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意先闻言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就像是当年那个救了他的老先生怎么就刚好是太子赵倄府上的人。
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这是身边的姑娘的态度实在让他不得不在意,不知这娆姑娘为何而恼,而且似乎把他也给恼上了。
盖娆:“大人,太子和嬴政的约战在什么时候?”
“今日。”
“在何处?”
赵大人有些为难,“这,本官倒是不知道。”
铁意先都是接了一口:“许是在城北郊外,我今日听太子安排了一队官差去此处。”
盖娆听言又是一声冷哼,这太子做的准备可真够周全的,先是神兵利器保证自己嬴的大概率,又是官兵,保不齐真的有那么一点可能自己输了,这嬴政只怕也讨不了好。
盖娆不再耽搁起身便往外走。
“阿娆,别去。”鸾女自然了解盖娆的性子,知道她又前去何处。
盖娆脚步微顿,还是走了。
赵大人有些不解:“娆姑娘这是去哪里?”
鸾女心急,无意在和赵大人说话,正要起身时间铁意先拿着剑跟了上去。
铁意先不止锻造术厉害,剑术也是一代大师级别。只不过跟他的锻造术比起来,大家的关注点不再那上面罢了。鸾女心中微定,和赵大人说了几句话扯开了。
“娆姑娘,你要去哪里?”
铁意先看着身前行色匆匆的姑娘,心里有了点猜测。
这秦质子嬴政和这娆姑娘是什么关系?莫不是情郎?
想到此铁意先觉得自己心头的沉闷更重,连之前埋汰了自己的宝贝剑的沉闷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盖娆不理,只顾埋头走,走着走着她就有些后悔了。
她总是这样,一着急就走,总忘了让人去套马车,两条腿怎么比得过四条腿的。
如今走了一大半的路,再回去明显不现实。
盖娆累的有些气喘,偏铁意先在旁边叨叨个不停,盖娆登时更恼,口气都不好了。
“我去哪里关先生什么事?先生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累的很,也请先生不要再和我说话。”
铁意先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倒觉得这姑娘真是让人没办法。她恼的样子倒让人更想哄得她喜笑颜开了。
听的她话语中细微的喘息,铁意先心里一软。
“娆姑娘,你是要去城北郊外吗?我带你去吧,得罪了。”
盖娆还没回话,就感到腰上环过来一双铁壁,接着便被人搂着腰腾空而起。
她下了一大跳,顺势埋进对方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身边极速掠过的景色。
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让铁意先脸上通红一片,气息都放小心了些。他心如擂鼓,生怕离他十分近的盖娆听到,又不忍推开,反倒收紧了手臂。
又觉得怀里姑娘又怕又好奇的样子可爱的过了分了。
城北郊外,盖娆看到了前方的男子,忙道:“铁先生,那里。”
铁意先依言过去,在眼前那人身后几步路的距离放下盖娆后心里重重地吐了口气。
“申先生。”
听的盖娆的呼唤,正急着赶往嬴政和赵倄比试地的申越停了下来。一眼就看到盖娆身后的铁意先,有些讶异。
一般武术有成的人很少不想有一把合自己趁手的兵器,自然而然,想要有趁手的兵器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位有名的铁先生。
“铁先生,您怎么在此?”
铁意先却是不认识这申越的,没回答,看了眼身边的盖娆意思不言而喻。
盖娆:“申先生,你在此处可是为了赵倄和嬴政比剑之事。”
“正是,夫人放心不过,我来走一趟把公子安然带回去。”
到底还是让赵姬担心了。
三人不在多言,开始探寻比试的地点。
有一年轻剑客剑术有成,自认为应当寻一把合适的兵器。大抵年轻人都是气盛的,要寻总是寻最好的。
剑客听得当是有名的铸剑大师在邯郸城,于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往赵国。
剑客歇在了城北的树林里,不想次日一觉醒来,换了个陌生人,物是人非。
正当剑客疑虑时,他休息的地方来了一伙儿官兵,还有个颐指气使的少年。
赵偃:“你们都给本公子藏好了,那嬴政如果来了,本公子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郭开:“公子英明。”
嬴政?年轻剑客的心思一动,又窝回枝叶繁茂地树上,准备静观其变。
一辆马车驶来,赵倄提着宝剑下了车:“赵偃,你们在此处作何。”
“自然是为了兄长您打气来的。”赵偃又看了一眼马车后面跟着的一小队官兵,皱了皱眉:“兄长您怎么只带了这些人。”
赵倄不解:“以往护我安危的不就还是这么些人吗?”
“兄长,这些人都不够申越他打的。”
赵倄皱眉道:“我和嬴政是来比剑的,不是来斗殴的。”
赵偃:“如果兄长你输了呢?”
赵倄不喜,冷声道:“我不会输。”
赵偃撇了下嘴,不再多言,只觉得赵倄不过是个假正经,如此信誓旦旦却是个看不清自己实力的。
还是他聪明,多带了些人以防万一。
身边的郭开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赞叹他高见似地偷偷躬了个礼,看的赵偃心情更好。
剑客没等多久,就见有个少年提着剑过来了。
郭开身为赵偃身为最贴心的一条狗……哦不,书童,他尽职尽责地在赵偃开口前喝道:“秦狗,你终于来了,让我等好生好等。”
嬴政不屑地看了一眼郭开,不欲多言。
赵偃得意地笑了笑,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嬴政接下来的惨状,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嬴政,你倒是有胆子刚一个人前来。”
树上的年轻剑客听言往下看了看,就见着那个粗布麻衣还打着补丁的少年,年龄虽小,眉间难掩锐利。
原来少年嬴政就有这等风采,只是也落魄至此。
嬴政看了一眼赵倄,神色淡淡道:“你既是来和我比武的,又何必带这些闲杂人等。”
赵偃:“这还不是怕你输不起,到时候别输了,又看着没人不认账。”
赵倄制止道:“赵倄。”
嬴政不理会两人的一唱一和的作态,“既如此,开始吧。”
申越是剑中好手,嬴政师从申越,又是个吃得了苦去学的。而赵倄身为太子,有的是人捧着宠着,自然也没人敢逼着他往死里学。
时间一长,高下立见。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嬴政就心里有数。赵倄的剑术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赵倄手中的利器不凡。
“赵倄,你手中的这把剑倒是不错。”
锋利的很,相交之时,嬴政察觉都手中铜件似乎有磨损之状。
赵倄握紧了剑柄,没接话。这剑是他特意让人去先铁意先求来,堂堂一个太子有心占兵器之利,算不得光彩。
战书是赵倄下的,可要占兵器之利的也是他,其实赵倄自己都没发觉他怕输。
赵偃却在一旁不甘寂寞地刷存在感:“秦狗,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这剑是我兄长特意去寻铸剑大师铁先生铸造的,你可要担心你手中那把废铜别被砍断了,但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实话,赵倄不是特别喜欢赵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手中剑的事情,有些事情他虽然做了,就不代表他不怕别人知道。
比剑总是要有好剑,就像是常人习武都要寻一把趁手的兵器,在他看来再寻常不过,可到了赵偃那儿,反倒让他多了些胜之不武的尴尬。
嬴政抿了下唇,心中有了计较,不再以硬碰硬。趁着赵倄一个刺来,旋身后退半步,看准空挡,手腕一转直接顺势挑开赵倄手中的利剑。
嬴政剑指赵倄脖子,淡淡道:“你输了。”
看着几步开外被挑落的宝剑,赵倄承认,他还是很在乎输赢的,尤其这样被嬴政剑指着脖颈,他感颜面大失。
赵偃倒是不意外,本来他就没觉得自家兄长的剑术能厉害的过嬴政。他可是和嬴政见了面就要打一场骂一场的,那个狼崽子的拳头他是深有体会的,不是他这个文质彬彬的太子兄长能承受的。
见此情况,赵偃当即厉喝出声道:“大胆秦狗,你竟然敢使诈,居然还以下犯上剑指着当今太子,还不给我拿下。”
倒不是赵偃兄友弟恭地要为赵倄遮掩,实则是他讨厌极了嬴政,是一点能羞辱嬴政的机会都不放过。
此事过后,他成功教训完嬴政之后,他再放出声去说赵倄比剑落败,转身为难嬴政,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如此一来,一石二鸟,他除了心头大敌嬴政又成功拉黑赵倄,这下子他这个二公子的赵偃的良好品德一定能被发现。
赵偃的下令,赵倄没有阻止,任由士兵一拥而上围住嬴政。
“赵倄,我以为你和赵偃不一样,没想到你不过也是个输不起的卑鄙小人。”嬴政怒目道。
赵倄就像是听不见,看都没往嬴政那里看一眼,接过下仆拾起递过来的宝剑,面无表情地收剑回鞘。
赵偃见了心里暗骂一声假正经。
一旁的郭开插话道:“公子,这秦狗骂你呢。”
赵偃一愣,回想起嬴政骂的话,登时怒从心起。
好呀,平时赵王就说他处处不如赵倄,朝中大臣也时时拿他和赵倄比较。
如果问赵偃最讨厌的人是谁,除了这嬴政之外,另外一人就这个要处处压他一头的赵倄。
如今嬴政也拿他们比较,还说他不如赵倄,赵偃登时怒火上来头,直接夺了身边人的剑直直往嬴政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