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期间林昭阳一直待在东城,白天在书房里办公,常常吃过早饭就进去工作,一直到晚饭点才出来,嫌我做饭手艺差,十分嫌弃地让我去客厅陪妈妈。
妈妈睡觉时我就待在他旁边,工作累了他也懒得说话,两人就这么待着。
晚饭后一起陪妈妈看会电视,我帮她揉腿捏胳膊,哄舒服了她就会乖乖睡觉。
渐渐的妈妈似乎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像我说的那样觉得林昭阳为人很大方,虽然是大老板但其实一点架子都没有。
哄完妈妈后我便回房间,偶尔他累了会让我帮他摁摁肩,或者靠在一起聊点日常的事,比如我妈妈的病情。
林昭阳摸着我胳膊说,“我让何砚联系了瑞士一家医院的专家,过段时间我带你先过去了解一下,合适的话就把阿姨接过去。”
“嗯?”我抬头看他,“你工作不是很忙吗,而且……”
“不用担心,”林昭阳看破我的顾虑,“先带你过去看一下就是了解一下对阿姨伤害最小的方案,如果有条件能留在国内获得同样的治疗就更好不过了。”
“谢谢你啊昭阳。”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你平时还是忙工作吧,不用为了我的事这么费神。”
“不碍事,”林昭阳把我揽紧了些,“睡吧,很晚了。”
过完年假华帝开始正常运作,林昭阳积累很多过年期间的预约,工作明显忙了很多,时常要满中国飞,我们也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
妈妈在何砚的帮忙下搬回了疗养院,过年期间治疗暂停,加上有点小感冒,整个人精神状态挺差的。
再者突然又搬回这个环境,她多少需要点时间来适应,偶尔还会出现不配合护士挂药的情况。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开始几乎整日陪在医院,安抚她隐隐担心的情绪。
林昭阳挺长时间没来了,妈妈突然问,“昭阳,他去哪了?”
我给她换好热水袋解释道,“林昭阳出差去了,他说过几天回京都就来看你。”
妈妈点头,好奇地问我,“那你呢,工作……”
我倒是没想到妈妈会突然这么问,含糊其辞回答道,“哦,我去年年底辞职了,工作不怎么合适,想着等你过段时间情况好些了就再找一份工作。”
妈妈摆摆手,一顿一顿地说,“找工作,别一直麻烦人家昭阳,吃人家,住人家,不好。”
“就算是朋友,也不好……”
我点头,只得全部应下,“知道了妈,你饿吗?我给你买点粥过来?”
妈妈拍拍肚子,“饱。”
我笑了笑,坐在她旁边,打开电视道,“那我陪您看会电视。”
我随便找了个频道,妈妈也不懂剧情在讲什么,只是听声音罢了。
电视放着新闻,我坐在病床旁帮妈妈按摩手臂,最近水肿挺严重的,稍微用力摁下去一小块都要好一会才能恢复。
护士敲敲门进来告诉我们该挂水了,妈妈配合地垂下一只手在床的另一边。
水刚挂上,主持人突然播放到下一条新闻,标题内容是“商业怪才华帝集团总裁林昭阳近日出席阳光基金会巨资投身慈善事业,可谓京都商业圈标榜级人物。”
小护士眼睛一亮,看了好几眼新闻,又看看我,惊喜地问,“哎?这个男人不是,不是经常来医院的那个吗?”
“幸先生您认识啊?”
我顿时有点尴尬,拿起遥控器换个频道,含糊回应,“啊,认识。”
妈妈在一旁笑着比了个大拇指,跟小护士说,“昭阳,好朋友。”
小护士看了我一眼,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带着微妙的弧度,“哦~”了声。
我碰了碰妈妈,尴尬极了,“妈,别乱动,一会走针了麻烦。”
妈妈点头坐好,我跟小护士说,“麻烦你来给我妈妈挂水了,你去忙吧。”
小护士应下,推着小车子道,“水快挂完摁一下这个铃,我来换下一瓶。”
“好的。”
小护士把病房门带上,我握着妈妈的手语重心长跟她温声说道,“妈,下回别逢人就说我和林昭阳是朋友什么的。”
妈妈看着我,“为什么?”
我躲开妈妈的眼神,摩挲她的手说,“虽然我和人家是朋友,但人家毕竟是大老板,这么招摇不好,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妈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我说的话听进去没。
挂水半程妈妈就睡着了,我帮她掖好被子,心里莫名有点躁,关上病房门想出去走走。
刚到护士站耳边就传进一些细碎的议论声,是刚刚那个小护士和她身边的同事,具体议论什么我没听清,但大概能听到类似“包养”之类的字眼。
“是他吗?不能吧,看起来不像啊。”
“你小点声。”
我皱了皱眉,加快步伐出去了。
坐在公园亭子里,我点着一根烟,吸了两口,满脑子的思绪还是压不下去。
一开始瞒着妈妈我和林昭阳之间的关系就要用好多个谎言一圈又一圈地去骗她。
虽然我很不想,但她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更不能再去刺激她了。
暂且就这么瞒着吧,以后等她治疗情况好些了再跟她讲也不迟。
正愁绪漫天时林昭阳来电话了,我摁下接听键,清清嗓子,“喂?”
“在医院呢?”林昭阳问。
我点头,“嗯,妈妈刚挂完药,在睡觉。”
听我周围有别人的动静,林昭阳问,“你没在病房?”
“我出来抽根烟。”我回答。
林昭阳有所察觉,“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的事。”我回答。
“我今晚到京都,去医院找你。”他说。
我竟无端有点想躲,避重就轻道,“你工作也累了先回东城吧,晚上妈妈睡下我就回来了。”
林昭阳嘴上应了下来,晚上还是猝不及防直接来了医院,随身包里带了好几瓶出差途中让何砚去各大医院开的治疗药或补品药。
妈妈看到林昭阳也挺高兴,跟他招招手。
林昭阳给妈妈剥个橘子,温和问,“阿姨最近有认真接受治疗吗?”
妈妈点头,朝林昭阳竖个大拇指,林昭阳不解地看向我。
我解释道,“下午电视放你给阳光基金打款做慈善的新闻来着,我妈夸你呢。”
林昭阳了然,笑了笑,“四川那边很多山区小孩子上学难,投点钱修修路。”
妈妈肯定地看着林昭阳,难得说一句典故,“富贵不忘本,善良。”
“阿姨真会夸人。”林昭阳说。
“吃了吗?”我问。
林昭阳摇头,“咱出去吃晚饭吧,一会给阿姨带回来一份。”
我安抚好妈妈跟林昭阳一前一后出门去吃饭,从医院后门楼梯下去,林昭阳朝我伸手问,“怎么了,情绪不高。”
我周围看了看,大概确定没人后把自己手放上去,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儿。”
“说来听听,什么小事儿让你这么愁。”他把我手揣进温暖的口袋,沿着昏黄的路灯往附近餐厅走。
我轻轻叹口气,把今天下午护士的话和我跟妈妈说的那些跟林昭阳重复了一遍。
他听完淡定问,“就这事儿?”
我点头,在兜里揣紧林昭阳的手,温声解释道,“妈妈现在身体这么不好,我不打算现在跟她出柜,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林昭阳停了下来,把我拉进怀里,拍拍后背以示安慰,“没事儿,就说咱俩是朋友,以后有的是机会跟阿姨坦白。”
我攀上林昭阳后腰,“我跟我妈掩饰咱们关系,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林昭阳揉揉我的头,“之前生气是因为你妈妈知道江铮却不知道我,现在阿姨似乎挺喜欢我的。”
我点头,“我妈是很喜欢你。”
听我语气轻松些了,林昭阳轻笑地揉揉我头发,“说出来舒服些了吧?”
“嗯。”
“以后有什么也直说,”林昭阳松开我,揉揉我的脸。
我抿抿唇垂眸点头。
林昭阳又说,“不过这件事我多少吃亏了,你得弥补我。”
“什么?”我问。
林昭阳对我笑笑,修长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顿时害臊,“这在外面呢。”
林昭阳挑眉,故意拉下脸,“又没人。”
我四周看了看,周围除了停在路边的车就只有这一排昏黄的路灯,于是轻轻踮起脚,勾着林昭阳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嘴巴。
刚要离开便被他结结实实拽进怀里,两步扣紧了抵在墙上密不透风地护在身下亲。
里里外外讨够本林昭阳才放开我,指腹擦掉我唇瓣晶莹的垂涎,颇为满意得牵起我,“ 坐半天飞机还真饿了,去吃饭吧。”
吃完饭回去帮妈妈洗漱完哄睡着了我才和林昭阳回东城。
双双躺在被窝里,林昭阳说,“周六带你去看电影,新上了一个片子看了预告还不错。”
“你那么忙还有时间关注这些啊。”我问。
林昭阳把我往怀里拽了拽,“忙是真忙,不过总得抽点时间给你,你天天忙着照顾阿姨,也不轻松。”
这种被百忙之中挤出时间照顾情绪的感觉太好,我在林昭阳肩头轻啄了下,嘿嘿一笑。
周六林昭阳早早便下班来别墅接我出去看电影。
最近刚上映的历史题材爱国篇,讲的是抗日那段历史,看的人热血沸腾,同仇敌忾。
催泪的细节也让人忍不住鼻尖酸涩,心里产生共鸣,怜悯逝去的烈士,同情国家的遭遇。
林昭阳挑在中部最后一排的位置,观影体验不错,周围观众也少。
电影快放完时手突然被人握住,我有点紧张地偏头,正对林昭阳黑暗里莹亮的眼睛,我小声问,“怎么了?”
林昭阳指尖摩挲我的手心,凑过来,声音小小的,“这么一看你还挺好看的。”
原本有点共鸣的心情瞬间被他打破,我白了他一眼。
他一笑,面对着我的侧脸很好看,不论是眉骨,鼻梁还是下颚线都精雕细琢的精致。
林昭阳松开与我十指相扣的手,反而把我的手掌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掏出个小小的东西,在我指前轻轻比划。
“怀语。”
他叫我,我看着他。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电影,我们像教室后排摸鱼的后进生,鬼鬼祟祟不敢闹大动静。
林昭阳垂着眸,帅气的脸庞越来越近,嘴唇轻轻碰到我的嘴巴,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林昭阳蜻蜓点水般吻了我一下,离开时摸了摸我的左手中指,嘴角微扬。
我低头一看,中指多了一枚黑色的戒指,浮雕是像燕尾一样的两个尖角,看起来简约大方。
“这是……”我看向林昭阳,小声问,“对戒?”
林昭阳点头,他的左手中指也有一枚同系列的戒指,浮雕则是一个小小的鸟巢形圆瓣。
我把两只手放在一起,他的手大了我整整一号。
忽而耳边有清浅的呼吸声,林昭阳极尽温柔地说,“这对戒指的款式叫燕归巢。”
“寓意燕飞千里衔泥归巢,就是无论走多远你幸怀语都只归我的意思。”
林昭阳问,“记住了吗,宝贝。”
我被这一声肉麻的宝贝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抿唇点点头。
电影放映到了结尾,电影院霎然灯光大亮,观众们三三两两排队离开。
我缩缩脖子推开林昭阳,“有人,你坐回去。”
林昭阳欣然照做,电影院人散差不多了他才起身说,“出去走走然后回去吧。”
等了三秒我没动,林昭阳挑眉,“怎么了?”
我朝他摆摆手,臊的不行,“你,你转过去。”
林昭阳笑了,低头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了一眼,笑意更甚,“不是吧,年轻人这么精神吗?”
我臊的不想搭理他,起身把外套往下面拽了拽,确保能遮住,赶紧红着脸快步下楼梯。
林昭阳在后面追,整个影厅都是他欠揍得意的笑声。
“你等等我,怎么还急眼了。”
“你这走路不难受吗,我勉强可以抱你,你哄哄我的话。”
我头也不回地一边走一边让他住嘴。
马路边敞怀吹了好一会风这邪火才被压下去,林昭阳不紧不慢地盘着胳膊款步走过来故意挖苦我。
“看爱国篇想别的东西不好吧。”
我上去就捂住他的嘴,甚至想动手打人,“你快别说了,你这人……”
林昭阳轻轻松松反握住我的手,唇齿含笑,“年轻人禁不住撩拨,嗯?”
我挣脱他的手,愤愤道,“那是因为灯光和气氛问题,而且,而且你那个样子说话……”
“谁受的了。”
林昭阳在身后咯咯笑,走到一大片松树背面,他叫住我。
我原地驻足,“干什么?”
那人快步走来,不由分说拦腰把我扛在肩上,“人贩子拐卖小孩。”
我在他背上直扑棱,“你把我放下来!这一路都是人。”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要把我腰卸了吗?”
林昭阳在我腰间捏了一把,“就算卸腰也不能这么着,这不是太便宜你了?”
“林昭阳你放我下来,你这老变态!”
……
林昭阳能陪我的时间一直很少,天气渐渐回暖,春天来了,林昭阳的工作也越来越忙,每次忙完一个小项目才能抽时间回来陪我吃顿饭或是睡个觉。
妈妈今年的治疗效果一直不明显,跟张医生商讨了好几次,也做了很多检查,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妈妈的情绪也没有大的波动,治疗方案也稍有调整,但效果却一直不好。
把这事告诉了林昭阳后他立马抓紧时间把手上的项目处理完飞回京都。
跟张医生了解具体情况后决定即刻启程带我去一趟瑞士联系那边的专家。
不知怎么的,心里老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此番前去就是听坏消息的。
林昭阳推开手上所有工作,陪着我带上妈妈地病历个摄片前往医院。
一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安慰我只是来了解情况的,国内查不出的毛病指不定国外也查不出,来了就是图个心安。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紧张的紧,专家咨询室门口林昭阳安慰了我好一会才鼓励我勇敢进去。
我推开咨询室大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头发斑白的瑞士专家接诊。
我坐在专家对面,简单用英语自我介绍一番,把近半年的摄片和病历推到专家面前。
专家翻看了一下,眉头渐渐皱起,问我,“你妈妈这种生病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十一年多了”
专家点头,又问道,“请问能否透露你妈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吗?看这些摄片,这种疾病应该不是自发或者潜伏形成的。”
我如实回答,“当时跟我父亲起争执,头部受到很严重的撞击,抢救回来之后就基本一直是现在的状态,前几年情况很差,会情绪失控不配合治疗,大概五年前搬到了现在的疗养院,设备技术更先进些,我妈妈的情况也有所改善。”
“不过今年到现在情况一直不怎么好。”
专家听了,在心里分析了一番问,“你妈妈现在人不在国内对吗?”
我点头,“对,她身体状态比较差,我和我朋友就先过来问问。”
“你妈妈的情况很严重,我们的建议是尽快来我们这边入院治疗,”专家说,“你妈妈目前有很严重的由神经无力引起的脑缺氧和心脏供血失调的可能,我们的建议是尽快进行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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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说:
病症是我扯的,但病的严重是真的,别杠,你比我专业。
衡子屿:这戒指名字有点耳熟啊……
亲妈:借你系列一用怎么了?!
衡子屿:我哪敢说话呀。
还有个事,我太啰嗦了(不是):
最近几天咱们爱奇艺文学阅读端和爱奇艺视频端要升级,以后视频端会员就能看文学的书啦,文学端会员也同样可看会员视频。
okok ,此次升级的宗旨就是,大家多多开会员呀,一开永逸,又能看视频又能看小说,一顿麻辣烫的事儿,双赢啊,是真省钱。
三赢叭,带上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