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夏侯宝重现江湖
潮吧2026-03-17 17:3512,806

  第二天一早,戚黑子被杀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古大彬。听完刚子的描述,古大彬阴恻恻地笑了,问刚子现在是否跟小疲菜在一起?刚子说,我们两个暂时分手了,他让我随时听他的电话。古大彬说,你好好在家待着,需要钱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派人给你送。刚子的口气有些郁闷:“康哥临走一个大子儿也没给我留……我真不知道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到底值不值得。”古大彬“唉”了一声:“别这样说话,男人嘛,走过的路不要后悔。好了,以后再联系吧。”

  挂了电话,古大彬推了推躺在床上抽烟的万杰:“戚黑子死了,是小菠菜干的,小菠菜很快就要从地球上消失了。”

  万杰没有接这个话茬,莫名其妙地嘟嗤了一句:“我跟元庆和小满是夙仇,早晚得了结,我不怕他们后面有小军。”

  古大彬把手在眼前一摇:“你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听我的,一步一步地来,不能走得太快。”

  万杰一哼:“你拿人家当把兄弟,可是你在人家的眼里还是一泡屎,早晚人家踩你。”

  古大彬微微一笑:“我是不会等他们来踩我的。好了,给黄健明打电话,让他把这个消息传给广维,我要坐山观虎斗。”

  万杰出门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打给黄健明,他拨通的是老疤的大哥大:“老疤,记得我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老疤在那头有点儿发蒙:“你什么意思?”

  万杰慢条斯理地说:“我对你说过,凡是跟我和古大彬过不去的人,一个一个都得死。戚黑子‘乍厉’古大彬,死了。”

  老疤不相信:“万杰,吹牛逼不用上税是吧?”

  “你可以马上打听,他死了,被谁杀死的我先不告诉你。”

  “你对我说这些有用吗?”

  “有用,”万杰突然笑了,“当年你不是联合元庆想要弄死我吗?我先让你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那是你逼我的……”老疤的嗓音忽然颤抖起来,“当初是个误会吧?”

  “是不是误会咱们心里都有数。我希望这次你更有数点儿。”

  “我不做游戏厅的生意了,那些生意归了腾龙公司,现在我在胡金的一家饭店里帮忙……”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万杰惬意地嘬了一下牙花子,“是个明白人就不要跟我作对,明白吗?”

  “明白。”“过几天我会找你的。”

  “能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老疤在那边明显有些委靡。

  “你先打听戚黑子是不是死了吧,”万杰的口气很是不屑,“他那样的人都‘不扛浪头’,何况你?以后我再找你。”

  “杰哥……”老疤的这声“杰哥”刚溜出嗓子,万杰就把电话挂断了:“操,一个二逼……”甩一下头,往回走,突然站住了,重新拨打老疤的大哥大:“老症,元庆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老疤很为难:“我不好说吧?他的大哥大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我告诉你小军的号码?”

  记下小军的大哥大号码,万杰直接拨了过去:“军哥吗?”

  小军的声音很沉闷,好像刚刚起床:“说话。”

  万杰笑了笑,开口说:“我是万杰。戚黑子死了,是被小菠菜杀的……”“你说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小军的口气冷冷的,“你告诉我这个是报喜还是报丧?咱们好像也不认识吧?”“军哥真是好脑子,”万杰依旧笑,“你不会忘记当年在劳改队,你和天林去我们车间把我打了一顿那事儿吧?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目的是,我这个人很记仇……你能听明白吗?”小军在那边顿了顿,啊哈一声笑了:“哦,是这样啊,你的意思是你安排小菠菜杀了戚黑子是吧?你不是一般人物呢。听着万杰,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只臭虫,想报仇,我随时恭候。”

  万杰的方寸有些乱:“我是说元庆……不,反正你们都是一伙的……”

  小军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万杰郁闷地吐一口气,没了娘的孩子一样在电话亭边站了半晌。

  清晨的北方市场异常热闹,人潮涌动,喧嚣声犹如海啸。

  坐在办公室里,小军给元庆打电话:“戚黑子死了。”

  元庆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知道了,是老疤告诉我的。我派人过去打听,没错,他死了……”“万杰今天一大早给我打过电话小军拦住了话头,“他说,戚黑子是被小菠菜杀的。我估计也是这么回事儿,小菠菜一直在寻找戚黑子的下落,这事儿早晚得出。听万杰的意思,他不想跟咱们算完。前几天我安排许江,让他的那帮东北兄弟打听万杰藏在哪儿,他们正在忙活,估计很快就会找到他。”

  “现在他可以忽略不计,”元庆在那边笑,“老疤说,万杰在虚张声势,意思是他弄死戚黑子的,这个彪子。”

  “我打听过,小菠菜已经跑路了,广维的人正在抓他。”

  “我知道。刚才天林来电话,让我派人帮忙打听小菠菜的下落,他们要给戚黑子报仇。”

  “别跟我提天林……妈的,我一听这个名字就恶心。他现在整个是广维的一条狗。”“那就不提他了。你那边怎么样?”

  小军捧着电话大笑:“好极了!魏大浪确实够迷汉的,凭着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他竟然放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嘴上说他干不来这样的活儿,那是撒谎,他是因为看透了咱们这些人的真实面目……哈哈,你猜怎么了?我听五连发说,胡金找过他,胡金说,这个地盘是腾龙公司帮他拿下来的,他应该给腾龙公司上缴利润……妈的,胡金有点儿过分,谁让他这么干的?不过,我没找胡金,这样也好,老魏走了,咱们直接干……你别小瞧了这点儿地盘,油水大大的,徐四海在这儿干了很长时间,门儿清,上个月净賺三万,真不错。”

  “胡金真的那么干了?”元庆的心有点儿堵,“可是我没看见账面上有这部分钱。”“被他给独吞了。你别管了,我想通了,他就那号品种的人,只要不做伤害弟兄的事儿,随他去。”

  “这事儿抽空得给他‘点点灯’,别吃腥了嘴……”

  “你不要跟他叨叨,你们的感情那么深,别为了点儿小钱闹不愉快,这个灯我来点。”

  “你有没有单飞的消息?小满想单飞想得不行了,一喝酒就抹眼泪。”

  “我有他的消息,他现在很好,在东北呢,出国的事儿也差不多了,全发一直跟着他,你放心。”

  “你转告他,出国需要不少钱,我和小满给他准备了一部分……”

  “我这边已经给他送过去了,”小军的口气一下子沉重起来,“大龙要是活着该多好啊……”

  “死了的咱们就不要惦记着了,”元庆感觉出了小军的伤感,连忙换了一个话题,“大伟昨天来我这边,喝酒的时候提起过那两个东北人,他说,他听德良说,魏大浪在的时候对那两个东北人很谨慎,德良提醒魏大浪当心着点儿,他们的目的不纯……”“这个你就不要说了,我很明白,”小军打断了元庆,“许江的底细我知道,那是一只老鹰,暂时成了麻雀,他是不会甘心寄人篱下的,但是他暂时对咱们还构不成威胁,况且现在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因为目前广维才是咱们路上的绊脚石……好了,说多了没用,该怎么做我知道。那个叫富义的心气儿也很高,有点儿类似古大彬,他早晚会跟许江‘里鼓’(内讧)……我先利用着他们,该撒手的时候我会撒手的。”

  “大伟说,他和徐四海还有德良很注意许江和富义,怕你吃亏。”

  “大伟……”小军的嗓音有些发颤,“这些年他吃了不少苦头,都是因为我不在外面,那是我的生死兄弟。”

  “我听说了。大伟对大龙的感情也很深,喝着酒就哭了,后悔他当初不在大龙身边’,

  “好了,不说了……”小军的眼圈红了,眨巴两下眼,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春:“你怎么来了?”

  “军哥,我想跟着你干。”小春的话很轻松,可是口气硬硬的。

  “你不是在夜总会倒腾摇头丸吗?”

  “刀口舔血,太危险,我不干了,现在给广维当跟班儿,可是他瞧不起我……”

  “哈哈,我也瞧不起你,”小军反着手往门口挥了挥,“我这边不需要人手,你还是回广维那边去吧。”

  “我有条件,”小春冷冷地盯着小军的脸,“我抓了夏侯宝。”

  夏侯宝?小军皱着眉头想了想,在心里笑了,原来是名震江湖的大宝啊……小军知道大宝跟这边的关系,也知道大宝是因为想要替魏大浪出气才被人折磨,然后在外流浪的,心中不觉一紧:“小春,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夏侯宝在外面流浪,都快两年了,你去哪儿抓他?”

  小春盯着小军的眼睛,似乎是在琢磨小军的想法:“这个你不用管,反正现在他在我的手上。”

  小军丢给小春一根烟,冷冷地一笑:“就算他在你的手上,你也得给我个相信的理由吧?”

  小春自顾自地点上烟,歪头一笑:“军哥的消息我想不会不如我灵通。戚黑子死了,江湖上怀疑是小菠菜干的,警察找小菠菜,找不着,那肯定就是他干的了。

  广维跟戚黑子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小菠菜捅破天了……军哥,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小春透过眼前的烟雾看小军,“你肯定会明白我的意思……不瞒军哥说,今天一大早广维就给几个兄弟打电话,说你肯定会趁这个乱乎劲儿去抢小菠菜的地盘,小菠菜的地盘在建筑行业,戚黑子也是从建筑行业起家的,可是戚黑子的地盘是广维的,你要是‘抻动’,就是冲广维来的。广维的意思是,让弟兄们想办法先控制你一下,别以为他不明白你的意思……”小春见小军不动声色,有些着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没明白,”小军把玩着手里的烟,“你说的这些跟夏侯宝有联系吗?”

  “咳……”小春开始怀疑自己的口才,急得脸都红了,“广维这么说,我能不行动吗?”_

  “你应该行动啊……可是我真的没听明白你说的这些跟夏侯宝有什么联系。”“怎么能没有呢?”小春猛地摔了烟头,一拧嘴唇,“哥你听我说!我从广维那里出来,找林林商量怎么能在广维那儿表现一把,林林不同意,说,咱们在广维那儿混不起来,还是得‘靠傍’(投靠)腾龙公司。我说,小满和元庆不同意。林林说,那就去找军哥。本来我想给你预备点儿钱,一想,你还缺那玩意儿?我就没辙了……我跟林林去码头找天林,想让他给出个主意,谁知道半路碰上了夏侯宝……”

  “哈,这下子我明白了小军笑了,“你们直接抓了他?”

  “嗯,”小春见小军笑,放心了,也跟着笑,“他很老实,挨了两下以后,乖乖地跟着我们走。”

  “你们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在林林家……”小春猛地打住,语气不容置否,“军哥,收下我,我放了夏侯宝。”“可是夏侯宝跟我没有关系啊,”小军说着,把手伸进裤兜,摸到大哥大,摁了一个键,“所以,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军哥不是那号人吧?”小春的脸又开始发红,“难道元庆和小满还有肖卫东都跟你没有关系?”

  “哈,我又让你给弄糊涂了……”话音未落,小军的大哥大响了,“你稍等,我接个电话。”

  小军走出门,对着手机说:“小春抓了夏侯宝,用这个做条件要跟着我干,说了很多我不愿意听的废话。现在夏侯宝在林林家,你安排钱广打听他的家在哪里,然后我这边派人过去把他弄出来。”电话那头是元庆的声音:“你让大伟他们准备好,我马上让钱广过去。”

  挂了电话,小军喊过一个站在不远处的兄弟,耳语几句,转身回了办公室。小春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跷着二郎腿,一脸志在必得的踌躇:“军哥,好好

  据量掂量吧,这事儿牵扯到你的名声呢。”

  小军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搓着头皮说:“我要是留下你,广维那边会很难看的,天林也会不高兴。”

  小春摇了摇手:“军哥拿我当孩子看呢,你们之间的事儿我清楚。哥,其实你收下我不吃亏,我什么活儿也能干。”

  小军点上已经被他捏扁了的烟,吐一口烟圈,笑道:“要不你表示一下诚意,中午请我和你四海大哥喝酒。”

  小春忽地站了起来:“求之不得呀哥!”扑到电话那边拨了一个传呼号码,一回头,“哥,咱们去哪儿喝?”

  “去金金鑫大酒店吧,元庆也在那儿,这事儿得让他知道。”

  “小满哥最好也在,不然我在这儿干得也不得劲。行不,军哥?”

  “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小军不经意地撇了撇嘴,伸手来拿话筒,电话铃响了,小军一怔,“你打传呼了?”

  “嗯嗯小春抓过了电话,“林林,好好照顾着宝叔,我跟军哥在谈着,谈好了就放人,谈不好你不要随便动。”把脸转向小军,咧着嘴笑:“军哥,不是做兄弟的小气,我怕你戏耍小弟呢……”重新对着话筒说:“下次出来回电话的时候,绑好了宝叔,别让他跑了。”

  小军摇着头笑了笑:“你小子办事儿还真是汤水不漏呢,连我都防备着。”小春放下电话跟着笑:“哥,我不这么做能行吗?你是谁?”

  小军摸一下小春的肩膀,抓过电话拨通了元庆的大哥大:“小春想要在胡金那儿请客,你喊上小满吧,我们一会儿过去。”

  放下电话,小军瞅了瞅窗外,一帮人正拥出市场南门:大伟、许江、富义、德良、夏侯惇、钱广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

  小军搂着小春的肩膀走出办公室,徐四海咬着一根黄瓜过来了:“你让大伟带人去接夏侯宝了?”

  小军想要截住话头已经来不及了,小春一下子跳到一边,死死地盯着小军,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哥,你不仗义。”

  小军尬尬地笑了笑:“是你先不仗义的吧?”

  徐四海有些发蒙,瞅着小春问小军:“这伙计怎么了?”

  小军扳过小春的脖子,冲徐四海一笑:“这位兄弟是小春,跟我闹了点儿误会呢。”小春横一眼小军,对徐四海说:“四哥我认识你……军哥玩人不眨眼。”愤愤地冲小军伸出了手:“能借我电话一用吗?”

  小军摇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老实在这儿等着回电话吧,”见小春有想跑的意思,小军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子,“你还没请我和四哥喝酒呢。”徐四海恍惚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揪住小春的衣领往怀里一带:“是你抓夏侯宝的吧?行,别走了,咱们好好谈谈。”

  小春在徐四海的怀里挣扎:“我跟你谈不着……”

  小军踹了小春的屁股一脚:“老实点儿!再他妈折腾,我立马让你在这儿当迷汉!”话音刚落,提在手里的大哥大响了,小军瞅一眼大哥大上显示的号码,咧着嗓子笑了:“哈哈,真快啊,大伟,好样的!”按一下接听键,直接问,“见到大宝了没有?”

  “见到了,”大伟也在那边笑,“都认不出来了,穿着一身少数民族衣裳,问他,他说是藏族的,我看不像……”

  “林林呢?”

  “押在车上。”

  “控制好他。”小军将大哥大往小春的跟前一件,“想不想跟林林通个电话?”‘‘不通!”小春的脸紫得像个大茄子,“算我二逼!以后我不会再求你们任何一个了,我给广维当牛做马……”

  “看看,你又说胡话了,”小军将大哥大揣进裤兜,仰着脸笑一声,正色道,“以后别跟我玩这些,因为咱们不是一个级别的。想跟着我干不要紧,好好说,我会考虑的。”冲徐四海一歪脑袋:“放开他,让他走。”徐四海的手刚松了一下,小军就摇手:“别急!”裤兜里的大哥大响了,小军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的是大伟的声音:“夏侯宝跑了!”小军猛地皱紧了眉头:“跑了?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只顾着林林这边了,老x跳上一辆货车不见了,大家正在追。”“不用追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迷汉!”小军用力咬了咬牙,“你们先回来吧。”“也好。估计他跑不远,他既然有心回来,还能往哪儿跑?可能是觉得这样回来太没有面子,他才跑的。”

  “肯定是这么回事儿……”小军哼了一声,“不管他了,你们把林林放了吧,这事儿结束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为了这么个老杂毛不值当的。”

  “嗯,”小军的脸上明显有了一丝愤怒,“他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刚要挂电话,大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许江他们回来了,没追上大宝。许江说,应该继续找他,因为林林说他已经把抓到大宝的事儿跟广维说了,广维很可能派人抓他,广维知道大宝跟咱们这边的关系。”

  “你们不要管这事儿了,”小军一顿,冷冷地说,“把林林带回来。”

  “军哥,放了林林吧,算是给我点儿面子!”小春扭着脑袋冲小军喊。

  “你有面子吗?”小军摇头本来我连你也想留下,看在你眼里还有我的分上,我让你走,不要再提条件了。”

  “你三分钟之前还说要放林林的。”

  “现在我改主意了,”小军示意徐四海放开小春,“你走吧,我很容易改变主意的。”“军哥,你喜欢改变主意,我不喜欢……”小春倒退着走,“我还要抓夏侯宝。”

  小春走了不多一会儿,小军的大哥大又响了,里面传来的是天林的声音:“夏侯宝在我这儿。”

  小军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一笑:“别啰唆了,直接说你的条件。”

  天林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你不要掺和小菠菜和戚黑子的地盘,我放了夏侯宝。我知道你很守信用。”

  小军保持着微笑:“大宝没地方吃饭,他应该感谢你给他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呢。”天林干巴巴地“啊哈”了两声:“很多人都知道他回来了,他不回家,你不怕街面上的人笑话?”

  小军收起了笑容:“这些事情让广维来跟我谈。”

  “他不想跟你谈。”

  “那我不答应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别跟我提什么夏侯宝,我不认识他,所以,我不管。”

  “小军,我很了解你,你不会不管的,你很在意名声。”

  “是不是?”

  “嗬,是。军,听我一句,答应我的条件,然后我摆个面子,大家握个手,以后还是好朋友。”

  “你先摆个面子吧,就在今天中午。我不去,让元庆和小满跟你谈,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你。”

  “也好。”天林的语气柔和起来,“其实我也有条件跟你们交换的,等我跟元庆和小满见了面,我跟他们说。”

  “好吧。不过我请你记住,这次谈事儿不是因为你们拿大宝换来的,是因为林林,你承认林林是你们的人吧?”

  “哦……林林在你那儿?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行,算咱们做个交易。”

  “你告诉广维,跟我拿架子是错误的,没有下次了。”

  “我知道。”天林直接挂了电话,小军冷笑一声,一个“狗”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小军给元庆打电话,将前面发生的事情说了,最后说:“中午我就不过去了,一会儿我让大伟带着林林过去,天林也会带着大宝过去,你最好不要让小满在场,你和胡金跟他谈,最好是跟他和稀泥,不要应承什么,用林林换下大宝是目的。留下大宝之后让肖卫东和魏大浪过去领他走,这样咱们好看,东哥和老魏也有面子。还有,你跟小满通通气,咱们应该收留小春,这个人有用。”“知道了。可是小春以前安排林林带人‘摸’过小满,后来他们还开过一仗……”“不是小春去道过歉吗?小春跟古大彬不一样,小满是不会记这样的仇的。”“行,我跟他说说看。”

  这个电话刚打完,大伟就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许江和林林,许江的手抓在林林的腰带上,林林的表情很奇怪,痛苦、悲愤、茫然,像个遭人痛打又迷了路的猴子。小军站起来,伸手拍了拍林林的肩膀:“别难受,你是赶上了,呵呵。”歪头看了看许江:“你打他了吧?”

  许江笑笑,瞅大伟:“他穷‘得瑟’,伟哥让我动手的。”

  大伟皱了皱眉头:“他不老实。”

  小军眯着眼看许江:“你也是个‘老人儿’,不要轻易上火,是不是?”

  许江哈了哈腰:“是,军哥。”

  “阿江,”小军的语气柔和下来,“你也知道广维开始插手咱们的事情了,你有几个兄弟在他那边,你应该让他们有数……暂时咱们这边养不了那么多人,你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撤出来,干点儿别的?我的意思是,咱们这边出钱,让他们在这儿开家东北炖菜馆。”

  “太谢谢军哥了……”许江激动得脸都黄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来了以后就稳当起来,不要轻易跟人发生争执,他们的事情有我,有你,可是咱们这边的事情……”

  “我明白!让他们过来就是冲锋陷阵的。”

  “那我就不多说了,”小军捏了许江的胳膊一把,“你先回去吧,跟富义说,抽空调查一下去年是谁砍了元庆一刀。”

  “不用调查了,”许江低下了头,“是富义砍的……改天我带着他去见元小哥,当面赔罪。”

  “呵呵,我估计就是这小子干的……”小军挥了挥手,“没事儿,一场误会,他承认了就好。”

  “元小哥他……”许江还想说什么,大伟推了他一把:“让你走你就走,别那么多话。”

  许江倒退着走了出去。

  小军笑了笑,摸一把林林的脸,一挑眉毛:“还敢‘毛愣’不?”

  林林低着头看脚尖:“不敢了,军哥……”

  小军将嘴巴凑到林林的耳边,哄孩子似的说:“没有那个本事千万不要跟我装大个儿的,那样很不卫生,知道不?好了,一会儿你跟着你大伟哥去参加个酒宴,路上老老实实的,见了大人们也规规矩矩的,表现得好,以后我让你来我这里‘就业,,好不好?”

  林林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好。”

  小军“嗳”了一声,冲大伟一努嘴:“带他去金金蠢大酒店,把他交给元庆你就回来。”

  大伟不解地望着小军。

  小军一笑:“我觉得这孩子挺不错的……大宝被天林抓了,用他去交换吧。”

  市场南门停着大伟的面包车,德良坐在驾驶室里无聊地看夏侯惇举着墨镜冲太阳晃。

  大伟拎着林林的腰带将他带上车,用手一戳德良的肩膀:“去金金鑫大酒店。”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直射下来的阳光将刚刚装修过的金金鑫大酒店映照得犹如皇宫。

  胡金叉着两腿站在酒店门口,冲迎面走过来的大伟笑:“伟哥亲自‘押镖’?”大伟笑笑,将身边的林林往胡金跟前一推:“交给你了。”

  胡金冲身边站着的两个兄弟一点头,林林接着就被拎小鸡似的怜进了酒店。大伟问胡金:“天林来了没有?”

  胡金悻悻地横了一下脖子:“来了,不过我没上去看……好像夏侯宝也来了,天林带来的,我不稀得见这块死肉。”

  大伟左右看了看:“嚯,这么多车?中午来的客人不少吧?”

  胡金说声“那是”,接着摇了摇头:“什么呀,全是吃白食的。”抬手指了指空地上停着的车,“那是天林的,那是夏提香和肖卫东的,那是元庆的……反正没几个真正花钱来吃饭的。伟哥在那边干得怎么样?听说前几天夏侯惇不服气,你教他练了几招‘地躺功’?”

  大伟笑了:“他那种人,不修理服气了,他会听你的?现在老实了,让躺着不敢坐着……我走了,改天来找你拼酒。”

  看着大伟上车,胡金撇了撇嘴:“谁不知道谁呀,命中注定一个跟班儿的。”楼上有人喊:“胡总,人到齐了,吩咐上菜啊!”

  胡金抬头往上一看,肖卫东咧着大嘴在冲他笑,怏怏地摇了摇头:“拿我当你的跟班了。”

  二楼的一个单间名字起的很气派——聚义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来了水泊梁山。

  胡金在门口站了片刻,招呼站在走廊尽头的老疤,老疤过来,胡金问:“小满走了没有?”

  老疤说:“刚走,没跟天林见面,直接从后门走了。”

  胡金点了点头:“走的时候没说什么?”

  “没说……”老症欲言又止。

  “别他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说什么,在这儿我是老大。”

  “是岳水来拉他走的……”老疤趣尬地咽了一口唾沫,“我隐隐约约听见岳水说,他找到小凤了,小满的脸直接黄了……岳水说,小凤生了,是个男孩……小满走路都顺拐了,上车的时候还跌了一跤。刚才我把这事儿跟元庆说了,元庆说不要声张……”“太好了!”胡金兴奋地跳了起来,“操他娘的,腾龙公司有后代了这是!”说着,摸出大哥大拨小满的大哥大,没等那边有动静,胡金就嚷嚷上了:“孩儿他爹,你真的成了孩儿他爹了吗?”小满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是……还没见着,正在找……别打电话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胡金还要嚷嚷,那边已经关了机。

  老疤猥猥琐琐地瞅着胡金,好像有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胡金不理他,一把推开了门:“好啊,小满哥有了……”“你他妈的什么级别?满桌子的人就等你一个?”元庆站起来,朝胡金不住地眨巴眼。胡金反应过来,猛地将话咽回去,冲里面坐着的人连连作揖:“各位老大,兄弟姐妹,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家多喝点儿。”

  房间中央的一张大圆桌围坐了不少人。正中坐着元庆,左边坐着天林,右边的座位空着,胡金嘿嘿笑着,直接坐了过去。天林的旁边坐着肖卫东、夏提香,夏提香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花花绿绿,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边的满脸胡子的人,不用看那也是夏侯宝。

  夏侯宝的对面坐着一脸矜持的魏大浪。

  胡金招手示意站在门后的林林坐到魏大浪的身边,林林磨磨蹭蹭地坐下,胡金笑道:“你一个毛孩子能跟这么多大哥坐到一起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哟!”胡金猛地发现对面坐着一^打扮得像个老鸨的女人,眼睛不由得转向了魏大浪:“老魏,菲菲是你带来的吧?”魏大浪不屑地哼了一声:“本人没那个兴致。”“是我让她来的,”夏提香轻咳一声,姿态优雅地摇了摇手,“夏侯兄重现江湖,兄弟聊表心意。”

  “夏世虎,你什么意思啊?”菲菲挑起两根修剪得像牙签的眉毛,冲夏提香一瞪眼,“老娘是一件礼物?”

  “女人啊……”夏提香矜了矜鼻子,“三从四德,女儿经,好好学学吧,修养啊。”“菲菲,咱们不跟他计较,”夏侯宝终于说话了,“他说他的,咱听咱的,夏侯宝我没拿这个当回事儿。”

  满桌子的人愣了片刻,“哗”的一声笑了。

  上着菜,元庆对夏侯宝说:“宝叔跟大家说说这一年多你都经历过哪些事情好不好?”

  夏侯宝揪着胡子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翻着眼皮看魏大浪,“老贼郑福寿还活着?”

  魏大浪点点头:“还活着,就是身子骨不怎么硬朗,等你回来给他治病呢。”夏侯宝从一面鼻孔里喷出一股烟:“他只要还活着就好。”

  魏大浪将一只手挡在嘴边,轻声对肖卫东说:“老小子还不知道呢,郑福寿早就被你给放完血了。”

  肖卫东一笑:“他现在怎么样了?”

  魏大浪瞥着夏侯宝说:“彻底完蛋了。那帮孩子听说他‘沉’了,直接开始‘乍厉’他,闹得老小子不敢露头了都。”

  夏侯宝见没人理他,继续嘟嚷:“今天这种场合我不想说什么了,能囫囵着回来就算我胜利了……”死鱼一样的眼睛慢慢瞟向胡金,“刚才你没上来,我听元小哥说了咱们的情况。这样好不好,如果你还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场,能不能让我过来帮你干点儿什么?”

  胡金把脸转向了肖卫东:“卫东大哥那边不是还有你的位置吗?我不好横刀夺爱啊。”

  肖卫东笑了笑:“我还在卫国那儿。”

  胡金把脸又转向了夏提香:“夏老师的夜总会也缺人吧?”

  没等夏提香说话,元庆接过了话头:“千娇百媚歌舞厅小满收回了,”说着,冲夏侯宝一笑,“宝叔,你要是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去北方市场吧,小军在那边,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应承下来。”“也好,小军是个不错的兄弟……”夏侯宝点点头,指指元庆,正色道,“不要喊我宝叔,我没有那么老,还是喊我夏侯宝。尽管我离开了将近两年,但规矩咱们不能破。”“明白,夏侯宝。”元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一些不入正题的闲聊让天林感觉很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天林用胳膊肘拐了拐元庆。

  元庆故作茫然:“怎么了天林哥?”

  天林笑了笑:“没事儿,你们继续。”

  元庆拍了拍巴掌,天林以为这就要进入正题,咳嗽一声,正起了身子,元庆笑道:“夏侯宝要是去了北方市场那可就热闹了,那里两个姓夏侯的,一个夏侯宝,一个夏侯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家族买卖呢……”“谁?”夏侯宝睁大了眼睛,“哪个夏侯惇?”

  元庆将夏侯悼的来历简单跟夏侯宝一说,夏侯宝的脸当场阴成了鞋底子:“我改姓!”

  元庆故意逗他:“改什么姓?你姓夏侯正宗,姥爷世袭下来的,他那是外号,属于假冒伪劣,要改给他改。”

  夏侯宝的脖子涨成了皮筏子:“这个姓已经被他给侮辱了……各位,以后你们还是喊我宝叔吧,我改姓了。”

  夏提香说声“不”,摇着一根指头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姓也同样如此,不孝之子不可当啊夏侯宝。”

  “宝叔。”夏侯宝的双眼突然有了亮光,这两道亮光非常犀利,让人不禁想起他当年的煞气。

  “宝叔……”夏提香低下了头。

  “谢谢。”夏侯宝收起了目光。

  元庆忽然觉得空气有些沉闷,指着夏提香笑道:“提香大哥也姓夏,你们都是一家人呢。”偏头冲天林一笑:“对吧?”

  天林明白元庆是故意让他难堪,彻底沉不住气了,抓起眼前的酒瓶子,一燉:“酒我就不喝了,我是来谈事儿的。”

  元庆“哦”了一声,拍拍脑门笑道:“宝叔一回来我太高兴,把正事儿忘了。天林哥,宝叔来了,林林也来了,这事儿结束了吧?”

  天林乜着元庆,冷冷地笑:“我明白了……元庆,其实从你在监狱当上积委会主任开始,咱们就已经不是兄弟了。”

  元庆也已经明白了,不置可否地跟着笑:“天林哥的记性真不错。”

  天林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抬头:“今天我来并不是单纯跟你们换人……”“慢着慢着,”胡金站了起来,一指肖卫东,“卫东大哥你辛苦一下,在这儿陪大家喝点儿,喝不进去就开音响唱歌,我跟元庆和天林有点儿事情要谈。天林哥,元庆,咱们出去谈行不?”

  天林不说话,直接绕出了桌子,一张脸阴得就像一挂长了毛的猪肝。

  元庆跟上去,胡金悄悄捏了一下元庆的胳膊:“看我的。”

  站在“聚义厅”的门口,胡金首先发话:“天林哥,你代表广维过来说话是吧?”天林点了点头:“是。你们代表小军?”

  胡金摇了摇头:“我们代表的是腾龙公司。腾龙公司没有老大,我,小军,小满,元庆,说话都算数。”

  天林瞅了元庆一眼:“我相信小军提前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

  元庆一笑:“你直接说,我再听一遍。”

  天林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不要插手我们现有的地盘和准备开发的地盘,我们同样不侵犯你们。”

  元庆瞥了胡金一眼:“他的意思你明白?”

  胡金说声“我明白”,冲天林一笑:“前面的我们同意,后面的属于废话,我们从来就没想侵犯你们。这样行不?为了公平,我们答应你们前面的条件,但是我们也有个条件,那就是,把你从古大彬那儿盘过去的夜总会让给小满,我们不出一分钱。这个你说了应该算。”

  天林皱了皱眉头,猛地一点头:“让小满明天过去跟朱大志交接。”

  胡金笑了:“天林哥还是那么痛快!行,这就是今天咱们双方全都想要的结果。”天林舒一口气,摸着元庆的胳膊说:“我很怀念当年你、我、小军在监狱打劳改时的日子,那时候咱们三个是亲兄弟……”见元庆冷笑着不说话,天林叹了一口气,“唉,也许是我小心眼儿了,但是当年你为了自己早一天出来……算了,也许这是一本糊涂账。胡金,我还记得我刚出来没多长时间的时候去找你们,咱们三个一起喝酒……后来,咱们三个还有小满,你带着枪,咱们去古镇建筑工地……”元庆的眼前闪过漫天乱雨,一群人在雨中狂奔……元庆看不清楚那群人里都有谁,狂乱的大雨迷惑着他的视线。

  单间里传出一阵音响的轰鸣声,有人在唱歌:“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元庆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低着头推“聚义厅”的门,胡金一把拉住了他:“跟天林哥握握手吧。”

  元庆转回身,握住天林的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胡金推开门,冲傻坐在酒桌旁的林林招手,林林出来,天林示意他下楼,用力握了握元庆的手,转身就走。

  胡金尖着嗓子嚷了一句:“慢走啊天林哥,一会儿有雷阵雨!”摇头一笑,“打雷劈死你这个叛徒。”

  门口站着魏大浪,脸上的肌肉面瘫一样僵硬:“我要走了,看不下去了,大宝和菲菲这对奸夫淫妇要了我的命了……”

  元庆探头往里一看,夏侯宝光着半边身子,单腿点地跪在菲菲的脚下,菲菲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胡金和元庆进门坐下,不动声色地看着夏侯宝和菲菲。

  夏侯宝依旧跪着,双手捧着一杯啤酒,一动不动。

  菲菲倒退一步,瞅一眼夏提香,眼神有些暧昧,有些娇嗔:“哥,你看他这是在干什么嘛。”

  夏提香矜持地咳嗽了一声:“咱叔爱上你了。”

  菲菲娇哼一声,好像受了刺激,伸出一只胳膊轻轻揽住夏侯宝的脑袋,用力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我也爱叔。”

  夏侯宝的全身一哆嗦,手里的啤酒洒了,沿着菲菲的屁股往她的裙子下淌。菲菲反手往上提了提裙子,雪白的两瓣屁股露出半截,看得满桌人登时傻眼。再瞥一眼夏提香,菲菲好像得到了报复的快意,撂下裙子,钩着夏侯宝的下巴将他钩了上来:“你爱我吗?”

  夏侯宝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畅,说不出话来,瞅定菲菲,鸡琢米似的点头。

  菲菲钻进夏侯宝的怀里,烫成鸡窝状的脑袋一拱一拱地往夏侯宝的胸口钻,夏侯宝退一步,菲菲进一步,两个人似在跳舞。

  胡金“晰啪”地拍巴掌:“好啊好啊,放音乐,《婚礼进行曲》!”

  音乐重新开了,不是《婚礼进行曲》,是《西班牙斗牛士》。

  夏侯宝退到墙根,无路可退了,抖擞精神开始前进,菲菲跟着后退,退一步夏侯宝前进一步,最后双双跌坐在椅子上。

  菲菲歪在夏侯宝的大腿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在他的胸口上摩挲:“我爱你,夏侯宝。”

  “不要直呼其名好吗?叫叔,”夏侯宝改说普通话,声音雄浑而柔和,“叫叔吧,亲爱的。”

  “不嘛……”菲菲抱住夏侯宝,仰起脸看着他时红时黄的脸,扭动身子,开始发嘆,“人家就叫你夏侯宝嘛……”

  “叫叔……”夏侯宝浑身哆嗦,腰带开了,估计是被哆嗦开的。

  “不嘛……”菲菲黏在夏侯宝的身上,鲶鱼一样又钻又拱,“我要嫁给你,我‘稀罕’你,夏侯宝。”

  “我也‘稀罕’你……”夏侯宝的大脑彻底崩溃,但依然忘不了最后一装,“叫叔啊……”

  音乐停了,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不知是谁打开了卡拉OK,一只话筒直接落在了夏侯宝的腿上,夏侯宝抓起话筒,看都不看电视屏幕,张口就唱:“梅兰梅兰我爱你,你像兰花的着人迷,你像梅花的年年绿,看到了梅兰就想到了你……”双眼含情脉脉地瞟向依然坐在她腿上的菲菲。此刻,菲菲也正在瞅着夏侯宝,两眼碰撞,电光火石。菲菲颤抖一下,接过胡金递过来的另一个话筒,接唱道:“你像梅兰有气息,我要永远地伴着你……”

  夏提香紧闭双眼,接连打了三个寒战,撕心裂肺,大喊一声:“要了血命啦!”脸红如鸡冠,翘袖挂靴,燕奔而去。

  屋里开始了男女声二重唱: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我的心是六月的情,沥沥下着细雨……”

继续阅读:第十七章:血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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