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妈妈去宜安复查取药时好巧不巧又碰到了wohjoo，本想就当作眼神不好没看见走迎面擦过去得了，没想刚路过他一眼认出我们，很热情地打招呼，“哎？幸怀语？”
妈妈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停下，对他礼貌笑笑，“好巧啊，你身体不舒服？”
wohjoo摇摇头，“不是，奉我妈的命来给我爹送鸡汤，他下午要做一台重手术，我妈心疼着呢。”
说完wohjoo看了看我身边的女人，马上懂了，高兴地说，“怀语这是阿姨吧，之前有去疗养区找过你们，但护士说你们出国治疗去了，现在看来阿姨的治疗效果很好嘛。”
我对他微微笑了笑，“嗯，医生说妈妈的病好的很快，今天取药来了。”
wohjoo主动靠近妈妈，很是亲和地说，“正好碰上可巧了，也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怕我拒绝，wohjoo补充道，“上次你生病说不能喝可是答应我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吃饭的，就今天兑现吧如何？”
我看了看妈妈，跟她介绍道，“妈，这是我朋友wohjoo。”
妈妈稍微打量了一下wohjoo，有点不确定地问，“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你，你是明星吧？”
“阿姨您还看见过我啊，”wohjoo灵精地朝妈妈眨眨眼，“看来我现在是小有名气了哈，不算什么明星的阿姨。”
“城市新闻推的广告上见过你，”妈妈说，“说你是刚回国的男团队长，作为上海外滩的新项目的宣传大使。”
“一个公益代言而已，”wohjoo笑笑，“阿姨，其实早听怀语提起到你就想看望你了，今天可赶巧了，走，我请您吃饭去。”
wohjoo的盛情实在是难却，我和妈妈便上了wohjoo的车在他的带领下来了一家餐厅，wohjoo似乎是这里的熟客，进餐厅就有服务员认出他然后给我们安排了环境条件尚好的包厢。
wohjoo点了好几道补菜，出手很是大方。
点完菜wohjoo看向妈妈跟她闲聊问，“阿姨，您现在和怀语住哪儿啊，平时去医院还方便吗？”
“哦，我们暂时借住在昭阳家里。”妈妈说，“怀语他之前辞职了，公司房子退了，所以只能在朋友家蹭住。”
wohjoo听了笑了下，开玩笑道，“住林昭阳别墅里怀语还需要出去找工作啊？完全不用的。”
妈妈眉头皱了下，没听懂，“啊？”
wohjoo眼睛眯了下，一秒看破我和林昭阳的关系妈妈并不知情，转了转话锋半遮掩半暗示地否认，“不是，我是说林昭阳二环的别墅很大，很适合您在那边疗养，可能比您在疗养院还舒服呢。”
“那个，”我莫名有点心虚地打断wohjoo的话，“我们没有住在二环。”
wohjoo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眼里到底是轻蔑还是嘲讽很难分辨，但看起来像是藏了什么他和林昭阳之间独有的秘密。
wohjoo神色恢复平静，“这样啊，那就是我以为错了。”
服务生把菜都端上桌，wohjoo主动给妈妈递餐具道，“阿姨，这些可都是对您身体很有好处的菜色，你要多吃点哦。”
妈妈不疑有他，道谢道，“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wohjoo摇头，“林昭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我手里的筷子突然滑落滚在地上，神情不定地弯下腰去捡时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在嗡嗡叫，却不知因为什么这么反常。
因为wohjoo那些意有所指趋向我和林昭阳的关系的问题还是那一句句他熟知他了解，好像都有，又好像是心虚更多些。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心神不宁地听着wohjoo跟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莫名害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妈妈误会的话来。
虽然后面他说的话没再跟林昭阳有关，我却像被揪住小辫子似的，整颗心砰砰跳的停不下来。
吃完饭wohjoo主动叫来服务员结账，我蜷了蜷手指，指尖触碰到手掌，凉凉的都是汗意。
“那个，你们先出去吧，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我赶紧打开包间门往洗手间走去，进去便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狠狠洗洗手，又扑了两把脸。
扶着洗手台站了足足两分钟才基本恢复，我打开洗手间门，差点被站在门口的wohjoo吓得弹回去，扶着洗手间门，像上学时上课摸鱼突然看到班主任一样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wohjoo神色温和，关心道，“你没事儿吧？看你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不放心就跟过来了，阿姨还在包厢等。”
我木木地摇头，回答道，“没事，就是包厢有点闷。”
wohjoo擦过我走进洗手间，身后的水池响起哗哗的水流声，wohjoo冲了把脸又洗洗手，“是有点儿，我也热了。”
“回去吧。”我说。
wohjoo应下，“接下来你去哪？”
“回去了，一会天冷了妈妈穿的少不适合待在外面。”
“我送你们。”wohjoo说。
我摆摆手，“不用不用，打车回去就行。”
wohjoo笑了笑，抹了把脸，“打车得坐挺久的吧，其实二环别墅离这里近点，交通也方便些，东城别墅区反而差些，但是胜在安静，适合阿姨休养。”
wohjoo说的很自然，像是以主人的身份在跟我分析这两处别墅的优弊，表现得比我还了解。
我轻轻握了握拳，直觉指引般问，“你为什么对林昭阳的别墅这么了解？”
wohjoo听我这么问倒觉得有趣了，嘴角扬了扬，“林昭阳没跟你提过？”
我心一紧，“说什么？”
“其实我比你更了解很正常，我和林昭阳认识很多年了，”wohjoo拍拍我胳膊示意我去包厢接妈妈，接着说道，“初高中读书那会我们经常一起上学，二环别墅其实是他爸爸的，那会儿离学校也不是很远，我妈在西城上班，我爸在给林昭阳爸爸开车，林叔叔很喜欢我，所以也会允许我经常去他家蹭住。”
“林昭阳不是白手起家吗？他爸爸…”
wohjoo看了我一眼，嘴角扬了扬，“白手起家跟他是富二代又不影响不是吗？华帝确实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不得不说他确实是难得的商业奇才，你看看京都这大大小小的公司，有几家老板像林昭阳这么年轻的？”
“林昭阳没跟你说过他家里事？”wohjoo问。
我摇头，“没有，他很少提。”
wohjoo点头，“好吧，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些事不愿意说也很正常，而且…”
而且的内容wohjoo没有继续说，微低下头，眼神微微黯淡了几分。
“而且什么？”我问。
“没什么，”wohjoo有点憾意地笑了笑，“反正后来发生很多事，太乱了理不清，很多细节记不得了。”
“按理说你和林昭阳年轻时候关系应该挺好的，那为什么你回国以后就像不认识一样了？”
“闹掰了，”wohjoo很简短地概括，快到包厢了他也不想聊了，“怪我也怪他，不然也许可以早点认识你？”
我看了他一眼，正好到了包厢门口，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像是想安慰，也觉得这中间发生的事肯定有很多遗憾，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深究林昭阳过去经历的事，他不愿意说的自然是他不想再记的。
进包厢喊妈妈时，我好像听见wohjoo说什么根本不会有之类的话。
“什么？”我没听清，疑惑地回头。
“没事儿，我说叫上阿姨我送你们回去。”
最终还带了一肚子的疑问上了wohjoo的车，刚才在餐厅路上的话题他没再继续，一路轻车熟路载着我们回东城。
拐进别墅区，wohjoo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我，笑笑说，“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我居然还能认识路，这里其实没怎么变。”
“这里你以前经常来？”我问。
“还好吧，别墅刚买来是我和林昭阳一起开的火，后面我开始忙了其实不常来，但位置还是能找到的。”
没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别墅大门口。
“那个，麻烦你送我们回来了，你要不进去坐坐？”我问。
wohjoo打开车门摆摆手，完全没有上次不请自来的不自知，“不了，万一他回来撞到我准怄火，明天还有通告，我就回去了。”
“那谢谢你啊。”我道谢道。
帮妈妈扶下车，wohjoo在车内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示意有事联系他，我点了点头，他就发动车子走了。
回到别墅陪妈妈在房间里歇息，她从餐厅出来就一副有疑问的样子，但wohjoo在身边她一直没问。
果然，我帮她揉没多久胳膊，她问道，“怀语啊，你是怎么结识这明星朋友的？”
我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声音平平，“哦，几个月前应酬偶然认识的。”
“咱们从始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妈妈握着我的手，所有话都没有明说，但每个字又让我听的特别明白，“我病了这么多年，你几乎是一个人长到这么大的，我从治疗到现在这么多的钱你哪来的，是不是都是林昭阳在兜着…”
“我知道他确实很有钱，但是…”
我打断妈妈，被这意味深长的暗指莫名戳中了心底软处，垂眸，声音平平，“妈，向林昭阳借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他的。”
“一个人在外面混能有人帮助是很好，但是他们这个圈子跟我们的生活差了太多，还是尽量还清人情的好，”妈妈捏捏我手，“儿子，你懂妈妈的意思吧？”
我点点头。
东城别墅区还有个别名叫富人区，住在周围的男男女女有多少是被各个行业大佬包养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该怎么跟妈妈坦白这一切，好像越来越多的事情在一点一点撕开我和林昭阳这层关系的伪装膜，这个秘密会在哪天被端到妈妈面前，我该怎么解释，妈妈听到会怎么样。
这一切的一切我只顾着掩盖，却没有任何勇气去想后果。
除了这么拖着，我没有任何方法。
我不能说，妈妈身体刚恢复一点，无论如何我都要守住这个秘密。
至少在妈妈的身体有完全的承受能力之前我必须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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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说：
纸包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