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通过梅朵之手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在这样的时候摆脱自己的嫌疑。我请求呈上物证。”通过法官同意,乔琪把物证呈上来,正是她和乔安一起吃饭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如何不对盘又是如何强忍着合作,似乎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白叶的律师皱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变幻的节点,跟法官请求道:“请派证人乔安到场或者现场连线。”
法官跟陪审团眼神示意后,认可点点头。
先是暂时休庭、再由工作人员连线,再是直接请人到乔氏大楼,专门把乔安请了过来。
当庭对峙。
法官要求各方开始陈述,乔安姣好的脸上带着略微的茫然和高高在上的嘲讽,抱臂看着她自导自演,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乔琪,开始磕磕碰碰的数落乔安和自己之间的“勾结”,破釜沉舟地看上去是死也要拉个人垫背似的。
乔琪真假参半地辩解道:“因为我乔家私生女的身份,乔安一开始就对我四处针对,乔家都容不下我。后来他们一手促成了我假死,要我去白家埋伏,给他们情报。”
“起初我确实只是想通过联姻获得他们信任,给乔家带去利益,但后面事情发展超出了控制,白老夫人太聪明了。乔安给我命令让我想办法解决,我当时怕极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乔安漂亮的眼底黑沉的很,恼怒的眉眼惹上了燥气,冷笑质问:“信口雌黄!你说的这些我通通不清楚,拿出证据说话!”
乔琪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直面乔安的怒容,掷地有声:“,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留下证据的余地。但雁过留痕,一个人只要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被查出来。”
一开始就是火药味十足,夹枪带棒的互相伤害好久,差点没当庭直接吵开。
终究是乔安气场更盛,携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贵气,冷冷地站起来,大刺啦啦又凛不可犯说道。
“巧了,我来的时候正好在公司门外遇见了梅朵,一起带来了,劳烦工作人员把她也带进来。”
“什么?”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乔琪就腿软地跌落在座位上,眼里有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只是刚抬眼,就感受到对面乔安锋利的怒意和审视,顿时间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侧门打开,梅朵阴郁着脸色进来,强撑着自己作为阔太太的做派,却在看见乔琪那软货的时候无声斥骂一句:“蠢货!”
乔琪垂下头,手指和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她死死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最后的镇定。
梅朵和乔安针锋相对的气场让四周都寂静下来,令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乔安肆无忌惮地翘起二郎腿,一双眼睛漆黑而明亮,摆着一副难以捉摸的表情,用一种放佛看着猎物入笼一般的神情看着她。
身子前倾,乔安略带威亚的姿态,轻笑着:“无论你如何不自量力地罔顾事实、颠倒黑白。记住,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看到这里,白靳云就知道没必要看下去了,起身从侧门悄无声息离开了法庭。
出去的时候,天阴沉沉的,朦朦地像是要下雨,又悬而不下。
身形挺拔、着装严谨,现在的白靳云已经不只是白总,而是白董。他眯着眼逆光看着对面的大厦,高度高的令人头晕目眩,但他坚持仰头看到了顶。
忽然抬手遮住眼睛,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
笑了一声,回公司了。
“奶奶,你的死居然还能挑出乔家的内斗,没想到吧。哪怕你千算万算,也还是被算计到了。”
温润的眼角,带着类似讥笑的嘲讽,浑身的孤寂和冷然,在一片融融夏风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秋天,要来了。
这天之后,白靳云用更加铁血的手腕,彻底清洗了一番白叶的人员,不管什么资历、元老,只要是生了异心的一律“请出去”。重新给白叶划定了公关巨头的目标,并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最近的白叶噤若寒蝉。
所有的项目都在以近乎急切的状态去做到最好的程度,拉拢最好的投资,洽谈最有益处的合作伙伴。
白叶股市行情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死回生,但白叶内部气氛紧绷,没有一点庆祝的意思。
公司的削减员工依然在继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股劲往底干,咬牙切齿地想留下来。
大家都道是白董受刺激了,所以想更加凌厉地把白叶引回正轨。
没想到这时候,白靳云忽然提议休假一天,恢复平时的工作状态。
休假一天的白靳云,早早来到了墓园,呆呆地坐在墓地前面,靠着墓碑发呆、什么也没干。
臻于完美的五官,清冷淡漠的神色,无不让过路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微垂的睫毛有着从容的肃穆,带着点点不可多得的灵性,像一只幽灵般的黑蝴蝶停在了基督教堂的窗柩边。
沉默、疏离、无所眷恋。
等他回去的路上,打开手机,有很多未接来电涌进来,他只拨回一个秦桑的,轻声细语:“别担心,我很好。”
秦桑却不依不饶、不由分说地请他来家里。
拉着他和沈云帆去超市挑选火锅底料,要对配菜挑挑拣拣,认真的样子鲜活可人。看着看着,白靳云嘴角微扬,自己飘荡的魂魄终于回了人间。
开始布置的时候门铃一响,陈熙和焦悦探头进来,笑眯眯说道:“不好意思迟到了,路上有点堵。”
几个人又笑又闹,一顿火锅吃的热火朝天,最后聊嗨了、从冰箱拿出来解腻的果啤被嫌弃不过瘾,拿出白兰地拼起酒来。
连沈云帆的脸上都带了人间烟火气,细心给秦桑布她喜欢的菜,两人眼神的碰撞都像是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甜腻温柔的要命。
焦悦和陈熙嘴巴没停,一直在吵吵闹闹,可吵着吵着两人就压一块去了,也不嫌挤得慌。
痛痛快快地吃喝一场,醉了一场、四仰八叉地在客厅躺了一地的人,谁也没刻意起身。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之后,大家整理衣冠、各自上班去了。
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