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只见淳于明和孙旺、赵龙、钱虎等人,早已喝的面红气粗,舌头都捋不直,乱七八糟的说些胡话。朱钰春走上前,笑道:“很好!你们这先锋军,仗打得很漂亮。现在换我这中军顶上。来来来,好兄弟,大哥陪你喝一会。”
淳于明自然看见朱钰春带着朱淑妍悄然离去,但深知人兄妹俩许久没见,说点悄悄话,本是情理之中,并没多想,而旁人亦没多想,当即众人又大喝起来。
而今晚淳于明并未把酒逼出体外,但如此一来,焉能抵得住这么多人轮番上阵灌他酒?况且这些人酒量个顶个,都是酒坛子。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已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待淳于明醒来时,已是次日日上三竿。想起朱钰春等人,忙穿衣跑到院外,喊来乔老二。乔老二道:“王爷,那些人吃罢早饭便走了。而昨晚我们已安排他们都在客房住下。那位领头的人,让我转告王爷。有机会再来找王爷喝酒,他们有事在身,而王爷又在熟睡,便不辞而别。”
朱钰春等人并未暴露身份,也完全没提身份之事。下人们只知他们来头不小,但具体是什么人,并不清楚。
淳于明满脸惭愧,心道:朱大哥他们好不容易抽身前来看我,我却没能送他们。当真大失礼数,大跌诚意。只能祝愿他们,屡战屡胜,出入平安。转身回房。
过了两天,淳于明突然想起始终不见朱淑妍,又喊来乔老二,道:“郡主这两天在府上干嘛?怎一点动静都没有?”
乔老二一怔,道:“王爷,郡主两天前便随那伙人走了,早已不在府上,王爷难道忘了?”
淳于明一拍脑门,暗骂一句。自己还以为朱淑妍两天没找自己,是在忙活什么事,或有意躲着自己,原来竟已被朱大哥他们带走。看来王爷还是务必让郡主回去的。只是朱大哥难以启齿跟我说。定认为我不愿让郡主走,不然何必悄悄把她带走,却不与我知会?而郡主被朱大哥带走,定没什么事,我亦不必担心。转身回屋。
元宵节过后,没两天一早,乔老二忽跑来道:“王爷,王爷。”淳于明本正在客厅围着火炉看书,听见乔老二的喊声,忙站起身,问道:“什么事?”乔老二面带喜意,道:“郡主回来了。”淳于明惊道:“什么?她怎回来了?人呐?”
“人在这!”须臾,一副农家妇女打扮的朱淑妍,脸上含笑走进屋来,摆手道:“你先退下。”乔老二道:“是。”转身退下。
淳于明看见她,不知该哭该笑,道:“你不是走了?为何又回来?”朱淑妍笑道:“你想让我走?哪有那么容易?这几天我不在,有没有想我?”淳于明点了点头,道:“确实想过。但绝没想过让你回来。”朱淑妍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道:“我好不容易逃了回来。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淳于明道:“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你难道没回京?”
朱淑妍笑道:“自然是因我聪明无双,秀外慧中。初一早上,你还在呼呼大睡,但我哥已来找我,让我回京。我当然不肯回去。但跟他争着争着,他便动手,封住我的穴道,把我绑了起来。虽然我哥武功在江湖上未必排的上号,但他的武功并不差,认穴点穴这功夫,他还是会的。而我极少与人交手,他突然出手,我脑子里什么剑法都忘了,根本无法抵挡,只能任他把我带走。我本想喊你,却被封住哑穴。而那些丫鬟和侍卫,见到我哥的御赐金牌,谁都不敢阻拦。我便被我哥带出府,直接出城,去往山海关,把我交给京城大营的将士,但照顾我的还是云韶庵那四位姐姐。她们当然知道绑我的是我哥,却不但不帮我,还帮他,我真是恨死她们。
而我哥把我交给山海关将士,便已回程,去往朝阳军营。我便被他们带着回京。但我急中生智,路过一片积雪较少的树林歇息时,命人给我找来一把萧。我便把秋月映泉剑琴曲,奏了一遍又一遍,把他们吹得都昏阙入睡,我便趁机逃了回来。连那云韶庵的四位姐姐,我都没带她们。而我怕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便捡了几件别人逃难时,遗弃在路上的衣服,特意打扮成这样,任谁也认不出我。而近日金军又没来围城,南门大开,我轻而易举的便进城回来。
不过我快饿死了。我出府前,一分钱都没带。路过一个小镇,把我手镯簪子全已典当,却给我二两银子。当然这也罢了。但这锦州附近粮食短缺,饭菜卖的极贵,一个烧饼,竟卖一钱银子。我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住店。不过好在锦州与山海关之间,已没什么人烟。到处都是没人住的破房子,我便一夜一夜的熬了过来。白天啃我买的二十个烧饼,渴了便吃雪,晚上住破房。我是足足走了七天,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我现在想起来,我都不知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想想都可怕!”
淳于明叹道:“人呐!被逼到那份上,什么都会了。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你私逃回来,王爷一定十分生气。但事已至此,已顾不上这些。你去让厨房给你做点饭,洗个热水澡,休息几天。”
朱淑妍道:“行!那我不跟你说了。我真是好饿好累好渴。幸好我现在有了内功,不然我脚都要磨破了。而且我也走不了这么远。我现在终于知道,有个好体魄是多么重要。明日起,我要发奋练功。”满怀雄心壮志的转身走了。
翌日起,朱淑妍好像着了魔,当真发奋的练起剑法。看来这七天七夜,独自一人,饥寒交迫,担惊受怕的日子,把她怕吃苦,不耐劳,胆子小的性格,当真改变不少。历经磨难,总是会有成长。
如此月许,乔老二又来禀报道:“王爷,金国传来消息,努尔哈老八黄太极继承汗位,并把国号金,改为清。厉兵秣马,整顿三军,不日要找咱们明军开战,替他郁郁而终的老爹报仇。”
淳于明点了点头,道:“那京城有没有什么消息?”乔老二道:“京城倒一如往昔,没什么动静。不过好像郡主私逃回来,齐王雷霆震怒,之前贴身保护郡主的四位丫鬟,全被齐王砍了。但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淳于明心下一凌,以齐王的脾气,发起火来,闹不好真会把云韶庵的四位师姐给砍头。但她们四人,早已算是朱淑妍的人,与云韶庵再无任何关系。齐王要想杀她们,确实有这个权力,却未免罪不至死,将功补过即可。转念一想:出任何事,总得有人承担后果。朱淑妍私自逃脱,那些人办事不力,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亦无可厚非。而将士现在定不能肆杀,以免动摇军心。只好委屈那四姐师姐,承担后果,震慑余人。道:“中原有没有什么消息?”
乔老二道:“中原还那样。但中原到底怎样,我也说不准。毕竟咱这离中原太远,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消息传到咱这,可不容易。反正过年以来,我没听到过中原有什么大事发生。”
淳于明心道:也是!自己又没什么中原眼线,给自己汇报中原动静,想知道中原的消息,谈何容易?道:“那好,你先去。有什么事再来找我。”乔老二道:“是。”转身退下。
过得半个多月,锦州防务做了调动,派来一个太监镇守锦州。而锦州总兵、副总兵,陪他一起来看望淳于明这个辽王。
淳于明得知后,急忙迎到府外。只见一个面色煞白、略带阴狠之气的太监,带着威风凌凌的总兵,面相凶狠的副总兵,还有数十将士,正在门外。总兵赵寿介绍道:“王爷,这位是新调来的锦州总务,纪康纪公公。纪公公,这位便是辽王,朱由栋。”
纪康深深一揖,便即了事,显然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只不过自己来到锦州,过庙烧香,公事公办,不失礼数,走个过场,来看他一眼罢了。淳于明忙作揖还礼。纪康微微一笑,心道:算你还懂点礼数,没有托大。道:“王爷,纪康初到宝地,还望王爷以后多多关照。”淳于明忙道:“不敢不敢。有纪公公坐镇锦州,乃将士百姓之福。快快进府,我给公公接风洗尘。”
纪康淡淡一笑,道:“多谢王爷好意,纪康心领。但纪康还要奉大帅之命,督促修建锦州、大凌河、小凌河等筑城屯田,以备清军之患。不敢饮酒作乐,耽误军令。”
淳于明心道:现在金已改国号为清。自然金军的名字,变成清军,但还是原班人马。道:“既然如此,我不便强留公公。但若有需要我做的,公公尽管示下。”纪康微笑道:“好说好说。那纪康先行告退。”淳于明拱手道:“恭送公公。”纪康还礼道:“不敢。王爷请回。”带人走了。
见他们走后,淳于明便即回府。朱淑妍却听到动静,走来问道:“他们找你干嘛?”淳于明道:“没什么事。锦州防务做了调动,新来一位公公,见个面罢了。”朱淑妍点了点头,又狐疑道:“没说别的?”淳于明疑惑道:“你指的什么?”朱淑妍笑道:“没事没事。只要不是让我回京的就好。”满面欣喜的走了。淳于明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屋去了。
数日后的一天晚上,淳于明刚吹灭蜡烛,躺床上睡觉,心里却回想着刚看的“练兵记”,推敲琢磨。躺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有点睡意。忽听街道上传来狗叫声,却没一会,叫声戛然而止,好像被人杀死了一般。但他并没多想,哪天晚上睡觉时,能不听见几声狗叫?翻个身,接着睡。
又过两盏茶,猛听院里传来一声脆响,不知谁把铁盆打翻。心想是不是府内的丫鬟或侍卫,半夜上茅房?于是亦没在意。
又过一刻时,蓦地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往他房里摸来,而且来人少说得有好几个。他不禁起疑起来,大半夜的,谁会结伴来找我?又脚步声这么轻,显然是身怀武功之人,甚至武功还不低。若非夜深人静,自己说什么也听不到这细微的脚步声。
于是他坐了起来,紧盯住房门。却忽眼前白光一闪,一个什么东西穿过门缝,正在划着门栓。登时心下暗叫不好,莫非是来杀我的?
“吧”的一声闷哼,木栓已被划开。轻轻的一声“吱”,房门已被推开。紧接着慢慢走进数个黑衣人,却都身上一闪一闪,显然是兵器在发光。
淳于明手心暗起冷汗,幸好自己睡意不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见这数人朝他慢慢摸了过来,他悄悄伸手握住床头挂着的长剑,等半无声息的取下后,突然一声叱咤道:“什么人?”唰的一下拔剑出鞘,朝着最近一人,一剑刺去。
这数人被他突然的暴喝,吓得浑身一颤,还没醒过神来,却听“噗”的一声闷哼,显然一人的身体,已被刀剑之类的兵器,捅进体内。而淳于明的剑法本便极快,这次又是他偷袭,简直如虎添翼,快得迅雷不及掩耳,登时那人胸口中剑倒地,嗷嗷惨叫。
只听一男子喝道:“这狗鞑子醒了,乱刀杀了他!”“呛啷呛啷”之声不绝于耳,却听一女子道:“老二,你打到我了。”一男子道:“老三,你轻点,是我。”又一男子道:“老四,你是不是故意的?砍我两刀还不罢手?”原来屋内暗无光亮,他们不免不小心伤到同伴。
又听一男子道:“亮火折子。”但火折子还没点亮,只听又是两声惨叫,原来淳于明悄然无息的躲在桌下,趁他们“自相残杀”之际,把两人的脚踝一剑斩断。刚才惨叫的一人喊道:“狗崽子躲在桌子底下。快把他砍了,替我报仇。”
登时“砰砰梆梆”“噼里啪啦”之声乱响,桌子凳子已被劈开,木块迸裂一地,桌上的茶杯茶碗,更是脆了一地。但淳于明早已滚到一边,背靠着墙,凝神屏息。
却刚好一个人歪打误撞,正好朝他走来。只听“嗤嗤”两声响,这人的胸口已被淳于明剑尖划开两道口子,这人惨叫一声,喊道:“快点火折!”但他刚喊完,又是一声惨叫,原来他的喉咙,已被一剑挑开。登时心下豁然明朗,自己倘若不喊,那人或许还不会刺自己喉咙,不免又有些后悔。却已来不及,只觉已喘不过气,双手捂住“咕咕”冒血的脖子,倒地不起。
而这时火折终于点亮,淳于明能看清他们,他们也能看清他。忽有两人咦了出来,惊道:“是你小子!原来你便是辽王朱由栋。”
淳于明见他们都穿着夜行衣,脸蒙黑布,而地上已倒四个人,站着的还有五人。可他们好像认识自己,难道自己与他们曾在哪见过?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人冷哼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便是十二星宿。却没想到今天在这碰见你。而我们是奉大汗之命,前来取你狗命。上!”
登时还未受伤的五人,扑了上来。淳于明急忙拨剑连扫,奈何屋内地方狭小,难免剑尖碰到柜子、墙壁,左右支拙,捉襟见肘。一个不小心,右臂被砍了一刀。幸好内功极其深厚,受伤时护体真气相应产生一股抗力,不然说不定整条手臂,都被砍了下来。
他闷哼一声,深知再被逼到墙角,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好任人宰割。而且这十二星宿,都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于是剑上加足力道,也不去管手臂疼痛,持剑狂砍乱劈。那些人内功颇不如他,每次与他长剑一交,兵器欲脱手而飞,全身被震得疼麻不已。立时被他逼得连连退后。
忽听一人道:“放暗器!”登时五个黑衣人,也便是五星宿,从怀里摸出五花八门的暗器,冲他打了过来。
淳于明忙刮起剑花,把这些暗器尽数掸开。但他已学过“合一武经”上的暗器手法,能在剑上加点反打暗器的力道。于是每击来五个暗器,总有一个被他反打回去,而且去势极快。只听一女子惨叫一声,心口已被梅花镖打中,叫苦连天。
一人骂道:“这狗崽子的剑法居然越来越好,连暗器都拿他没办法。他妈的,放毒烟!”
淳于明暗自心惊,若被他们放出毒烟,自己必将难逃一死,说不定还连累府上之人。急中生智,抢攻数剑,一个闪身,蹿出门外。一人叫道:“快追!”登时四人追了出来。而其余几人皆身受重伤,无法追击。
刚到院里,却见乔老二捂住被子跑了出来,揉着睡眼,道:“王爷?你大晚上的在屋里干什么?怎那么吵?”
四星宿此时已追到院里。淳于明心急如焚,喝道:“你先滚开!没我命令,不许出来!”
乔老二被他一喝,又一眼瞧见四个手持兵器的黑衣人,朦朦胧胧的睡意霎时醒了大半,惊道:“王……王爷,他们是……”
一人哈哈笑道:“我们是来杀你们王爷的。要想活命,赶紧滚开。不然的话……”不再废话,一刀砍向淳于明。但淳于明剑尖闪烁,剑光成环,云里雾里的唰唰几剑,那人的持刀手腕,已被带着兵器削掉。这人仰天一声惨叫,左手抓住断手带着大刀,掷向淳于明。而淳于明拨剑一扫,便已掸开。
乔老二惊得嘴张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酒坛,许久许久,才合上嘴,道:“王……王爷,你的武功……怎……不是不是。”大喊道:“来人呐!有人刺杀王爷,快来救驾!”
淳于明不想暴露他会武功,更不愿惊醒朱淑妍。怒道:“你喊什么?这十二畜生,我能料理,别惊动旁人。”
乔老二连忙称是,住口不语。但已然“吱吱吱”开门声,连绵不绝。府上不少人听到动静,都推门跑了出来。
一星宿道:“杀不了这狗崽子,拿他府上之人抵命亦可。动手!”蓦地三人分头扑向府上的侍卫和丫鬟。但这些人焉能在三星宿手下过一招?转眼已死数人。而其余人转身逃跑。却没跑两步,被追上一刀砍死。而府上本有二十多人,此时已死十几个。还没死的,只因还没开门跑出来。
不过这时朱淑妍穿好衣服,跑了出来,正好与其中一个星宿撞个正面。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却转眼想起自己又学武一个多月,何必害怕?恰好拿他练手。壮着胆子,呵道:“你是何人?赶快认输投降,别逼我动手。”
这人骂道:“去你娘的!”大刀忽然直劈而来。朱淑妍吓了一跳,这人居然说动手就动手,而她手无寸铁,焉能抵挡?于是拔腿就跑,回房取剑。但她的轻功岂能快过这人?
这人提气纵跃两步,便已把她追上,一刀砍向她的后颈,显然是要让她脑身分家。朱淑妍吓的心跳骤停,双眼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昏阙过去。但她昏倒在地的同时,却“巧妙”的躲开这必死一刀。而淳于明已冲过来,一剑刺向这人后心。
这人本想补刀,奈何身后有人来袭,急忙拨刀去挡。但淳于明的来剑快得无与伦比,他还没挡到,淳于明却已变招。倏忽之间,他的左脸被刺一剑,面巾也被剑尖挑落。淳于明见到这人面貌登时一惊,居然是丑牛。
丑牛见他愣神,拨刀抢攻,但淳于明在他出刀那一刹那,便已回过神,长剑东削西砍,南刺北劈,顷刻间,丑牛双肩、双肋、双腹、双腿,皆已中剑,足足八剑,全是不致命,只制敌的要害。丑牛哎呦连叫,大喊道:“撤!”
淳于明杀念已起,狠声道:“在我府上杀了人便想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在丑牛纵身跃起的瞬间,追上去剑光连闪,丑牛的双脚筋已被挑断,从空中栽倒在地。
而此时,其余星宿皆已搀扶着,来到院内。一人喊道:“老二,你没事吧?”丑牛苦声道:“我脚筋被狗崽子砍断,已走不了。你们不要管我,快走!”为不拖累同伴,他居然手中大刀一扬,捅入前心,登时毙命。其实以他的想法,落到淳于明手里必死无疑。让他动手,还不如自己动手,所以才自尽的这么干脆。不过以淳于明的性子,未必会杀他,但把他交给锦州官府处置,倒做得出来。而他落到官府手里,估计还是一死,亦没什么两样。怪只怪技不如人,怨不了旁人。
其余星宿齐呼道:“老二!”一男子狠声道:“淳于明,你给我等着。撤!”众星宿越墙而去。
淳于明并没去追,因他已听见外面有明军过来查探究竟的动静。他暂时不想节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上前抱起瘫倒在地的朱淑妍,把她送到房里床上躺下,给她关好门。又去喊来躲在茅房里,瑟瑟发抖的乔老二,道:“今晚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不然本王饶不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称“本王”,显然是显得郑重其事,并非开玩笑。
乔老二蓦地跪下,道:“小的不敢,王爷千万别杀我。”淳于明道:“你把死的人悄悄掩埋,给每人家里送去三十两安葬费。然后把府上丫鬟侍卫遣散,给我换一批新的。如果以后今晚之事传了出去,我便找你一人是问,明不明白?”乔老二忙道:“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起身跑去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