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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快起来说话,你我君臣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谢陛下!”
李长青面带笑容,扶起了镇国公。
这一次,镇国公没有拒绝。
反而是其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大大的忠臣差点被皇帝怀疑的样子,将心中的惶恐与对陛下的尊敬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长青拍了拍镇国公厚实的肩膀,出声道,“爱卿既然来了,那就在这跟朕小酌几杯如何?”
“陛下,臣遵旨。”
旋即,一众宫女端着玉碟与温好的美酒来到了上书房,君臣二人对面而坐,开始了看似是寻常不过的聊天。
酒过三巡,李长青突然出声道,“南方的真腊,南越,骡国等异族近年来频频进犯南诏省,爱卿镇守边疆,能保我大秦南线的安稳,可谓是居功甚伟啊……?”
这话一出,反倒是镇国公眼中有着祈求之色闪过,他连忙从塌上起来,跪地道,“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闻言,李长青眉头如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出声道,“爱卿起来说话,无须多礼。”
对南边的情况,李长青也有所了解。
川蜀之地连接着南诏省,而南诏省就与西凉边界一样,属于南边的边界。
南边之外,有骡国,南越国,真腊国,林扈国等诸国。
值得一提的是,镇国公经营蜀地多年,与这些南疆之外的诸国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平衡。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平衡,让李长青生不起动镇国公的念头。
或者说,目前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能接替镇国公。
有这些异族虎视眈眈,镇国公无论是从军事还是外交都能平稳南边的情况,若是换个人必定不会像这样处理得恰到好处。
也正是因为如此,镇国公一脉一直是大秦的贵族。
没办法,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对镇国公一脉永远都起不了作用。
只有他,能稳住南边的情况。
而李长青对镇国公有想法的原因,其一是因为镇国公跟骁勇侯夏侯杰不同,夏侯杰是属于那种老实人,而镇国公则不是。
至少表面看着老实,实际上却不怎么样。
其次,镇国公手握重兵,一直以平衡之道绒卫南疆,让朝廷不得不倚重他,这是他的手段。
也可以说,这是他比鲁国公高明的地方。
他是川蜀的土皇帝,也是权臣,但做事又滴水不漏,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至于现在镇国公求情,李长青心知肚明他想要求什么。
随着李长青话音落下,镇国公起身后,弓腰道,“陛下此次亲征西凉,大胜匈奴,可是我朝百余年来的大胜,臣希望……,臣希望陛下开恩,那神威大将军火炮若是有多余也赐予臣几门,若是有几门神威大将军炮,必定能在南诏省震慑异族……。”
说罢,镇国公眼帘低垂,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李长青,心中充满了忐忑。
杀士族,送宝物,一来是掩盖伪装自己的忠心,二来镇国公想要神威大将军炮才是真。
他川蜀之地也有兵工厂,生产大刀长矛的那种。
如果自己能获得几门,就算是仿制也能仿制出几门吧?
他想法不错,但却不知道李长青所设计的神威大将军炮可是领先这个时代很多年的产物,一般人怎么又能仿造得出来呢?
就算是炮弹,没个三五载,一般的匠人都无法研制成功。
“爱卿这是哪里话,这神威大将军炮朕来年等制造出后就会为爱卿送过几门,还要为爱卿增派专业的炮兵……。”
“谢陛下,谢陛下……。”
汤兆虎大喜,就差老泪纵横,连连向着李长青谢恩。
一个时辰后,君臣二人详谈结束,汤兆虎告退,离开了上书房。
从军事到政治,到国家民生问题,乃至于家常,君臣二人都无话不谈。
“黄老,此人你怎么看?”
李长青手指敲击着桌面,面带特殊的神色。
“回陛下,老奴觉得,陛下您可不能给汤兆虎神威大将军炮啊……?”黄天化开口道,“陛下您已经提了要改造卫所制的意思,但他虽然嘴上答应,却说要自己安排,这明显是要将川蜀牢牢控制在手中啊……。”
黄天化眼中亦是有杀机爆闪。
镇公共此人,不但拥兵自重,婉言拒绝了朝廷派人改造川军的事情,还开口以绒卫边疆的名义索要神威大将军炮,任谁都不会有好想法。
“黄老,你怕是忘了,朕是答应给了,但朕只说年后,却没说什么时候能具体的制造出来啊。”李长青老谋深算道,“而且神威大将军炮造价不菲,你懂吧?”
“这……?”
黄天化虎躯一震,猛然回神,惊喜道,“陛下圣明,怕是到时候这镇国公要气死。”
“呵呵。”
“朕看来,他要炮绒卫边疆是真,为了自保也是真。”李长青冷冷一笑,出声道,“想要跟朕打感情牌,他还不配。”
一门神威大将军炮的造价极为不菲,而镇国公开口就要十门,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行啊,你想要,那就出钱。
至于成本是多少,那得看李长青的心情。
一门大炮,按照现在的制造工艺,一组工匠需要两个月,而且造价接近十万两。
十门,那就是百万两。
这还不算炮弹。
古人云,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可见其消耗?
火炮制造而出,还需要人工去装配,保养等等的开销,可以说养几十门上百门火炮就是烧钱的事情,只有现在的李长青能负担得起。
“你说,若是朕说十门火炮需要千万两,朕让他认其中一半,他会怎么想?”李长青面带玩味的笑容,看着黄天化说道。
“这……。”黄天化一时语塞,旋即出声道,“陛下,臣就怕哪怕是五百万两他汤兆虎都敢出钱给陛下,这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哼。”
李长青砸吧下嘴,冷哼道,“等来年先开恩科,等科举武举都过了,朕再慢慢跟他玩……。”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尤其是这样手握重兵的权臣,李长青又怎么会让他好过?
“启禀陛下,辽东方面紧急消息。”
门外,一名不良人风尘仆仆而来,跪在地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