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福顶着魏晟含威慑力的目光还是实话实说了:
“溧阳王、我家大公子”
“他们都爱穿哪种装扮?”雁归继续问道。
阿福眼睛在一大堆衣服里转了一圈,还是看向了雁归手里的衣服。
魏晟嘴上不依不饶,心里却被说服了,恶声恶气指使道:“什么臭毛病!快点,赶紧给给本少爷穿上!”
于是雁归松了一口气和其他丫鬟一起帮魏晟整理起来。
果然魏晟不光听取的她的意见,出门的时候还让她跟着一起。
坐在马车上,雁归看着京城熟悉的街道,从上辈子算,她也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了。
这次能跟着出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打听一下消息,距离母亲过世不过一个月,一定有人知道母亲的出身。
雁归也不是没想过在魏府打听,只是她前面否认了是庄子上幸存的人,又马上打听那位夫人的事,太容易暴露了。
魏晟显然对除了江瑟瑟包括的江府的一切都分外关心。
雁归其实一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都城的王孙公子都对江瑟瑟趋之若鹜,温和俊美的浊世佳公子溧阳王就是其中翘楚。
据雁归前世了解,江瑟瑟和溧阳王相识在净山寺,那是京城最灵验、香火最盛的寺庙。
前世在江瑟瑟当上皇后之后,更成为了京城女子结亲前必拜之地。
说她有才,虽然她诗才出众,但听其他贵女说她写的字也不过平平,若说性格,贵女中也不乏活泼开朗的女子,偏偏还引得溧阳王为她杀出重围,坐上皇位。
但是穿衣打扮上,江瑟瑟却有些技巧在的。
不过雁归在她身边伺候之后很快就摸索到了江瑟瑟的秘诀,又青出于蓝,到后来江瑟瑟完全把这事交给她,后来每次出现在大家面前都是艳惊四座,一枝独秀,都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就这样打出去了。
至于现在,她的手法还是有些稚嫩。
“阿福,快去帮我把江小姐请过来!”
魏晟此时已经不满足于隔着一个窗户看心上人,出声催促道。
阿福劝道:“这…少爷,就算溧阳王先接走了江小姐,也没说不让您去问仙阁,咱们何必在这坐冷板凳呢?”
说着他还用眼神示意雁归帮着一起劝。
雁归当然会跟着劝了,她还想多接触其他人,打探打探消息。
江瑟瑟是不可能单独过来的,她享受的就是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会在公众场合,在大家的视线下和一个男子单独相处。 因此,雁归马上道:
“少爷,女子其实也有好胜心,”
盯着魏晟有些烦躁不悦的目光,她继续耐心说道:
“像溧阳王和大公子以前应该没有这么多追随者,但是女子都是不服输的,听见有其他女子爱慕他们,就会想如果最后选中的人是我,那我该在她们面前如何得意,”
“所以,少爷你就应该多出现在这些场合,让其他女子看上,江小姐必定生出好胜之心,机会不就有了吗?”
魏晟听得两眼放光,急切道:
“好!咱们走,就让这京城女子都看看本少爷的绝世风采!”
雁归听着这话心里默了,原来这魏二真没什么自知之明。
阿福便追着大步朝前走的魏晟边对雁归竖起了大拇指。
雁归叹了口气,做丫鬟么?没人比她更专业的,希望今天能有所收获。
虽然问仙阁被溧阳王包下了,但是他邀请京城所有有名有姓的少爷小姐参加,魏晟自然也马上被迎了进去。
说起来这还是江瑟瑟第一次出现在这种上层阶级的诗会,雁归前世这时还没有在她身边,因为成姨娘一开始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调教。
不过她在这次中秋诗会上的表现,被江府所有人津津乐道,连雁归这个没有亲见的人都耳熟能详。
这次也是她以七品官之女的身份,打入了歧国最上层交际圈。
问仙阁是除了皇城之外最高的建筑,豪门盛宴最喜欢在问仙阁最顶楼举行。
虽然此地称阁却并不狭小,除了视野最好的正厅可容纳几十人,两边还有东西侧厅,大多时候女眷们都在侧厅宴饮,和正厅只隔了几扇屏风。
雁归随着魏晟一上楼,就见到江瑟瑟对着众人行礼致谢,并没有回侧厅。
魏晟心思外露,只对着东道主齐舆平拱了拱手,就向江瑟瑟连声夸赞。
雁归扫了一眼东侧厅,里面隐隐绰绰坐着不少贵女,看来江瑟瑟并没有跟她们安排在一起。
于是她把阿福拉到不起眼处道:
“福管家,正厅都是贵人,我先去侧厅女眷那边等少爷吧。”
阿福看了一眼不值钱的少爷,现在八匹马也拉不下来,觉得雁归估计也排派不上什么用场,就点头同意了。
雁归就这样跟着偶尔进出的丫鬟,悄无声息的进了东侧厅。
一进去,她就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眼神不动声色的在众贵女间逡巡,最后眼神落在一个眉眼锋利,唇边有颗小痣的高挑少女身上。
这可是江瑟瑟的老对手,溧阳王的未婚妻,御史中丞之女宋含真。
雁归对江瑟瑟的感觉很复杂,上辈子虽恨,也怪自己蠢,看不穿江瑟瑟故作宽容交心的外表下的虚伪和狠心。
可这次,江瑟瑟要想这么顺利坐上后位,怕是不能了。
而且她出现在庄子的时机太巧,她不想江瑟瑟顺利借势水涨船高,没有了这名动京城声望,溧阳王也会考虑是不是要放弃作为一个皇帝的喉舌的御史中丞当岳父。
成静自然不能借助力量,悄无声息以妾为妻而不受唾弃,毕竟,在江瑟瑟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她就是江家的嫡女。
所以这次雁归不仅要来打探消息,还要帮宋含真一把。
宋含真此时眼神透过屏风紧紧锁住正厅风度翩翩的溧阳王,见江瑟瑟还站在他旁边与之说笑,眼里闪过一抹怒色。
一些贵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她是哪家的?从来没见过”
“我刚刚找人打听过了,”那女孩偷偷觑了宋含真一眼,继续说道:
“溧阳王亲自带过来的,单独安置在西厅!”
雁归眼看着宋含真马上就要坐不住了,就知道机会来了,她转身小声跟一个楼里听差的小丫鬟说了几句,就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