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和离后，腹黑丞相对我虎视眈眈！第108章

“你还不知道呢？近日城中感染风寒的百姓人数突然增多，城中的大夫已经应付不过来了，陛下已经下旨，派我们太医院所有太医出诊。”

季羡鱼摇了摇头，“这我真不知道！”

春天是病毒最猖獗的时候，所以城中多人感染风寒，这个她的确听说了，但没想到严重到如此程度。

“现在就知道了，快走快走，情况紧急！”

许贤拉着她狂奔在出宫的路上。

为了防止因为聚集导致风寒传染，所以许贤想了一个办法，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和城中各设一个看诊点，一个看诊点由五名太医负责。

接着就是划区域分配百姓到分诊点看病。

季羡鱼得知这个主意后，给许贤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干得不错嘛许院使！”

“哎哟季大姑奶奶，你啊就别打趣我了，赶紧给这些百姓看病吧。”

“夸你都不兴许了？再说了，我这看病和夸人又不冲突！”

许贤讨好地笑道：“主要是你当着这么多人夸我，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口不择言了。”

“好好好，不夸了。”

季羡鱼开始全身心投入到给百姓们看病的工作热潮中。

她针对每个人不同的病症，开了药。

这些人吃了两天药，风寒就痊愈了，而其他太医开的药，药效相对慢了些，所以这些伤未痊愈的百姓，第二日全都挤到了季羡鱼的看诊台前，求着她给他们开药。

面对百姓们如此热情的请求，季羡鱼难以拒绝。

倒也不是什么虚荣心，只是医者仁心，她不忍心拒绝着急让身体赶紧好起来的病人。

因为她很清楚，那种迫切希望自己的生活回到正常轨道的心情。

所以她非常耐心地给他们把了脉，开了药。

两日后，困扰城中百姓多日的风寒，被季羡鱼几服药下去，药到病除。

百姓们非常高兴，纷纷传颂她的功德，对其他太医的付出闭口不提。

于是，翌日季羡鱼到太医院的时候，不免有些太医给她脸色看。

有些不怕死的，甚至当着她的面议论起了她。

“有的人就是命好啊，我们这些天为了给感染了风寒的百姓治病，熬到眼珠子都要爆炸了，也不见得人家百姓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倒是某个人全把功劳都占了。”

“说这些话做什么呢？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自己不会投胎，可怪不了别人！”

“就是咯，兴许我们现在去死，还能赶上个好时候，下辈子有个好爹撑腰。”

“……”

季羡鱼从头至尾没有反驳过一句，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许贤从外头拿着诊疗记录本走进来，听到了这些不入耳的话，立刻大声呵斥道：“都嘴碎些什么？陛下让你们入太医院做太医，是让你们在背后说闲话的吗？”

被训斥的那几人，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你也不过是爬上了季羡鱼的床，才得了这院使的位置，神气什么？”

听了这话，许贤怒上心头，刚要张口反驳他们，季羡鱼却抬手阻止了他。

她不紧不慢地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面色发冷地看着这些碎嘴的家伙。

这些人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见她迟迟不说话，他们更加害怕了。

“你……你要做什么？”一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季羡鱼嘲讽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可笑。百姓要称颂谁，我管不着，我能管到的是我开的药能不能让他们的病好起来！你们若觉得不满，那就去和百姓们提出抗议。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阴阳怪气我的身世背景，能让你们有面对自己医术不行的勇气，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说个够！继续说吧！”

闻言，他们沉默了。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季羡鱼也不管，反而是和许贤认真核对了诊疗记录本上写的诊断。

然而，事情仅仅过了一夜，却来了一个反转。

这些吃了季羡鱼开的药的百姓，一部分暴毙身亡，一部分口吐白沫，昏迷不醒，还有一部分浑身抽搐，状若中风。

于是这称赞她医术的声音，很快转变成了质疑她的医术的谩骂声。

而昨日被她落了面的太医，也开始暗暗得意了起来。

季羡鱼这么狂妄，果然，老天看不下去了，开始打她的脸了！

季羡鱼可没空搭理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她得知出事后，第一时间去找夏临渊，让他派人把这些病人集中起来。

因为这些病人住得非常分散，如果她一家一家地跑，恐怕两天两夜都不一定跑得完。

所以干脆集中在一块地方，方便她诊断病因。

季羡鱼忙得满头大汗，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夏临渊伸手递给她一张帕子，“如何了？这些人为何会这般反常的情况，可是中毒？”

季羡鱼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水。

“不是中毒！”

夏临渊愣了一下，“那是什么？被下蛊了？”

季羡鱼摇了摇头，“不是中毒，也不是中蛊。”

“那究竟是什么？”

“你先等等，我还不确定。”

季羡鱼话音刚落，许贤带了一些人，拎着药罐子走了过来。

他行至季羡鱼跟前，指着身后那些人拿着的药罐子说道：“你吩咐的，我都给你找来了。”

“好！”

她一个眼神递过去，许贤立刻懂了，偏过头打了个手势，让这些拿药罐子的人把上头的盖子拿开。

季羡鱼走过去一个个地检查。

很快，她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色。

“问题出在了药材上。”

夏临渊眸光瞥了一眼药罐子，不解地问道，“药材有什么问题？”

这次全城性风寒，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开的药方，保险起见，药材也是太医院负责出，不过因人数过多，药材数量有限，所以缺少的药材则从城中或者是其他地方的药铺购买。

但这些新购入的药材都是经过了太医院专门的人检验过了。

如果说问题出现在了药材上，显而易见，问题也就出在了太医院负责检查药材的人身上。

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好查了。

“倒也不是药材有问题，而是没有按药方抓药，里头都缺了一两味药，正因为是缺了这几味药，救命的药就成了杀人的毒药。”

季羡鱼伸手抓了一块药渣子上下打量，又往下说道：“负责抓药是谁，抓起来审问一下，应该可以问出点东西！”

她和他想到了一处去。

这件事，问题很大可能是出在太医院的人身上。

“他不大可能有问题……”

季羡鱼听见了一旁许贤嘟囔的声音，于是她转过头看着他问他，“什么意思？”

“哦，负责抓药的人名为小七，是个非常踏实能干的人，他无父无母，从小流浪街头，后来被一个老大夫收留了，习得一些简单的医术，认得药草，并且通过了太医院的考核，名列前茅。

不过他这个人就不太爱说话，非常认死理，我记得有一回何正抓药要走私账，虽说抓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但小七一定要他走公账，怎么劝都没用。

后来也因为这事把何正惹恼了，罚他刷了太医院好几个月的马桶，并且不让他继续负责抓药，而是打发他去切草药。即便如此，小七也没在背后说过何正一句坏话。

而且小七抓的药，切的草药，从来没有出错过。依我愚见，这么心细的人，是不可能抓漏药，也不可能被人收买的，很大可能是性子太过刚直，所以被人陷害了。”

季羡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许贤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问道：“季太医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你和这个小七很熟？”

“倒也不是很熟，只是瞧着他人不错，所以便多加留心罢了。”

“原来如此。”

季羡鱼转过头对夏临渊说道：“丞相大人，麻烦你把和狗蛋一起共事的人也审问一下。”

“你不必说，我也是要这么做的。”

夏临渊当即吩咐无涯去做。

而季羡鱼也没闲下来，这些病患，她还得给他们治疗。

这可不是把个脉开个药就能解决的，还需要给他们针灸。

可是人太多了，情况虽说不紧急，但早点把人治好才是上策，而她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只得请太医院其他太医帮忙。

但有些太医是想袖手旁观，看季羡鱼的笑话。

不过许贤这个院使发了话，还有夏临渊这个丞相下令，所以他们不敢不出力，更不敢背后耍花招。

然而，当他们要着手给这些重病患者治疗的时候，都被难住了。

“季羡……季太医！”

有个人本想喊全名，但想了想，还是改口了，“这要如何下针？”

“对症下针！”

“我知道，可……可是……”

“可是什么？”

那人眉头紧皱，“可是你开的药完全不按常理来，缺少了一两味药，导致病人这直接变了一个病症，这个病症，虽然和普通的中风等类似，但却差之毫厘，我从未在医书上看到过……”

“所以你就不会下针了？”

“……不是不会，是不确定，人命关天，还是谨慎些好。”

季羡鱼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就知道这人是在嘴硬了。

她也不说其他废话，按照刚才给这些病患诊断的记忆，告诉他们要如何下针。

所以这场面就变成了她不光要给病人医治，还要一一告诉这些太医要如何下针，因为每个病患情况有些许的不同，所以下针的穴道也就不同。

这就相当于，如果有一百个病患，那她就得教一百个太医如何救人。

可想而知，她就算有哪吒的三头六臂也搞不过来。

但季羡鱼也没抱怨一个字，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

两个时辰后，天已经全黑了，天上如镰刀一般的明月孤寂地悬挂在夜空。

在所有人不懈的努力下，这些病患的症状总算是趋于稳定状态了，只需要再吃两副药就可以彻底好了。

与此同时，无涯的审讯也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