回答:“说的没错,但我们舰队的补给有限,弹药必须要节约着使用,我担心两边主力一旦对上,到时候弹药的消耗量,可就不像现在这么轻松了,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英军的主力舰队,大部分被首领吸引到了北部苏伊士湾那里,但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我建议,咱们既然要战,就得充分发挥咱们军舰的优势,多多利用这里的地形,在尽量减少消耗的情况下,多击沉对方的军舰……”许秉钧分析道。
“没错,我们的目标,应该瞄准敌人的军舰,好在这里独特的地形,若是能在这里交战的话……”刘仲先指着曼德海峡东侧入口,“我们还是有把握击沉他几艘大型战舰的……”
“问题就是,如何将对面的舰队引到那里去……”许秉钧陷入了沉思。
“啊……插个题外话”刘仲先突然问道,“你说,英国人知不知道咱们主攻的位置?”
“当然知道啊!咱们不就是去救首领的嘛?”许秉钧不以为然。
“兵者,诡道也!”刘仲先神秘地一笑,“既然他们都以为,咱们一定会进入红海,那咱们何不趁此机会,利用红海的水文条件,给他们来个分割包围战术呢?”
“分割包围?你是指……?”许秉钧一乐,赶紧追问道。
刘仲先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许秉钧听了大喜。
二人随即就拟出一份命令,交传令兵誊写,然后交给每艘军舰的舰长。
第二天,锦绣城海军补给完成,拔锚起航。
好多水手们,都在船上餐厅中,吃着肉肠、饼干、面包等英国人的食品。
“这什么东西……硬邦邦的一点不好吃……”一名水手抱怨道,“好想念家乡的米……”
“他们的肉肠啊,做得和广式的香肠差远啦……这英国人可真不会吃……”
“这种东西还有甜味?这倒是蛮好吃的。”一名水手刚咬了一口饼干,连连点头。
刘仲先将亚丁港的所有补给一扫而空,里面大部分都是英国人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断人粮道,如杀人父母。
英军舰队正出了曼德海峡,朝亚丁湾疾驰,很快这消息就摆在了旗舰‘不列颠尼亚’号一级战列舰提督基斯勋爵的桌子上。
基斯勋爵奉了纳尔逊的命令,带领舰队在这里阻击锦绣城海军。纳尔逊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这才让基斯勋爵,以及装备全新104炮,以及蒸汽机的不列颠尼亚号,亲自担任这次的主攻。
基斯勋爵看了战报,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伽门农号力战沉没……对方毫发无伤?!好歹也是皇家海军的二级战列舰,怎能如此不堪一击?他们的钢铁战舰这么厉害么?”
当他读到亚丁港陷落,所有补给物资都被夺走的时候,气得一拍桌子。
“和之前吉布提港一模一样的手段!这帮家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来人,下令舰队快速前进,另外,把蒸汽机给我打开,我们可能不久后,就会遭遇锦绣城的舰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