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门提督徐浩然来到飘香茶楼后,差点吓得晕厥过去。
“陛下,臣知错了,是臣管教不严,臣知错了……。”
堂堂九门提督,当初的不良人千户,现在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
而徐浩然的这番姿态,让徐涂明更是惶恐万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今天就不该装逼。
鬼知道平日里装逼都没事,今日就撞到皇帝头上来了?
“徐浩然,你家的后生,很厉害啊?竟然要让朕付出代价?”李长青慢悠悠喝着茶,孔八斗则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陛下,都是徐涂山糊涂,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徐浩然越是听到李长青这平静无比的话语声,越是惶恐。
“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自以为是的废物竟然招惹陛下。”徐浩然心中早已把徐涂明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徐涂明虽然姓徐,但跟他家却不是一个祖先。
徐涂明乃是徐浩然的五妹所生,女出外嫁的,今年正好开恩科,五妹百般求他,他也就给徐涂明了点格外关照。
但就是这点格外关照,却让徐涂明膨胀了起来。
“你这外甥,说一定能登皇榜?”李长青看着自己这位忠实的手下,冷哼道,“难道徐浩然你真的与户部达成了协议,还是说你们之间送了许多银子?”
对徐浩然,李长青谈不上失望,也谈不上满意。
毕竟在朝为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样的事情,李长青也知道管是管不完的。
就算是古华夏的大明朝,贪污几十两就要剥皮,照样无法遏制。
官员们之间拉帮结派是一种常态,只要大体上对自己有利,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太过分李长青也不会跟这些人死磕,这是帝王之术。
“陛下,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徐浩然吓得魂不附体,惶恐道,“这畜生虽然嘴巴刻毒了点,也自视甚高,但他在通州的乡试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这样的人上皇榜是没问题的,臣当初只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臣万万不敢啊……!”
到了此时,就算是有,徐浩然也不能承认。
他知道,若是李长青一个不高兴,那就是抄家灭门的事情,就算不抄家他徐家一脉也断然没了活路。
本来考试成绩在各省前列的学子都能登皇榜,这就是个不争的事实,再加上徐浩然在朝中的影响,不用他说考官们也会给徐涂明多打几分,登个皇榜前一千还是没问题的。
没错,会试,只取前一千。
这是优等生,全国的优等生。
而这一千人殿试,由天子主考,挑选出其中的三百名,就是精英之中的精英。
三百名之中,再挑选出状元郎,所以状元郎的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罢了。”
李长青大手一挥,看着徐浩然道,“你这外甥,发配边疆充军,终身不得步入仕途,至于马彪,罚俸一年,徐浩然你自己身为九门提督不好好管教家族子弟,罚俸三年!
“还有那个杏儿,他乃是豫州省斜阳县人氏,既然有冤就要处理,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李长青又不忘看了眼孔八斗,“还有这孔八斗,你也安排一下吧,让其住进学子监,其他的事情,朕希望下不为例。”
“谢陛下,谢陛下!”
“谢陛下隆恩……!”
“……。”
“……。”
听到李长青的安排,徐浩然一颗悬浮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满脸都是欣喜之色。
罚俸三年,这算是好的了。
比起掉脑袋,就算罚俸十年他也愿意啊。
至于那个马彪,也是激动得就差哭了。
他本想为领导的外甥处理个普通的事情,却不想今日差点断送了性命。
而徐涂明听到自己终身禁考还要充军,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今天经历的一切,太魔幻了,让他的小心脏直接崩溃了。
整个茶楼外围观的百姓们当看到徐涂明被九门侍卫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走时,都惊了。
“杏儿,你的冤屈能得到伸张了,太好了。”
“孔大哥,刚才那位公子是……?”
孔八斗来到楼下,看着杏儿满眼都是喜色。
李长青已经离去了,但杏儿却感觉这一切都恍然如梦,看着李长青的背影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她要进京申冤,就需要银子。
卖包子这些日子,还没攒够打官司的银子呢,却不料鬼使神差地遇到贵人了?
“嘘!”
孔八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道,“那位公子,来头可大了,天下间没有他办不了的事情。”
旋即,孔八斗似乎鼓足了勇气,对着杏儿说道,“杏儿,你此番回去先孝敬二老,待我考取功名之后,就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你愿意吗?”
“孔大哥,我愿意,我愿意。”
“……。”
“……。”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场闹剧匆匆结束,而孔八斗也摇身一变,直接获得了李长青的青睐,摆脱了穷酸秀才的身份。
转眼间,三日之期已到。
而今日,李长青则是手持一张户部侍郎悄然开具的准考证,准备去京城考场参加会考。
户部侍郎顾怀礼懵逼了。
他不明白,御前侍卫统领兼大内侍卫罗科亲自来到户部,而且让他开具了一张名为“木子礼”的准考证,并且严令他保密。
这样的事情,让顾怀礼懵逼不已,直接绕过户部尚书史泽源让他开具准考证的事情,可是作弊啊?
可紧接着,顾怀礼就觉得木子礼三个大字好像在哪听过。
陡然间,顾怀礼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了脑门。
木子礼?
不是那个昔日名动京城,并且与三大花魁传出一段佳话的木公子吗?
而且星辉商盟,好像其背后一直没有露面的老板就是木公子吧?
那龙飞凤舞的牌匾,独具一格的草书,不都是木公子的杰作吗?
可惜,顾怀礼虽然看透了其中的奥妙,但却不敢对外人说啊。
“紫嫣,你这易容水平可以啊?”
军医局内,李长青看着自己下巴上粘着的小胡子,还有刚毅的妆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自己了。
“陛下,这不是您的要求吗?”夏紫嫣捂嘴一笑,“不知道陛下易容要去办什么大事情?”
“嘿嘿。”李长青露齿一笑,神秘兮兮道,“想知道?”
“想!”
“做朕的媳妇儿,朕就告诉你。”
说着,李长青一把搂上了夏紫嫣的小腰,在其耳边吐气道。
“呀,陛下您又来了,妾身做不到啊……。”夏紫嫣被李长青调侃之际,只觉得浑身犹如蚂蚁在爬,难受无比。
李长青与夏紫嫣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几个月越来越暧昧。
当然,夏紫嫣每次都婉言拒绝,这让李长青恼火不已。
“好了,朕走了,回头朕再告诉你。”
说罢,李长青悠哉出门,从罗科手中接过准考证,向着京城会考考场而去。