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烨与肖瑶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红烨道：“我自然愿意。只是你想如何做到这一点？”
“朕希望妖王能以昆仑古镜为聘，届时昭告天下，两族自此大同，共饮玉醴泉水，同享长生。”
红烨沉默了。肖瑶也怀疑皇帝此举是别有用心，于是主动替红烨发问：“父皇，要找昆仑古镜，谈何容易？您是想故意为难他吗？”
“当然不是！朕知晓此事不易。但于公，两族邦交，妖王迎娶公主，以昆仑古镜作聘，足以证明妖王的诚意，届时朕也能名正言顺地遣散飞羽卫，并下令天下捉妖师再不得伤害无辜妖族；于私，人族寿命与妖族相较不过如蜉蝣，朕希望你能与所爱之人天长地久，就当是……替朕完成当年亏欠你母亲的承诺。”
红烨紧紧地盯了皇帝许久，在内心衡量他是否在说谎。皇帝迎着红烨的目光，不闪不避，似乎希望自己的真心能被对方看清。
半晌后，红烨终于一锤定音：“一言为定！”
因为不知究竟何时才能集齐昆仑镜残片，皇帝为表诚意，先立誓以天道为证，按人族规矩让宁安与红烨定下婚约，之后又放出宁安公主即将与异族通婚的消息。
红烨见此，再想到之前与宁安在人界游玩时所见种种，终于彻底放下戒心，决意相信皇帝。于是他不舍地与宁安告别，独自踏上寻觅昆仑镜残片的艰险之途。
而宁安这边，皇室着实尽心尽力为她的大婚做筹备。金银绸缎、古玩字画、各色稀世珍宝流水般搬入永安宫中。三个月后，由内织局召集百位绣娘合力精工细作的嫁衣被送到肖瑶面前。
红色喜服加身，展翅欲飞的金凤似活了般自流云衣摆上展翅，绕着肖瑶的纤美身段，衬得她整个人金光华美。周围的宫女见到她如此盛装，全都失了神。
当肖瑶看到镜中的自己时，也是一阵恍惚，因为过往许多个夜里梦见过的新娘扮相在这一刻成真了。
即便从红烨为她烙下红梅印记时，她便推测出红烨爱的始终是自己的灵魂，此时她又恍惚了，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似乎与宁安的神魂渐渐融合。是从皇帝说她母亲是妖族，能吸引生灵起，又或者是她毫无芥蒂地答应用宁安的身体和红烨定下婚约时，还是在她不知为何便安心地以为只要人族与妖族和解，便能顺利避免悲剧时？……脑海中再次模糊地记起曾有个声音告诉她：“要记住，你始终是你……”但她也是这一世的宁安，不是吗？
肖瑶刚要从纷乱的思绪中抓住什么，却被门口太监的唱念声打断。
“三皇子送来《洛神赋》图，贺宁安公主福缔良缘！穗禾公主送百鸟朝凤锦十匹，祝宁安公主与妖王鸣凤锵锵、夭桃灼灼！景王府献白玉玲珑斝一对，贺宁安公主与妖王珠联璧合、琴瑟和鸣！……”
墨翠望着越堆越高的礼盒，脸上止不住笑意：“殿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如今殿下不仅是公主，还会是妖族王后。原以为公主吃了许多苦，如今看来，是将福气都攒了起来，一鸣惊人呢！”
肖瑶听着她的话，眼前却闪现出她穿越时空前看过的史料：“天晟二百四十八年，大妖红烨为祸人间，一度攻入皇城，伤人无数。幸有宁安公主布局，将其困于法阵中。红烨负隅顽抗，宁安公主胸怀大义，与其同归于尽，保得众生平安……”
想着想着，她不禁喃喃出声：“如今我已知晓一切，尽力改写，这些事便不会发生了吧？”
“圣上万安！”
肖瑶被请安声彻底拉回神思，看到正走近她的皇帝，也连忙起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扶住肖瑶，打量一番，点点头：“不错，大礼之时定叫那妖王挪不开眼睛！”
肖瑶勉强一笑。
皇帝正色道：“按我们天晟国的规矩，大婚前要祭拜祖先，朕今日便是来接你去宗祠的。”
虽然奇怪为何此等大事没有人提前知会，但她作为公主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只得点头应下。
天晟国的皇室宗祠中供奉着历代皇帝的牌位，每个牌位前，都有长明灯，火光摇曳。
皇帝示意肖瑶在列祖列宗前跪好，一改慈和，满脸皆是严肃。
“这里供奉着我们的先祖。我天晟国从一个小小的部族发展至今，不知历经多少战争、堆积多少白骨，其中在与妖族的纷争中死去的同胞数量尤甚！十七位先祖与几百位皇族子弟，全都是倒在与妖族的战争中！带领人族剿灭妖族，是身为皇室宗亲的宿命！宁安，你也是皇室血脉，必须遵从自己的命运！”
肖瑶大惊失色：“父皇，您不是答应两族和睦吗，为何今日变了说法？”
皇帝冷笑道：“和睦？千年血仇，怎可能和睦？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又如何对得起被妖族啃噬殆尽的累累白骨！”
“可父皇不是说，您与母妃也曾放下两族芥蒂，真心相爱吗？母妃——”
皇帝似不堪的记忆又被提及，面目有些狰狞：“那妖女是妖族派来为祸人族朝纲的！幸亏朕识破了她，在她生下你后，亲手将她斩杀，终于保住了朕的皇位，开启了新元年！”
肖瑶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丢进了万丈冰窟，全身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皇帝似乎发泄够了，又换上慈父的嘴脸：“你毕竟是朕的骨肉，朕不忍你受那妖孽牵连，便下令不许任何人提及你的身世，所以宫中对你的身世才有种种传闻。只是没想到，朕百般防范，你却与那妖王厮混在一起！”
皇帝突然猛地拉着肖瑶的胳膊，将她狠狠地拽到祖宗的牌位前。
“如今，到你做选择的时候了。要洗刷掉自己的卑贱血脉，只有助朕杀死妖王，为人族彻底荡平妖族，才能证明你配得上朕给你的公主之位，才配成为我皇室血脉！朕要你对着列祖列宗起誓，与妖族不共戴天！”
肖瑶看着面前的牌位良久，冷声反问：“我若不从呢？父皇可是要杀了我？”
“你偏近妖族已非一日，要不是汪宏的手下李海做证，说你对妖界十分熟悉，那妖王又对你情根深种，甚至愿意为你去寻昆仑古镜，你以为自己能活到今天？”
“所以……李海的出现原本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你骗红烨为你寻找昆仑古镜，也只是为了得到玉醴泉！什么皇室宿命、累累白骨、两族仇怨，都不过是你鼓惑人心、满足自己私欲的话术罢了！”
皇帝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向肖瑶的脸，却被肖瑶躲开了。
“孽种！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替朕杀了红烨，画出万妖谷地图！”
肖瑶不甘示弱：“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你的阴谋，遵守你对红烨说过的话，否则，他定会踏平你这皇宫！”
肖瑶迎着皇帝怨毒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突然，皇帝的眼神闪动，看向桌子后面。肖瑶察觉到不对，没等回身，从供桌下钻出来的老太监便将一张画满古怪图案和咒文的符纸拍在她的后背上。肖瑶瞬间无法动弹。她想大声质问他们做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已无法发出声音！她愤怒地看向皇帝。
一旁的太监总管谄媚道：“还是圣上英明，知晓宁安公主自幼不服教化，不知大节大义，命天师耗费月余制成这傀儡符。如此一来，便能一切按计划行事，不会耽搁圣上的大计！”
皇帝看着无计可施的肖瑶，满脸畅快：“一个卑贱驯兽女的贱种，如何能放心叫她担当大任？待杀了红烨，拿到昆仑古镜，是继续做冷宫里的公主，还是去给那妖孽殉情，都随便你！”
说罢，皇帝便大笑着离去，徒留绝望的肖瑶傀儡一样悄无声息地定在原地，甚至连流泪都无法做到……
自肖瑶被傀儡符控制，她便被秘密羁押，皇帝还特意派了聋哑的宫人来照顾，以至于肖瑶对外界后来的局势一无所知。
终于到了大婚之日，永安宫被装点得一派喜庆，然而与堂皇的装饰不符的是庭院中一片死寂的氛围——此时，除了凤冠霞帔加身的肖瑶被傀儡符控制着坐在喜房中，偌大的宫院内再无一人。
不知何处有欢庆的喜乐响起，肖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应对红烨提前察觉破绽而布下的障眼法。
她心中焦虑红烨的安危，却无计可施。
皇帝带领一众官员，场面盛大地迎接红烨的到来。
红烨在约定迎亲的时间飘然而至，一挥袖，昆仑古镜便在半空中浮现，镜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炫目的流光。
“聘礼已至，我来接宁安完婚。”
皇帝看着昆仑古镜，眼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贪婪。他沉声道：“确实是到时候了。诛妖大典开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假装成官员的飞羽卫们同时动作，埋伏在暗处的飞羽卫也如出笼的野兽般，争先恐后地向着红烨扑来！
斩妖使负责保护皇帝，副斩妖使汪宏负责进攻。
虽然红烨被层层包围，但他还是很快注意到了跟在汪宏身边的李海，瞬间明白了一切。
红烨恨声道：“我信守诺言，你们人族却出尔反尔！宁安呢？把她交还给我！”
汪宏喝道：“公主殿下已在天晟国列祖列宗面前发誓斩尽妖孽，她怎会喜欢你这妖畜？别再痴心妄想了！”
红烨被激怒了，一声长啸，灵气震动，周围的地面以他为中心碎裂成蛛网，无数飞羽卫瞬间如同遭遇狂风的蝼蚁般被强大的灵力波击飞。
红烨并不恋战，直接缩地成寸，来到永安宫。他冲进与宁安第一次相识的寝殿内，只见红绸装点的室内，宁安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喜床上。
“宁安，你没事吧——”
红烨急切地冲向宁安，但下一刻，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贯穿了胸口，低头一看，宁安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肖瑶头上的红盖头滑落。看到红烨心碎的眼神，她的灵魂撕心裂肺地哭喊，想要告诉红烨自己的无助和身不由己，她的身体却说出最冷漠无情的诅咒：“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此前种种，不过是为了乱你心智罢了！”
红烨身受重伤，又受到感情的打击，早有后手的飞羽卫们趁机启动了早已在永安宫内布好的八阳阵，地面瞬间伸出无数条发光的锁链，紧紧地将他缠住。而此次启阵、固阵的人数，要比肖瑶经历过的对付巨蟒那次多出两倍不止！
汪宏一副胜券在握的嚣张嘴脸，叫嚣道：“妖孽，你已被八阳阵封锁修为，速速伏诛！”
此时，皇帝赶到永安宫外，得知眼下情形，直接下令：“还不趁机斩草除根！”
斩妖使闻言，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诛妖金箭，瞄准红烨的后背，毫不犹豫地放箭。
“历经八难，终究抵不过人心善变……”下一刻，诛妖箭射中红烨的后心。
肖瑶眼睁睁地看着她曾以为能够改变的惨剧再次上演，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也能感受到红烨所经历的痛苦，甚至一寸寸龟裂……
“封他的琵琶骨！”两名飞羽卫拿着钩链，扬手扔了出去。
肖瑶内心崩溃地大喊着“不要！”，然而她真实的声音注定无人倾听。
红烨抬起手，想要触摸肖瑶的脸，然而嵌入他肩胛的钩链在他的手指就要碰触到肖瑶脸颊前的瞬间，将他狠狠地拽出了寝殿。
飞羽卫们全都竭尽全力催动八阳阵，钩链狠狠地缠绕住红烨周身。
红烨拼尽最后的气力大声向还坐在房中的宁安质问：“你于我，可曾有一分一毫、一时一刻动过真心？”
肖瑶被控制着起身，一步步走向已经被压制得跪在地下的红烨。她的灵魂已经因为努力对抗傀儡符而出现裂痕，但她的嘴唇还是吐出足以置红烨于死地的毒：“不曾。”
肖瑶看到，得到答案时，红烨的眼睛失去了全部的光彩。
与此同时，八阳阵大成。一只发光的巨掌从天而降，重重地拍在红烨身上，这致命的一击直捣神魂，红烨的身形瞬间消散。
而肖瑶被困在肉体内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摆脱桎梏，产生的力量直接焚毁了傀儡符，一直被压抑的悲怆终于得以发泄，她仰着头，泪流满面地呼喊：“红烨——”
皇帝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冲向红烨消失之处，捡起被遗落在地的昆仑镜，癫狂地大笑！
呼喊过后，力竭望天的肖瑶突然注意到天空中有一点晶莹在闪烁，慢慢下坠。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竟是——
“这是你的泪……”
几乎同一时间，遥远却温柔的女声再次传入她耳中：“去则回，来亦往。”
肖瑶颤声道：“与君相诀……只为初见。”
看不见的时光之流渐渐淹没了肖瑶的身体，在众人都因得到昆仑镜而陷入狂热之际，无人注意到宁安公主不知何时无声地在原地消失。
皇帝抱着昆仑镜，已迫不及待，陷入获得长生的美梦，可昆仑镜上遽然生出无数道裂纹，下一刻便破成八块，飞散到空中。
斩妖使惊道：“那妖孽定是对古镜设下了双生术！妖孽若身死，古镜亦会破碎，重新飞散到各处！”
皇帝大喜大悲之下气血翻涌，他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用最后的气力下令道：“传朕旨意，倾尽天下兵马，屠灭妖族！”
至于之后的两族之战是何等惨烈，已经踏上时光归途的肖瑶再无缘见证。她在流光溢彩的时光通道中思考，为何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嫁衣？难道她与宁安真的已经合二为一了？而她作为宁安的经历，与红烨相识相知的画面正像来时那样，一幕幕重现。
肖瑶摊开掌心，看着在她手中静静停留的那颗泪晶，也是红烨的元神，突然对时间和命运有了更深的领悟。也许过去是注定的，无法改变，只要她不愿妥协，未来她还有机会抓在手中！
顷刻间，肖瑶身体失重，跌入无尽的光芒深处。待身体落地，光芒渐渐暗淡，她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直心心念念的红烨就站在她面前，与分开时相差无几，看到她时，眼神从震惊到欣喜，到担忧，再到难以置信，每一个变化都戳痛了她的心。
第十七章：重逢与新的危机
“你是宁安，还是肖瑶？”红烨嘴唇颤抖，试探着问。
瞬间，肖瑶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连连点头：“我是肖瑶，也是宁安，一直是 我，一直是。”
红烨的眼底满是诧异和不安，甚至有一丝绝望。
肖瑶心疼不已，上前一步：“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你的心，还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回来？”红烨声音沙哑，低眉，不敢看肖瑶的眼睛。
肖瑶双手捧起红烨的脸，对上其泛红的眼圈，更加心疼：“曾经身不由己， 未能告诉你我的真心。这一世我已不是人族公主，往后无论是何情形，我都陪着 你，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红烨眸中满是失而复得的震惊和满足，轻轻点头，眼泪打湿了轻抚其脸颊的 手指。
“你的元神，我带回来了！”肖瑶轻轻拭掉红烨的泪水，捧着红烨的脸靠近， 在红烨诧异的目光中，双唇紧紧贴上了他的唇，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流淌进两人的 唇间。顷刻间，周身光芒显现，灵力在两人唇间流动。
“放开我姐姐——”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吼，惊到了肖瑶，她还未反应，便 被红烨强势搂入怀中。
只见红烨抬手接住身后人怒气冲冲的一掌。原来是藤蛇，他后退几步，稳稳 地站住。肖瑶这才意识到红烨恢复了灵力，还没来得及欣喜，对面又冲上来一个 浑身肌肉的大块头——穷麒。
“等我！”红烨放下肖瑶，转身迎上去应付二妖。
肖瑶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两个，不，是三个强敌，震惊不已。
“小心身后！”被两个强敌缠住的红烨突然出声提醒。
肖瑶瞬间清醒过来，刚刚恍神的片刻，奥狠已悄悄潜到她身后。肖瑶迅速转 身，一拳打在奥狠胸膛上，自己的手生疼，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眼底反而闪现 出一丝兴奋，突然撩起长袍挡住肖瑶。
“你要干什么？”肖瑶吓得连连后退，手中化出灵力球，随时准备进攻。
奥狠诧异地看向灵力球，饶有兴趣地左右打量，在肖瑶眼皮子底下对着灵力 球轻轻吹了口气，那灵力球登时被吹灭了。肖瑶瞬间傻了眼。
“怎的灵力如此微弱，像个刚化人形的小妖？”奥狠上下打量肖瑶，似要将 她看出个洞来。
肖瑶慌张地看向红烨。此时，红烨被另外两只大妖缠着，无法脱身，肖瑶一 时不知所措。
“别管他们，让他们打去。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帮你验看验看。”说话间，他 上前就要拉肖瑶。
“你想干什么？”肖瑶惊得环抱住自己，连连后退。
“别碰她！”刚刚还缠打在一起的三人突然异口同声。
肖瑶一脸诧异，仿若这三只妖对自己很熟悉，但她的脑海中对此无任何记忆。
“你不记得我了？”奥狠一脸委屈。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奥狠眼神黯然，再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悲凉和阴狠，一把拽住肖瑶： “一万年了，你还是不明白谁对你才是真正的好。”
“你……你放开我……”肖瑶拼命撕打，对方依旧岿然不动。她明白，对方 的灵力远在自己之上，甚至能与红烨一较上下，反抗毫无意义，顿时慌了神。见 红烨被两只大妖缠着，无法脱身，肖瑶只能拼命一搏，于是迅速在手上化出灵力 球，准备找准时机偷袭。
突然，刚刚还跟红烨缠斗的藤蛇扑了过来，一把拽住肖瑶：“放开我姐姐！” 随后又与奥狠缠斗在一起。
一脸蒙的肖瑶被一左一右抓住手臂，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此时，天空中一个异常巨大的火球宛如彗星般直奔肖瑶砸来。她还未及反 应，刚刚还缠斗在一起的红烨、穷麒、奥狠、藤蛇纷纷腾空而起，伸出手掌，汇 集灵力，在巨大的灵力加持下，彗星般的火球瞬间化作齑粉。
四妖同时落地，肖瑶松了口气，正欲奔向红烨，却被红烨先一步拉入怀中， 肖瑶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红烨，你敢伤她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刚才跟红烨缠斗的穷麒一脸 凶神恶煞。
“敢挟持肖瑶，我只会让你死得更惨。”奥狠咬牙切齿。
“卑鄙，还不放开我姐姐。”藤蛇急红了眼。
肖瑶被三只妖的话惊得一脸蒙，与红烨面面相觑，更觉奇怪。
“你们认识？”红烨问。
肖瑶摇摇头：“从未见过。”
三只大妖皆是一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煞是难看。
“一定是你鼓惑了姐姐，我要杀了你。”藤蛇第一个冲向红烨，穷麒和奥狠也 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
“等等。”肖瑶大喊，伸出双臂将红烨护在身后。
意外的是，三只大妖竟然都听话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