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第一天夜晚,怎么说也很担心妈妈免疫力不够强会生个病什么的,于是这一整晚我都没睡熟,实在困的不行也挺着用毅力告诉自己,隔段时间要醒过来看看妈妈的情况。
幸好妈妈的身体还算给力,一晚上虽然是睡睡醒醒,但体温一直很正常。
每次她问我怎么还没睡时我都说还不是很困白天睡的足。
医生护士不到八点就到病房来给妈妈的身体做个检查,不摄光片的项目也基本都合格了。
何砚来的也早,拎了份汤过来,热情的跟妈妈打招呼,“阿姨早啊,这一天醒的挺早的呀。”
妈妈对何砚笑笑。
何砚问我,“早上检查都做完了吗?阿姨现在可以吃早饭了吧?”
“刚做完,能吃了。”
何砚点头,“那幸少你也跟着过来吃吧,带了双人份的汤,底下还有粥。”
“林昭阳呢,没醒吧?”我问。
何砚把汤和粥摆开说,“是哦,林总昨天回去给高层开会,快三点才睡,早上来的时候我就没叫他。”
我应下,隐隐有点小心疼,“那你一会回去给他送个早饭,让他吃了再睡不然胃疼。”
“行,放心吧。”何砚说,“幸少你吃饭吧,我来喂阿姨汤。”
“好,谢谢你。”
“又说谢谢,咱们谁跟谁呀。”何砚端着碗坐到妈妈床边,跟妈妈说话格外温和,“阿姨,你闻这汤香不香?”
妈妈嗅了一口,“很香。”
何砚笑说,“吃起来可更香呢,来~”
何砚小心翼翼地给妈妈喂汤,我在旁边喝粥。
这一天妈妈除了检查挂药也没有别的事,她的身体条件也暂时不允许她下地行走,吃完早饭后我和何砚便陪在妈妈旁边跟她说话。
没有要紧事催着,林昭阳才得空能补半天的觉。
但是林昭阳晚饭过后还是说要回国一趟,上海那个项目有些细节需要跟他亲自审核。
我给他买了点食物路上吃,建议道,“你跟何砚一块回去吧,他陪着你你能轻松点。”
林昭阳摇头,“不用,让他在这陪你们。”
“现在这儿没什么事,妈妈观察期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也就是下周的二次手术。”
“真能行?”林昭阳问。
我点头,“放心吧,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了。”
林昭阳抱了抱我,“等段时间我再来看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平时心情不好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间都行。”
我应下,拍拍他后背,“你怎么这么啰嗦呀。”
林昭阳笑笑,“工作忙没办法,你多辛苦些。”
“行啦快走吧,一会赶不上飞机了,”我拎着林昭阳的包说,“我送送你。”
林昭阳牵着我的手,难得语气软软的,“要不是工作忙,真不想走。”
我笑了笑,“行啦大老板,工作重要。”
“不,是你。”
……
妈妈的二次手术进程很顺利,三个小时就完成了,医生推开手术室大门跟我说道,“你妈妈马上会被安排去普通病房,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我跟着医生前往办公室,医生用消毒液洗完手坐回座位说,“是这样,你妈妈脑部神经压迫问题基本是解决差不多了,现阶段好好休养就行了,”
“你妈妈之前是在京都的宜安疗养院对吧?”医生问。
我点头,“是,怎么了吗医生?”
“有个好消息,”医生说,“宜安疗养院条件确实不错的,设施也很先进。是这样,你妈妈的神经干预治疗至少要八月份左右才能进行,这中间还有几个月时间,专家组的建议是带你妈妈继续回到宜安疗养院像之前一样进行稳定治疗,然后等院方通知再过来,你觉得如何?”
“我妈妈能回国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担忧,“可是这中断治疗…”
“这个你放心好了,咱们医院虽然手术室的设备先进,权威主刀医生也比较多,但是相比较而言,宜安还是能给你妈妈带来更好的康复治疗,所以专家组才建议说两边的治疗都不要放弃,各取所长不是更好吗?”
我点头,听医生这么一说着实有点小高兴,问道,“那医生,我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啊?”
“这个时间还是有待商榷,等你妈妈再恢复一段时间吧,现在她身体比较虚弱,先养一段时间我们再做定夺。”
我应下,跟医生握手,不住地感谢道,“谢谢医生,你们费心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
离开医生办公室我便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昭阳,一分钟不到他便拨了个电话过来。
“喂?”
“回国是什么意思?”林昭阳的语气听起来也有隐约的高兴。
我回答道,“就是医生说宜安的疗养条件好,让妈妈先回去调理身体,神经系统干预治疗要八月份才能做,这中间还有三个多月呢。”
“哦,”林昭阳问,“那什么时候回国?”
“暂时还没定,医生说让妈妈恢复一段时间再做检查视情况通知,少则十来天多则大半个月吧我觉得。”
“最近忙没法去了,”林昭阳声音缓和了很多,嗓音低低的,“阿姨回国时间定下来告诉我,我来接你们回国,再把疗养院的事安排好。”
“你忙你的工作就好,”我心疼地小小叹了口气,“工作还是不顺利?”
林昭阳直接承认了,“是不怎么顺利,最近在跟政府那边协商,不过你不用操心了,好好照顾阿姨。”
聊了几句工作以外互相关心的话,林昭阳那边是抽时间回的电话,我便让他继续去忙工作。
妈妈做完手术身体比较虚弱,回病房看望她时她还沉沉睡着。
我去了当地一个集市,挑了只看起来营养价值比较高的乌鸡带着去中餐厅拜托厨师给炖个汤。
中餐厅的主厨是中国人,这段时间我和何砚经常会轮流来这里找主厨炖汤,有次他好奇问我们是不是陪家人来这里治病的,经常炖这些补汤,了解了情况之后每次来他都会很热情,很乐意帮忙。
这么一来二去,我们跟这中餐厅大厨也比较熟悉了。
他在做汤时我在一边站着偷学些边角料,大厨瞥了我一眼然后把他炖汤的秘方跟我说了一遍,而后问我,“你妈妈最近情况好些了吗?”
我点头,回答道,“今天二次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现在身体比较虚,我就趁她睡觉时间来找你做个汤了。”
“你可真是孝顺。”大厨对我笑笑。
我也回以一个笑容,安静陪在旁边。
大厨加了几粒阿胶枣在汤里,煨的喷香鲜美,做好汤便装好保温桶递给我。
“谢谢啊,每次都来麻烦你。”我接过保温桶道谢。
大厨笑笑,“瞎客气什么,这里找中餐厅确实不方便,而且都是华夏兄弟,举手之劳。”
“哎,”我点头,“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以表感谢。”
“可以啊,随时来我店里也欢迎。”
跟大厨闲聊几句我便拎着保温桶回医院,回去时妈妈已经醒了,身上没什么力气,便睁着眼睛四处观望。
我放下汤盒到床边问候她有没有哪里疼痛或者发热感的,妈妈指指脑袋说头疼。
我心疼地摸摸妈妈的手道,“麻药过劲了肯定会有点痛,趁你睡觉我去中餐厅给你炖了乌鸡汤,可香可香了,我给你端来。”
我小心摇起妈妈的病床,调整好她姿势端着汤坐在床边,吹凉热汤喂给她。
妈妈伸手抵了下勺子,看着我。
我对她笑笑,“我不饿,在外边吃过了,您多喝点。”
妈妈看我的眼神写满了心疼,她的声音很不稳,还有点虚浮,“这段时间你瘦了。”
“没事儿,”我喂给她一勺汤,“这边吃饭确实不习惯,不过幸好咱们过段时间就要回国了,回去再补补。”
妈妈看着我,“回国?”
“对呀,今天你在休息就没跟你说,医生说只要你现在好好休养,把身体稍微养硬朗些咱们就能回宜安继续治疗,等八月底再过来做神经恢复干预治疗。”
听我说可以回国,妈妈神情明显期待了许多,我趁热打铁地哄道,“所以你要多喝点汤哦妈妈,多补补身子,养好了咱们就回去。”
妈妈点头,很配合地说“好”。
在医院调养观察了半个月,妈妈一直很配合地挂药做检查,进行简单的复健,身体状态还不错,就是术后对她行动神经区有点影响,她还不能独立行走。
定了出院日期,每天的检查越来越多,检查项目也越来越细致,万幸妈妈一直很配合很给力,检查都是合格的。
林昭阳和何砚在妈妈出院当天来医院接我们回国,妈妈一天都很兴奋,精神状态也比较好。
何砚还是一副嘴甜样,一进病房就各种夸,什么阿姨今天看起来这么高兴,简直年轻了好几岁之类的。
妈妈乐意跟何砚相处,我和林昭阳便回民宿去收拾行李,留他在病房给妈妈解闷儿。
清点好行李我重重地舒了口气,笑说,“终于能回国了,吃不习惯饭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林昭阳走过来捏捏我脸说,“是瘦了,这两个月你辛苦了,回去让张姐好好给你补补。”
无事一身轻,我对林昭阳微微笑了下往他怀里钻了钻,拍拍他后背,“还是你大老板比较累。”
林昭阳笑笑,摸摸我头发,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会,两个月难得拥有的全身心的宁静放松。
“走吧,去医院帮阿姨办完手续就去机场吧。”林昭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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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说:
自古重点多遍提,上海的项目我提了这么多遍大家心里应该有点数叭…前文有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